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泫然接到那個電話,十萬火急便趕了過來。
平常溫文爾雅的他這個時候就按耐不住了,“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說的那么肯定,又何必去詢問呢,加重陸心安內(nèi)心的傷害。
陸心安抬頭的那一剎那,倒是急壞了面前這個音樂王子。
紅腫的眼睛,眼睛里面布滿了血絲,像蜘蛛網(wǎng)一樣的盤旋著。
這還是林泫然見到的那一個女人嗎?那個笑起來就像是秋日的熹微陽光跌落在人間的天使。
陸心安已經(jīng)泣不成聲了,所以她也沒有打算說話。
“我先帶你離開這里吧,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绷帚晃兆£懶陌驳氖滞螅帚皇中睦锩?zhèn)鬟^來的溫度一點一點的蔓延著。
陸心安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但是她卻乖乖的跟著林泫然走了。
一直在室內(nèi)忙碌著的陳嫂,也沒有注意到陸小姐已經(jīng)離開了這里。
林泫然是一個人住在他的別墅,周圍種滿了竹子。
房間的機票與靳琛所在的別墅基調(diào)大不相同,靳琛的臥室基本上是灰白黑三種顏色構(gòu)成的冷色世界。
林泫然的房子,讓人感覺到秋日的溫暖。
陸心安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的在房間里觀摩著每一幅圖畫。
溫潤如玉的男子跟在她的身后,為她解讀每幅畫背后的意義。
情緒已經(jīng)基本穩(wěn)定了,陸心安抬起手來,指間摩挲著精裝框定的油畫。
“你好像對這些油畫的故事很了解呢?”陸心安雙眸浸水,不過的確她剛才本來就哭過了。
或許是因為微風(fēng)吹掉了她的淚水,這個時候陸心安的眼睛不似剛才那般紅腫。
看陸心安的情緒穩(wěn)定了一點,林泫然不知不覺的便笑了出來。
像一個講師一樣的往前邁了一步,站在圖畫身側(cè),“這些油畫都是我畫的,所以我很了解當(dāng)時我畫每一幅畫的心境和故事?!?br/>
陸心安驚訝,沒有想到這人如此有才華。
指尖下的音樂能夠讓人耳朵懷孕,指尖下的圖畫亦如詩一般。
“難怪?你總是能夠從善如流的應(yīng)答?!标懶陌舱f著,雙手放在腰后。她自顧自的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漫不經(jīng)心的抿了一口。
雖然那個話題很沉重,對于陸心安來說像是一道傷疤,輕輕的一觸就會發(fā)疼。
可是林泫然依然——
“今天因為什么事情哭的像個淚人一樣?”
林泫然不想要去觀察一下,一談到傷心事的樣子,可是還是沒有按耐住自己。
陸心安捏著茶杯的手一僵,嘴角微微一抽搐。
她垂眸的動作更像是逃避?!皼]有什么事情,只是因為一些小事而已?!?br/>
就算你欺騙得了別人,你能夠欺騙得了自己嗎?
林泫然走到陸心安身旁,一手搭在茶吧上,“明天是我一個好朋友第一次個人畫展,一起去嗎?”
身旁的人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
她仿佛像是陷入泥沼的人一樣,越陷越深。
林泫然的嘴角越抿越緊,她也會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慢慢的啜著。
腦海的那一幕就像是夢魘一樣,怎么樣也揮之不去。
陸心安眼睛無神,可是嘴角卻完全出賣了她,露出了一個蒼白無比的凄涼笑容。
那種笑容帶有濃郁的自嘲意味。
“聽說今天12點鐘會有流星,要一起看嗎?”林泫然也不知道,當(dāng)自己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很多美妙的事情都想和他一起分享。
陸心安遲疑了幾秒,手中的杯子輕輕地落在茶吧上。
“今天晚上嗎?”那雙眼睛里面充滿了一種急切的期待。
聽說面對流星雨許愿的話,愿望可以夢想成真的。
那么陸心安到底想要許什么樣的愿望呢?
陸心安的小手微微合在一起,置于自己的胸口,看上去他真的很期待流星雨。
不知不覺,林泫然的眼睛里面充滿了一種寵溺,抬起手來輕輕的撫著她的頭頂。
陸心安的身高正好到林泫然的下巴。
陸心安抬頭那一剎那,就像是一片星光,落進了她平靜的眸子里一樣。
“等到那個傷心地方,不讓你傷心了,你再回去吧?!逼鋵嵙帚恢徊贿^是想要留住陸心安而已。
陸心安并沒有做的,他只是小跑著朝著門外走出去。
清風(fēng)徐來,小溪繞著別墅。
水波不興。
陸心安坐在一旁的秋千上面,側(cè)著頭,看著遠處的竹林,隨風(fēng)搖曳。
那一幕十分的美好。
相機咔嚓定格的那一剎那,陸心安并未察覺。
等到林泫然滿意的看了一眼,相機里面定格的畫面,朝著向你走過去,正準備和他分享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陸心安已然入睡。
今天公司的事情實在是太繁雜了,李然一直纏著靳琛。
好不容易西安李然這個麻煩打發(fā)走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她居然放出了一把糖果在辦公桌上。
整棟樓只剩下總裁辦公室還亮著。
夜深人靜的時候,腦海當(dāng)中總是喜歡不自覺的回憶往事。
閉上沉重的眼皮的那一剎那,仿佛突然出現(xiàn)李然,那次對自己說,他不喜歡別的女人懷自己的孩子。
低頭看了一眼腕表,皺皺眉,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
握著糖果的手,一松糖果便應(yīng)聲作直線運動,跌進了垃圾桶里。
兩個人肩靠肩的坐在秋千上面,陸心安仰著頭看著星空,林泫然一直看著陸心安。
“今天12點鐘真的會有流星嗎?”
就像是小孩子在詢問自己的媽媽,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白雪公主嗎?
林泫然欣慰的笑了笑,重重地點點頭。
“會有的,只要你耐心等待的話?!?br/>
風(fēng)撲塵塵,回到靳宅的靳琛,卻被告知,陸心安又沒有安分的待在家里。
靳琛氣急敗壞的開著車,便奔向林泫然的別墅。
等紅燈的時候,是靳琛最煎熬的時候,手狠狠的拍了拍方向盤。
輕微的咬唇,那個女人怎么又跑到那個男人家里去了?
你不是和他明明白白的說破了,不準在其他男人家留夜嗎?
已經(jīng)快12點鐘了,陸心安卻越來越困。
這個時候的風(fēng)沒有冷意,吹著,讓人感覺到很舒服。
你說陸心安是一個身懷六甲的女人,林泫然還怕他著涼,特地脫下自己的西裝,捏著西裝的手輕輕一松,西裝外套滑落在陸心安肩頭。
陸心安微微側(cè)頭,一只手輕輕地順著西裝又慵懶的落了下去。
就在這一幕歸于平靜的時候,一只粗暴的手將陸心安肩頭的西服生硬的拽了下來。
西服剝落的時候,就像是搬了陸心安一層皮一樣,陸心安被嚇得身子微微一顫。
“為什么要在別的男人家留宿?”
“我請靳公子在行事之前好好的想一想,剛才你那番舉動已經(jīng)嚇到他了。”林泫然下意識的居然是張開一只手阻隔住靳琛望向陸心安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