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币恢笨粗虑榘l(fā)展沒有說話的長樂公主再次站出來,跪在憐影的前面,接著說:“皇上,納蘭二小姐說得不無道理,且皇妹相信,納蘭二小姐也絕非此心狠手辣之人,還請皇上不要被小人的奸計蒙蔽?!?br/>
長樂公主回頭復(fù)雜的看一眼憐影,不是她明鏡高懸,也不是她不在乎云淺黛的生死,此番主動為憐影脫罪,實則有二。
首先,這個女子給她的感覺,和她那絕代風(fēng)華的母親白芷婷一樣,云淡風(fēng)輕、貌婉心嫻,不會是主動害人的蛇蝎。
其次,正是因為她太在乎云淺黛,才不想冤枉好人,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
后面的韓黛嫣已經(jīng)略帶驚慌失措,想不到如今納蘭憐影還要反咬她一口。納蘭蕪霜冷哼一聲,納蘭憐影有這樣的表現(xiàn)她也不意外,這段時間交手下來,她自然清楚這個姐姐非同尋常。
齊皇現(xiàn)在卻是想讓人把這個他從小疼愛的皇妹拖下去,她清不清楚這樣一來,自己想給納蘭憐影定罪都不可以了!
沒有多少人知道齊皇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只是看他研精覃思的樣子,都以為他在思索案件。
半響,齊皇才抬頭盯著憐影說:“那你又如何證明,你是清白的?!?br/>
楚承安欲說什么,被憐影暗中打個手勢給阻止了。楚承安能出來陪她面對這一切,她已經(jīng)感激不盡,又怎么可能再讓他三番兩次的陷入困境。
制止住楚承安,憐影才繼續(xù)說:“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憐影,憐影自然無可辯駁,但憐影還是堅定,憐影沒有毒害安好郡主的動機,要說動機,憐影倒是覺得,韓國公小姐韓黛嫣倒是有!”
“說得也是,要說兇手,韓黛嫣是最有可能的一個?!?br/>
“宴會前她們兩個差點就打起來了。”
“噓!小點聲,可不要被她聽見……”
議論不曾停住,只是這次矛頭對向韓黛嫣。韓黛嫣聽所有人的議論,再看齊皇犀利的眼神,雙膝一軟,猛得跪下大呼冤枉:
“皇上,臣女冤枉啊,雖然……雖然之前臣女的確失禮和安好郡主吵了一架,但借臣女一百個熊心豹子膽也不敢下毒毒害郡主啊,求皇上明察秋毫,還臣女一個清白!”
韓黛嫣的一陣喊冤不禁讓人生起惻隱之心,雖然說韓黛嫣平時是囂張跋扈蠻不講理,如今哭起來也是一個妙人兒,尤其是再看那副梨花帶雨的樣子,讓一些公子哥心動。
嗤嗤一笑,憐影不回頭的說:“韓小姐這冤喊得也太過于勉強罷?宴會之前,眾人都看見你與安好小姐的爭執(zhí),后又去換衣裳整理儀容,完全有作案動機和作案時間?!?br/>
韓黛嫣更加的激動和害怕,指著憐影就怒罵:“納蘭憐影,你胡說,我……我怎么可能會毒害安好郡主!”
“皇上,嫣兒她是被冤枉的,還請皇上不要被奸人的一面之詞所迷惑?。 表n國公顫顫巍巍的出面,朝著齊皇就一陣叩拜請求。
憐影暗地搖頭,這就是父親的區(qū)別,她在這里被指證多久,納蘭肅也不發(fā)話一句,只是默默的看著。
韓黛嫣狠毒歸狠毒,但她有一個真心愛她的父親,關(guān)鍵時刻出來替她求情。
齊皇不是不知道她是被冤枉的,而是她一個不受寵的庶女是他發(fā)泄怒火的一個工具。但凡納蘭肅出來求情說幾句,看在戰(zhàn)功赫赫的魯國公府面子上,她至少沒有姓名之憂。
“皇上啊,臣婦有話要說!”韓國公的話音落下,韓黛嫣還在一旁抹淚哭泣,大殿之中響起一道沙啞淳厚的聲音。
哪怕一直扛著毒害云淺黛罪名,憐影也沒有過哭泣的欲望,現(xiàn)在聽這聲音,忍不住的酸了鼻頭。
“母親……”納蘭肅見老祖宗拄著拐杖蹣跚上前,欲拉住她,被老祖宗甩袖避開,沉聲喝道:“你不管你的女兒,還不許我這老太婆管自己的孫女!”
納蘭肅一噎,詞窮理絕,只能臉色發(fā)青的兀自站著。
老祖宗拐杖一放,吃力的跪下,齊皇見狀立刻從臺上下來,帶著三分恭敬的虛扶老祖宗:“納蘭老夫人快快請起。”
如果換作是別人,齊皇不會如此有禮,就算不遠處的韓國公也沒有這般天子親扶的待遇。
能如此敬重老祖宗,還得是因為老魯國公,那個曾經(jīng)風(fēng)靡大齊的不朽將軍,而他也是因為為齊皇擋毒箭身亡。
“皇上!夫君他死去數(shù)十載,臣婦也沒有居功自傲,求皇上什么,今日為影丫頭,臣婦只求皇上能火眼金睛,洞察其奸,不要冤枉了影丫頭!”
老祖宗死死的拉住齊皇的手臂,言語之間懇求意味明顯。剛剛那么長的時間,她細細回想陪在她身邊半年的憐影。
雖然有些事也知道和她脫不了什么關(guān)系,但在整個魯國公府,老祖宗發(fā)現(xiàn),活得最真實的就是這影丫頭!
她不愿看她受罪啊,如果她現(xiàn)在坐視不管,將來到了九泉之下,怕是老魯國公會怨怪她吧!她愛的是面子沒錯,但現(xiàn)在比面子更重要的,就是救下影丫頭。
齊皇對頭,扶起老祖宗說:“不用老夫人說,朕也會知道該怎么做,但老婦人還是請起,以免感染到風(fēng)寒。”
“皇上!嫣兒也是冤枉的!”韓國公恨得牙癢癢,本來之前齊皇都已經(jīng)又所松動,孰料被一個鰥寡老婦打破。
“來人,扶著老祖宗去旁邊休息。”見齊皇同意,老祖宗笑開了眉的站起來,一個勁的道謝。
納蘭蕪霜看著戲劇性發(fā)展的事件,再見現(xiàn)在,連老祖宗也插進來,再這么下去,納蘭憐影很快就會脫罪!
思疑不定,納蘭蕪霜咬咬牙,還是站出來跪下:“皇上,兇手就是……就是……”
納蘭蕪霜欲言又止,看著憐影的目光復(fù)雜無比。
齊皇停下步伐,轉(zhuǎn)頭看向納蘭蕪霜,眼里閃過一絲興味,看來有很多人都看納蘭憐影不順眼唉!
“孽女!還不快下去,沖撞了皇上你擔(dān)待得起嗎?”老祖宗心一震,看著納蘭蕪霜直跺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