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陸鳴信手一揮,直接從儲物戒中取出十枚靈晶。
見到他掌中璀璨的光芒,周圍圍觀的一群魔頭瞬間都忍不住失聲驚呼。
“靈晶,居然是靈晶!”
“這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鎮(zhèn)妖府靈脈匱乏,靈晶是極為珍惜罕見的寶物。
十枚靈晶,已經(jīng)足以買下整座魅林院,包括院內(nèi)所有魔頭的命。
麗紅看得一陣發(fā)愣,忍不住重重吞了口唾沫。
隨即直接從陸鳴手中將靈晶接過,燦然笑道,“公子真是重情重義,豪氣干云?!?br/>
“既然如此,小女自然是沒話說。”
說著,麗紅轉(zhuǎn)身瞥了寧芙憐一眼,冷冽笑道,“你這賤婢還真是好命,都已經(jīng)淪落至這般地步,竟還有人愿意為你一擲億金?!?br/>
“看在這十枚靈晶的份上,你我的恩怨一筆勾銷。”
“滾吧?!?br/>
兩名女魔頭架起寧芙憐,譏笑著將她扔向陸鳴。
寧芙憐此時身負(fù)重傷,虛弱無力。
直接癱軟在陸鳴的懷中,用手死死護著胸前,別過頭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你……為什么……”
“無需多言?!?br/>
陸鳴淡淡道,“待會,我們有的是時間敘舊?!?br/>
麗紅收獲了十枚靈晶,滿心歡喜,正準(zhǔn)備帶著自己的手下離開。
陸鳴卻淡淡開口,冷然叫住了她,“站??!”
“公子,還有什么事嗎?”
麗紅瞇著眼睛,語氣有些不善地問道。
“她欠你的錢,我已經(jīng)幫她還清?!?br/>
“現(xiàn)在,我們該算算另外一筆賬了?!?br/>
陸鳴微微瞇起眼睛,冷然道,“爾等剛剛對她百般羞辱,踐踏她的尊嚴(yán)和人格?!?br/>
“這筆賬,你打算怎么還?”
麗紅微微怔了怔,如同聽了天大的笑話般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公子,我見你出手闊綽,以為你是位了不起人物?!?br/>
“怎么從你嘴里,竟說出這等天真的話來?”
“她寧芙憐當(dāng)初得勢的時候,也沒少踐踏其他魔族同胞的尊嚴(yán)?!?br/>
“現(xiàn)如今她遭了報應(yīng),淪落到這般田地,我又何必心慈手軟?”
周圍圍觀的眾魔頭,也紛紛小聲議論起來。
“是啊,咱們鎮(zhèn)妖府向來是這個規(guī)矩,弱者就理應(yīng)被凌辱玩弄?!?br/>
“人族就是人族,永遠(yuǎn)都是這么矯揉造作、優(yōu)柔寡斷……”
面對群魔的嘲諷,陸鳴沒有絲毫惱怒,反而微微一笑。
“我確實是第一次來鎮(zhèn)妖府不假。”
“敢問你們這里的規(guī)矩,就是強者可以隨意欺凌、屠戮弱者嗎?”
“正是?!?br/>
麗紅冷笑道,“公子,我饒恕過這個賤婢,已經(jīng)非常給你面子?!?br/>
“你可不要欺人太甚,讓我麗紅在大庭廣眾下難堪。”
“欺人太甚?”
陸鳴嗤鼻一笑,“一群大男人,當(dāng)街欺負(fù)一弱女子,還意圖強暴凌辱,這才叫欺人太甚?!?br/>
“既然你們鎮(zhèn)妖府的規(guī)矩如此無情,那我便入鄉(xiāng)隨俗了?!?br/>
說著,他祭出六道羅盤托在掌中,不緊不慢扳動指針。
這主動攻擊的動作,瞬間將麗紅激怒。
“呵,看來你這小子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正好你出手如此闊綽,身上肯定還有更多的靈晶?!?br/>
“今日,我便統(tǒng)統(tǒng)笑納了,上!”
麗紅一聲令下,身邊上百名魔頭立刻祭出兵刃,怪叫著一擁而上,意圖直接將陸鳴亂刀砍殺。
“修羅道,萬相湮滅之術(shù)!”
“現(xiàn)!”
周圍群魔原本都滿臉幸災(zāi)樂禍,等著看陸鳴的笑話。
下一秒,一團耀眼的白光迸射而出,化作神威凜凜的菱形結(jié)界。
瞬間讓他們雙眼被刺得生疼,忍不住連連后退數(shù)步,渾身不受控制地瑟瑟發(fā)抖起來。
“這股力量是……”
寧芙憐看得一陣發(fā)愣,目瞪口呆。
片刻過后,白光散去,硝煙彌漫。
上百名魔頭悉數(shù)被碾為齏粉,灰飛煙滅。
包括身后的魅林院,也直接憑空蒸發(fā)般,被生生夷為平地。
廢墟焦土之上,只剩下麗紅孱弱的身軀,顫抖著孤零零跪在地上。
她臉色慘白如紙,嘴角不斷溢出鮮血,渾身經(jīng)脈寸斷。
修為直接被廢,一動都再動彈不了。
麗紅能從湮滅結(jié)界中逃過一劫,自然不是憑借紫府境的修為。
而是陸鳴有意而為之,留了她的最后一口氣。
“寧姑娘,還愣著做什么?”
陸鳴淡淡道:“還不快去?!?br/>
“去……什么?”
寧芙憐愣了愣,茫然地看著陸鳴。
“當(dāng)然是將你這段時間所忍受的屈辱,一并報還?!?br/>
陸鳴有些無奈道:“你自己的仇不自己報,難道還要等我?guī)湍悖俊?br/>
寧芙憐神情復(fù)雜,兩眼一陣空洞無神。
想當(dāng)初,自己身為一代魔女,向來是恩怨分明,睚眥必報。
但這些日子下來,每天不是顛沛流離躲避追殺,就是遭受仇家的屈辱和折磨。
長久的惶恐無助,將她的心性和銳氣消磨殆盡。
若非陸鳴提醒,甚至連手刃仇人的勇氣,都已不復(fù)存在……
寧芙憐深吸一口氣,眸子中流露出一抹久違的冷冽殺意。
隨即從地上撿起一把匕首,緩緩走到麗紅面前。
“寧……寧芙憐,不要……”
麗紅蠕動著嘴唇,嘶啞顫聲道,“我們當(dāng)初是并肩作戰(zhàn)過姐妹,難道你忘記了嗎?”
“饒了我,只要你饒了我,今后我愿意做你的奴隸,永遠(yuǎn)對你言聽計從……”
“你縱使你的手下欺辱我,折磨我的時候,可想過我曾是你的姐妹?”
寧芙憐面無表情道,“可惜,上蒼終究是更加庇佑我?!?br/>
“所以今日,你必死?!?br/>
“不……不要……??!”
只聽一聲凄厲的慘叫,一腔鮮血噴涌而出。
寧芙憐直接將匕首刺入麗紅的胸膛,一刀穿心,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周圍眾人紛紛退后一步,被這恐怖的殺意所震懾,滿臉忌憚和驚恐。
陸鳴見狀,則忍不住欣慰笑著點了點頭。
從寧芙憐此時的眼神,以及剛剛揮出的一刀,他便明白。
雖然現(xiàn)如今,這女人的修為還沒有恢復(fù)。
但是昔日那個殺伐果斷、恩怨必報的魔女,已然重新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