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誰?你找誰?”病房內一位穿著警服的男人問道。
已越過他的秦凡,回過頭來,卻把那人嚇了一跳,那是一張痛苦和憤怒糾合在一起----扭曲的臉。
“他是我哥,她的老公?!鼻胤f忙向警察解釋道。
已做完筆錄的一男一女的警察,對雪梅說道:“你以后有什么想起的,盡快和我們聯(lián)系?!?br/>
臉色煞白的雪梅點了點頭,男警察轉過臉對秦凡道:“情況大致我們清楚了,有句話我可警告你,有什么事有我們警察負責,你們不可以私自報復,那也是違法的!”
“知道了,我們不會的,只希望警察同志盡快破案。”秦穎應允道。
刀傷在雪梅的肩頭,已有醫(yī)生和護士處理包扎完畢,等警察走出門,一直強忍著的雪梅再也忍不住,撲在秦凡的懷里哀哀地哭著。
秦凡溫柔地撫摸著安慰她,一邊向秦穎詢問雪梅的傷勢。
“傷口在左肩,七、八分的口子,肩胛骨有輕微的骨裂,幸好外面有羽絨襖擋了一下?!鼻胤f后怕地說道。
“知道是誰干的嗎?”秦凡咬著牙問道。
秦穎想了想,搖搖頭:“這些日子,我們并沒有和什么人結仇?。俊?br/>
這時從走廊傳來警察的喝聲:“什么事有警察!你們不要亂來!”
“是是---是,領導說得對,我們一切聽您的?!闭绫晳T性地說道。
......
雪梅哀哀在秦凡的懷里哭了一會,便沉沉地睡去,痛疼與驚嚇在見到秦凡瞬間像是找到了安全,窩在懷里如同孩子般的無助。
秦穎看著哥哥摟著雪梅,臉色沉靜如水,心里卻第一次害怕起來,害怕哥哥忍不住憤怒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來。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病房外的走廊又是一陣來人的問話聲,接著門口處進來,蘇劍和王嫻夫妻倆,還有蘇亮、芳芳和肖婭,高新開發(fā)區(qū)的張區(qū)長......
“噓----”秦凡止住他們的問話,小心翼翼地把睡熟的雪梅移到床位上,蓋好被后起身徑直拉過蘇亮。
出了病房門,“蘇哥,能不能盡快找到兇手?”秦凡問道。
“凡子,遇到這樣的事,我也很難過,可剛才我也了解了一下情況,要盡快破案,很難......”蘇亮為難地回道。
“一星期?”秦凡追問道。
蘇亮苦笑著搖了搖頭,現(xiàn)場發(fā)生的事太突然,周圍的目擊證人幾乎都沒有看清兇手的面目,有的只是看到他的背影。
秦凡雖滿懷希望蘇亮給個肯定的答復,卻也知道沒有遍布各路街的公共監(jiān)控系統(tǒng),要短時間破案那簡直是奢望。
“凡子,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亮子會盡快抓到兇手。”蘇劍知道弟弟破案的辛苦,前一個多月雖然他們破了震驚全國的持槍綁架人質案,抓到的出租房殺人案的法子英也被執(zhí)行槍決,但他的同伙兼女友勞榮枝仿佛消失一般,沒有了蹤影。
“蘇隊,你們一定要盡快,這簡直是無法無天了,趙總可是我們市的優(yōu)秀民營企業(yè)家,要是不能嚴懲兇手,我們也沒法向上級交待啊?!睆垍^(qū)長帶著官腔說道。
蘇亮嗯了一聲后,對秦凡警告道:“凡子,我們會集中警力抓捕兇手的,不過你也要看好你身邊的人,不要作什么傻事?!?br/>
秦凡翻了翻白眼,岔開話題問道:“現(xiàn)在公安部對私人安裝監(jiān)控有什么限制?”
“原則上沒有。不過......”蘇亮詫異地回道,現(xiàn)在部里也在討論安裝公共監(jiān)控系統(tǒng),卻有人激烈反對,說是侵犯人的隱私權,部里的領導一直猶豫不決。
聽了蘇亮的解釋,秦凡直搖頭,不知是命重要還是隱私重要?想想后世那些恨不得把吃食拉屎的視頻都要掛在網上賺錢的主,隱私算嘛東西。
......
看過沉睡的雪梅后,王嫻對肖婭唏噓道:“原先以為這樣的事離我們很遠,可你們看雪梅這樣,真讓人擔心?!?br/>
“是的,上次亮子他們抓那個殺人犯就離我那不遠,幸好把他抓住了,可誰想這倒霉的事讓雪梅撞上了。”肖婭心有余悸地說道。
芳芳避開王嫻的眼光,看著壓抑憤怒的秦凡,深深嘆了一口氣,回過頭對肖婭說道:“你在外面也要小心點?!?br/>
肖婭點點頭:“芳姐,你也是?!眱蓚€女人都感到有些惶恐。
王嫻看著眾人,這些人都是受過秦凡恩惠,更不要說自己,當年如果不是秦凡,蘇劍現(xiàn)在都不知在哪里。
......
