細(xì)細(xì)地算了算ri期,蕭蝶樓暗暗松了一口氣。他提醒自己,這個游戲最好不要玩太久,畢竟他們的時間有限??磥恚眉涌炷_步速戰(zhàn)速絕地解決掉這個目標(biāo)才是上上策。
念即至此,蕭蝶樓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身后的夕陽呢?
夕陽更是紅得炫目,紅得似血,這渲染了一天一地的紅仿佛預(yù)示著什么……
又到了華燈初上的時刻,隱約聽到前前后后有人匆匆走動的聲音,偌大的一個宅院里,點(diǎn)點(diǎn)燈火次第亮了起來,在光與暗最后的交戈中,柔柔地弱弱地占了一席之地,于昏暗中搖曳不熄。
惟有一扇窗內(nèi),昏暗依舊,人也依舊。暗香浮動,借著窗外微弱的光,隱隱于溶溶氤氳中顯出淡淡的輪廓來。
他幾次都想開口問她,問她不顧一切奔跑的原由,然而,當(dāng)他再次面對著依然是淡然如水一般的她時,他找到了答案。
真正的理由是——因為他!
因為她擔(dān)心他。就這么簡單。
一切都已經(jīng)了然于胸,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蕭蝶樓慵懶地倚靠在雕花窗格前,似醒非醒地微微瞇起眼瞳,低垂的羽睫掩住的是一雙可以看透一切的眼,嘴角卻微微揚(yáng)起了一絲欣喜。
彌散在空氣中淡青se的霧靄,自殘陽yu墜時緩緩凝聚,像是不甘凋零于秋風(fēng)中的草木縈繞不散的jing魄,也像是無數(shù)慘死的冤魂因死得太過于凄厲,帶著滿腔怨念吐出的最后一口氣。
寒意的秋風(fēng)嗚嗚咽咽地掃過幾許蒼涼,花非離只覺得莫明地苦楚。咬了咬下唇,猶豫了再猶豫,最后還是挪動腳步,慢慢地靠近閉目假寐的人。
她的腳步輕輕的,幾乎不帶一絲聲響,輕輕地如chun風(fēng)中飄散的楊花一般。她不想破壞兩人之間的氛圍,也不想打破兩人之間的默契。
仿佛兩人都忘卻了般,既然公子沒有問起,她也就沒有再提起。因為她也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解釋剛才的失禮,當(dāng)她冷靜下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靠在了自己房間的門板上喘著氣。
她知道她的心從來沒跳得這么快過。她的臉從來沒有那么熱過,像是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臉上。她發(fā)現(xiàn),這是她第一次身在天隱山莊,反而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
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裳,她只記得自己的身上也染上了一股淡淡的蓮香——是他的味道。想來,可能是因為公子常年身在清心小榭,因此才沾染上了一層洗也洗不掉的蓮花香……
想到這里,她遮在白紗下的臉更熱了,莫名其妙地,仿佛火燒火燎一般的熱。而她也終于移到了離他很近的位置……
就放縱一次吧。她這樣告訴自己。
叩叩叩!一陣輕淺的敲門聲,打破了一室的沉寂,也破解了一個還未成型的迷咒。
“誰?”花非離幾乎是驚栗的脫口而出。是幾乎,而不是真的。因為除了聲音有些不易覺察的輕顫外,沒有什么絲毫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