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形的沖擊波摧枯拉朽一般,直貫入敵方的陣營中,霎那間殘肢亂飛,血光沖天,好似死神鐮刀一般,收割著生命。
僅這一次攻擊,就把前方一條直線上的藍方殘血士兵都清理干凈,藍方原本穩(wěn)固的防守頓時露出了一個大缺口。
牛頭人酋長哪會放過如此機會?腳步一踏,一馬當先地沖了過去,大斧旋風般舞動,在敵方陣營中左沖右突,如入無人之境,憑他超強的力量和攻擊力,這些經(jīng)過激戰(zhàn)后血量本就不多的普通士兵那里是對手?頓時將藍方獸族士兵殺得哭爹喊媽,狼奔鼠竄。
紅方的獸族步兵趁勢一擁而上,跟在牛頭人酋長的后面,向敵方士兵砍殺過去。
而藍方的英雄劍圣,此時正在去紅方老巢的路上,準備憑借自己的隱身技能,來個敵后突襲,殺幾個苦工泄憤,根本來不及救援。
眼見身穿紅色戰(zhàn)衣的獸族士兵在牛頭人酋長的帶領下,好似一片火云一般向藍方的老巢涌去,小宇長出了一口氣,一拍大腿道,“好一個迎風一刀斬!”
剛才胖子展露的這招絕活,小宇以前在打比賽的時候也用到過,這一招看似簡單,實際操作起來卻頗有難度,特別是快速分開士兵的那一手操作,不但需要極快的手速和精準的控制,更需要經(jīng)過長時間的練習,才能達到如此干凈利落的境界。
否則,牛頭人酋長就會被自己人擋在后面,沖擊波的威力也就會大打折扣,無法十成十的體現(xiàn)。
想不到,這胖子居然還有這一手絕活,可見這些日子的集訓并沒有白費。
“小宇,胖子贏了!他居然贏了!”身邊的竹嘉伽拉著小宇的胳膊大叫了起來,仿佛比她自己贏了比賽還要高興。
小宇看了一眼大屏幕,果然,紅色軍團正在對方的老巢肆虐,大量屠殺平民,摧毀建筑,藍方的箭塔還未完成,科技也只升到了一半,正處于青黃不接的時刻,士兵卻早已被對方殺戮干凈。
楊朗無力回天,無奈之下只得打出了GG。
贏了,中天戰(zhàn)隊總算贏了一局!
看臺上一片歡騰,敲鑼打鼓好不熱鬧,韓冰帶領著中天戰(zhàn)隊全體隊員,將關鈺山好似眾星捧月一般,接回了選手席,這一次,胖子可是出足了風頭,頗有一番大牌明星的架勢。
“第四局比賽開始,中天戰(zhàn)隊-溫經(jīng)國,對輕工高專戰(zhàn)隊-紀欣言!請雙方隊員入場!”
劉干事的語聲頓時將中天戰(zhàn)隊每個人都拉回了現(xiàn)實。
第四局比賽要開始了,狗頭軍師小宇的神算果然應驗,對方第四個出場選手正是主將紀欣言,毫無疑問,這局比賽將是一場硬仗。
眾人齊齊將目光落在了個子瘦小的溫經(jīng)國身上,和咋咋呼呼的關鈺山相比,溫經(jīng)國的性格恰恰與之相反,平時沈默寡言,很少聽他說話,是隊里最不起眼的一個。
現(xiàn)在見大家都在注視著他,溫經(jīng)國的一張小臉頓時漲得通紅,就連額頭上的青春痘都閃著紅光。幾乎每個人都看得出來,他此時的心情十分緊張。
的確如此,現(xiàn)在的比分為1比2,他出場的第四局頓時成了決定比賽勝負的關鍵,可是對方派出了主將紀欣言,人家可是整個高校排名前十的選手,對上他,這勝率也實在是太低了些。
韓冰走上前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溫經(jīng)國,不要緊張,我知道,讓你對上紀欣言確實是有些難為你了,這次比賽對方的集體實力比咱們要強得多,你上場后盡管放開手腳,好好比賽,輸了的話,我們不怪你!”
她目光堅定,語聲舒緩,有種莫名的安慰人心的力量,讓人的心神不由自主地沉靜下來。
小宇愕然地看著韓冰,眼中爆出了一抹異彩,實在是難以想象,這個整天三字經(jīng)不離口的男人婆竟然會用這種語氣說話。
毫無疑問,韓冰的話起到了效果,溫經(jīng)國原本已經(jīng)快抽筋的臉部肌肉頓時放松了下來,微微顫抖的雙手重新恢復了穩(wěn)定,他輕輕地點了點頭,小聲道,“學姐,我不會輕易認輸?shù)?!?br/>
說完,拎起手中的羅技MX518,步履堅定地向場中走去。
小宇看著溫經(jīng)國的背影出神,他的背影展露出的氣勢和前面幾人都不同,楊俊杰的背影是豪情萬丈,竹嘉伽的背影是驕傲放縱,胖子的背影是狂放不羈,而任何一個人看到溫經(jīng)國的背影,心里卻只有兩個字-‘堅定’,無比的堅定。
小宇知道,溫經(jīng)國在中天戰(zhàn)隊里并不是天賦最高的一個人,但卻絕對是最刻苦的一個。胖子曾經(jīng)對自己說,這是一個坐在馬桶上都在打魔獸的家伙。
第四局的比賽開始了。
這是一場人族之間的內(nèi)戰(zhàn)!
