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凌冊封椒房之日,馮落璃先行到了西昭陽殿,看著沮渠夏娜精心打扮了一番,而后將一根金鳳側(cè)釵親手戴在她發(fā)髻之上。
“皇后娘娘,這……”沮渠夏娜有些受寵若驚的看著戴在自己頭上的鳳釵。
馮落璃笑笑,“你又協(xié)理六宮之權(quán),理應(yīng)戴著這個?!?br/>
沮渠夏娜也不再說什么只福身施禮道:“多謝娘娘賜釵!”
“好了!走吧!乙凌的冊封之禮也該到時辰了!”
“是!”
乙凌看著內(nèi)廷司送來的宮裝釵環(huán)臉色幾乎黑成了墨色,“這些都是什么東西,本宮今日冊封為椒房,不是乞丐!拿這些來寒磣本宮嗎?”
乙凌一把將吉服釵環(huán)扯亂扔了一地,沖著內(nèi)廷司的人吼道,“你們這是要做什么?難道耳朵都聾了嗎?陛下是冊封本宮為椒房!一宮主位!”
內(nèi)廷司的人只垂首不語,心里誰都清楚乙凌這個椒房的分量,不過是徒有名號罷了!份例品階不過還是按照中式規(guī)格。
“娘娘,您還是收拾打扮吧!待會兒冊封吉時到了,皇后娘娘看見了多不好!”乙凌身邊的貼身宮女小聲提醒道。
乙凌一聽杏目圓睜反手就給了那小宮女一個耳光,“要你多嘴!這些破爛衣服要本宮咱么穿?怎么?你也想本宮出丑是不是?”
小宮女嚇得急忙跪下,“奴婢不敢!”
乙凌咬牙看著那些被扔到地上的吉服釵環(huán),父兄安慰她要她稍安勿躁,切不可再任性行事。只好死命壓著胸腔之中的那一團怒火,冷聲問道:“多久吉時?”
“還…還有半個時辰!”
“那還跪著干嘛?!還不快給本宮梳洗打扮!”
“是!”宮女們趕緊站起身來給乙凌梳洗打扮,但稍有不慎就會招來耳光或是咒罵,心中很是委屈。
“劉婧曦,虧得本宮自小和你一起長大,竟然和你那糊涂的老爹一起欺負本宮。等著瞧,總有一日本宮要你們劉家連本帶利的還回來!”乙凌一臉怒氣的看著銅鏡之中的自己,心中滿是對劉尼父女的憤恨。
乙凌準備好之后就被送往重華殿。如果是那一身吉服釵環(huán)讓她氣憤不已,那么重華殿的布置就更讓她火冒三丈了。
“這是什么鬼地方?!”乙凌看著只掛了幾根紅綢子作為裝飾的重華殿,氣的直跺腳,一臉怒火的朝向寥寥無幾的宮人?!澳銈冞@些宮人當(dāng)真是疲懶至極,這里怎么是這么一副破爛模樣,本宮看你們是不想要命了是不是?”
“奴婢不敢!這是按例布置的,娘娘息怒!”其中一個身穿青色深衣縛褲、面色稍冷的宮女上前躬身答道。
“按例布置?!”乙凌尖刻的盯著說話的宮女伸手就要去打,“本宮看你是皮癢找打了!”
豈料那宮女伸手便抓住乙凌的手腕。眸色冰冷的看著她,“娘娘,奴婢青藤是重華殿的司官,依例是身有品階之人,若非有罪即便是主子也不能隨意打罵?!?br/>
“你!”乙凌兩眼噴火的看著青藤,“司官又如何?不過還是奴婢罷了!你有什么資格在本宮面前神氣?!”用力的想要扯出自己的手,卻被青藤抓的更緊,一股生疼從手腕處傳來,“你抓痛本宮了,還不快放開!”
“娘娘。您身為主子,說話應(yīng)該自重才是!奴婢又如何?”青藤面不改色,手上的力道卻不斷加重。
“哎呀!好痛!你混賬!云霄還不快救我!”乙凌話音剛落,乙凌的貼身宮女云霄便一個箭步上前單手成掌便朝青藤的手劈了下去。
“好手法!”一個厚重的男聲伴隨著迅疾的身影,單手就鉗制住了云霄的手掌,而后一個翻轉(zhuǎn)便甩了出去。被甩出去的云霄幾個漂亮的回旋,穩(wěn)穩(wěn)的落在地上。
站穩(wěn)的牛益得看了看站在不遠處毫發(fā)無傷的云霄,而后看看依然鉗制著乙凌的青藤,朗聲道:“皇后娘娘駕到!”
青藤松開乙凌,垂首接駕。乙凌則是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瞥了一眼方才出手救她的貼身侍女云霄,低聲罵了一句,“沒用的東西!”
云霄只垂了頭看不清楚她的神色,牛益得則是不滿的瞟了乙凌一眼。
這個時候馮落璃、沮渠夏娜和劉婧曦緩緩走進重華殿??戳丝催€帶著怒色的乙凌,而后掃視了這重華殿一周,神色各異。
“吉時到了,你們怎么都不準備著?!”沮渠夏娜掃了一眼重華殿里的宮女太監(jiān),聲音有些冷冷的。再看看乙凌那副斗雞的架勢,緩了緩語氣?!耙医贩?,這大喜的日子怎么一臉的怒氣?”
乙凌冷哼一聲沒有去看沮渠夏娜,朝馮落璃施了一禮,“嬪妾參見皇后娘娘,娘娘萬安!”
馮落璃略略點頭,“今日的冊封之禮由沮渠椒房主持,本宮和王妃只做觀禮。”
“什么?!”乙凌難以置信的看著馮落璃,椒房受封不經(jīng)皇太后冊封也就算了,竟然讓一個椒房主持冊封之禮,這是何等的侮辱?
馮落璃則是絲毫不理會乙凌的神色,由劉婧曦陪著坐在了一旁的觀禮席位之上。
沮渠夏娜看看乙凌,眼神之中也染著點點的不屑,“吉時已到,乙椒房開始吧!”而后從身邊青藤的手上拿過象征椒房之位的印鑒和封冊,立于乙凌的正前方。
乙凌握緊了一雙手,牙齒咬的咯咯直響,最終還是跪了下來,“嬪妾……”
一應(yīng)冊封之禮下來不過半個時辰,最終接過印鑒和封冊便算禮成,沮渠夏娜也沒為難乙凌,按部就班走完程序之后便將物件交到乙凌的手上。
馮落璃見禮成之后緩緩站起身來,看了看乙凌沉聲道:“今后你也是一宮的主位,行事收斂些,莫要再讓人取笑了去?!倍罂纯匆恢睈烆^站在乙凌身側(cè)的云霄,“你的這位貼身侍女還真是好身手。”
乙凌鼻子哼了哼,“不過是爹爹買回來的丫頭,娘娘高看了!”
馮落璃笑笑,別有深意的哦了一聲,而后看看牛益得,“牛益得,此后你便是這重華殿的唯一侍衛(wèi),職責(zé)便是保護這里的每一個人,無論是主子奴才都不得有毫發(fā)損傷。倘若本宮發(fā)現(xiàn)任何一個人見了傷,本宮拿你是問?!?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