病房樓下。
“你還有臉說!鋒子,你瞎啊!以前給趙總開車的師傅怎么做的,你不是沒看過!車停好,就要轉過來給趙總開門,我說你當時在想什么呢?要是你過去給趙總開門,那會出這樣的事!你......”與程鋒一起混的盧思明啰嗦道。
“盧哥你別說了,我知道錯了。”程鋒捂著臉腮,苦著臉說道。
盧思明恨鐵不成鋼地跺了跺腳,另外兩個伙伴也看著程鋒直搖頭。
......
“凡子,凡子,你在哪兒?”病房里傳來雪梅焦急而惶恐的喊聲,秦凡抱歉地與蘇劍、蘇亮和張區(qū)長點點頭,回身急步向病房走去。
醒來的雪梅見到門口秦凡的身影,伸手緊緊地抓住他的衣襟,低低道:“凡子你不要離開我啊?!?br/>
“我在這,不會離開的。剛才蘇劍他們來看你的。”秦凡安慰道。
蘇劍和王嫻等人也進來安慰一番,護士卻不耐煩地往外攆人。
臨走時,蘇亮再次不放心地叮囑秦凡不要亂來。
......
“甄冰,叫上你所有人,給我查,就是鉆到老鼠洞里也要給我扒出來,以刀還刀,砍我一刀我要他還十刀、百刀!”秦凡并沒有聽從蘇亮的話,面目猙獰地對甄冰咬牙道。
要等警察抓到人也不知等到何時,廬州的割喉案、敲頭案就是例證。
“要不要跟高老大說一聲?他們人多......”甄冰建議道。
“這事我會說的?!鼻胤不氐?。
......
“還疼嗎?”
雪梅點點頭又搖了搖頭,依偎在他的懷里,肩頭的疼痛因為他的到來似乎輕了許多。
“梅梅,這段時間把手里的事情放一放,讓秦穎和陶娟她倆暫時管起來,你好好休息......”
“哪怎么行呢!好多事都是我經手的,她們并不清楚?!毖┟啡讨醇钡?。
“你都這樣了,還想怎么樣!”秦凡微惱道。
“沒事,醫(yī)生說我這是小傷,兩三天就可以出院了?!毖┟方忉尩?。
“你可知道你流了多少血?”秦凡繃著臉道,剛進門的第一眼就是那染了半血的羽絨襖。
“可我不放心......”雪梅囁嚅道。
“是命重要還是錢重要?”秦凡沒好氣地說道。
“那...聽你的...”雪梅仍舊囁嚅道。
秦凡摟緊她,因為自己,命運給她改了一條道,如果不是跟著他,雪梅或許還是按步就班地做著局長太太,沒危險不求人,平平淡淡地過完這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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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梅的遇襲,傳到公司。
面對人心惶惶的員工,秦穎板著臉訓斥道:“做好你們手里的事,不要給趙總添亂就是你們表示最好的心意?!?br/>
“甄哥,這段時間辛苦你,聯(lián)系監(jiān)控安裝公司,給各店都裝上監(jiān)控,需要多少錢跟我說?!?br/>
“娟姐,通知各店的店長,明天回總部開會?!?br/>
“朱麗,各店的監(jiān)督檢查要比以往更嚴些,千萬不能在這當口出事?!?br/>
“聶工,工廠設備一定要保持正常運轉......”
“你們采購部......”
秦穎有條不紊地一一安排各部門的工作,看到哥哥進來遂問道:“嫂子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請了兩位護士在看護。”秦凡對出院的雪梅還是不放心,特地請了兩位護士。
“甄冰,程鋒他人呢?有些事我想問問他?!鼻胤蚕蛘绫鶈柕?。
甄冰為難地回道:“前兩天就沒見到他了,去他住處、親戚家里都沒有找到他,手機也聯(lián)系不上他?!?br/>
“怎么回事?你們對他做了什么?”秦凡詫異地問道。
“沒有,只是小盧他們說了他幾句?!闭绫雎粤四翘鞂Τ啼h的拳打腳踢。
“盡量找到他?!鼻胤捕诘?,當天只有程鋒在現(xiàn)場,也只有他見到過兇手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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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隊怎么辦?”
蘇亮捂著發(fā)痛的頭,“5.29”雙崗郵政儲蓄所特大搶劫案一直壓在心口,手下的警力大部都抽調在專案組里。
“要不先放一放?緩一緩?”
蘇亮搖了搖頭,這案還真不能緩,一是民營企業(yè)家被砍,社會影響極大,不及時破案極有可能影響省里對外的招商引資;二是媒體對這惡性*事件盯得很緊;三是怕秦凡忍不住做出違法的事情來。
前兩天的家宴,大哥蘇劍差點在飯桌上跟自己急眼,爺爺和奶奶,還有小妹蘇倩也在催促他早日破案,給秦凡一個交代。
“這幾天你們可查到什么明目來?”蘇亮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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