紀欣言果然不愧是號稱‘機器人’,先前楊朗的失敗并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他的開局依然是四平八穩(wěn),毫無破綻,從建筑物的建造,到農(nóng)民的安排都經(jīng)過了嚴密的計算,毫無半點疏漏,絕對不會浪費半個金幣和一秒鐘的時間。
小宇在韓冰身邊坐下,饒有興趣地打量了她好幾眼,卻是一言不發(fā)。
“喂,我說你這個人他媽的是不是有病???瞎看什么?”韓冰終于忍不住發(fā)作起來。
小宇一邊嘴里嘖嘖連聲,一邊搖頭道,“我說學姐,你明明可以象個女人一樣的好好說話,為什么老是要罵三字經(jīng)呢?”
韓冰白了小宇一眼,“姑奶奶愿意,你管得著嗎?”
小宇碰了一鼻子灰,只得心里暗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個男人婆是沒救了。
剛想起身離開,卻被韓冰狠狠一把拽住,“我說你這個軍師怎么老是不務正業(yè)呢?老是跑來跑去的干嘛?你快給我坐下,給我好好分析分析戰(zhàn)局!”
小宇無奈,只得再次在她身邊坐下,指著大屏幕道,“對方紀欣言的計算能力超強,手速很是不錯,心里素質(zhì)也十分好,很少會犯錯誤,打陣地戰(zhàn)是他的強項。要想贏他,只能出奇制勝,不和他硬碰硬,用‘狼群’戰(zhàn)術不斷進行騷擾式襲擊,積小勝為大勝,才能形成最后的勝勢。”
韓冰驚訝地看著小宇,“想不到你這家伙還真有些門道,只是你打起比賽來怎么就這么菜呢?這么個聰明腦瓜兒長在你身上,真是可惜了。”
小宇一陣無語,有這么表揚人的嗎?
韓冰又道,“你說的雖然不錯,可是,溫經(jīng)國從來沒訓練過‘狼群’戰(zhàn)術,他恐怕不會想出用這種戰(zhàn)術對付紀欣言,別忘了,在這段時間的集訓里,他所訓練的科目可是‘極限防御流’!”
“唉,那么只能聽天由命了,看看小溫的‘極限防御流’能不能打住‘機器人’的進攻了!”
整整半個小時過去了。
在這半個小時的時間內(nèi),紀欣言的人族部隊向溫經(jīng)國的基地發(fā)起不下十五次進攻,一浪高過一浪,各類高級兵種輪番上陣,無所不用其極,溫經(jīng)國的基地在對方的狂攻中,風雨飄搖,好似大海中的一葉輕舟,隨時都有覆滅的危險。
可是,他卻憑借著無比的韌勁,頑強地挺了過來。
極限防御流在他的手中發(fā)揮得淋漓盡致,各種防御戰(zhàn)術和方法層出不窮,仿佛一只打不死的小強,在鐵錘的敲擊下,仍然活蹦亂跳。
而且,在溫經(jīng)國在防守過程中,卻也沒有忘記搶奪資源,居然用空投的方式,暗中將農(nóng)民空投到一個島上挖金礦,等到紀欣言發(fā)現(xiàn)時,島上的金礦早已被采挖一空。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
戰(zhàn)局更加慘烈無比。
紀欣言的額頭上不知何時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這是他十年的魔獸生涯中遇到的最頑強的對手,明明實力不如自己,卻好似牛皮糖似的難纏,死戰(zhàn)不退,好幾次自己的部隊已經(jīng)攻入了對方的基地,卻被他武裝起了農(nóng)民,憑借著建筑物和箭塔的掩護,又把自己趕了出來。
仗打到如此地步,饒是紀欣言計算得再精密,也是幾乎耗盡了所有的資源,不但英雄全數(shù)陣亡,沒錢復活,就連手中的部隊也拼了個一干二凈,無力組織進攻了。
而誰也沒有想到,溫經(jīng)國卻在這時發(fā)起了反攻。
雖然他除了武裝農(nóng)民外,只有一門迫擊炮,可正是這門迫擊炮卻發(fā)揮了巨大的作用,在炮聲隆隆中,紀欣言基地內(nèi)的建筑一座座被摧毀,化為灰燼。
敗了,上海高校十大高手之一紀欣言居然敗了。
紀欣言茫然地放下了鼠標,看著屏幕上被對方炮火蹂躪中的基地,心中好似在滴血,他,堂堂輕工高專的主將,居然敗給了一個無名小卒。
2:2!
這一結果令全場瞠目結舌,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隨之而來的如雷的掌聲幾乎要把籃球館的頂棚掀翻,看臺上的所有人都歡呼雀躍起來,他們終于看到了勝利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