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便是那死而復生的王家二少爺?”崔光庭頗為訝異。
“崔太學在京城也聽說過?”樸公見李凡不過稍稍講了一些王皓的事,崔光庭便明白這王皓是誰了,心中大感這流言傳播之快。
“如此異事,只怕早已傳遍朝野了,不過,這傳言可沒有李公說得這么好聽呢!”崔光庭見李凡對這王皓還頗為上心,心中也是一動。
“世人傳說多有謬誤,崔太學不可當真了。這王皓老夫也見過一兩次,觀其人品還頗為正直,也略有急智,只是并未見其有詩作問世,不知詩才如何?!睒愎阒v王皓救人一事,言語之中倒是對其多有贊嘆。
崔光庭見李凡與樸公兩位重量級人物對此人評價均不錯,心中便更感興趣。廖知府更是識相,站在一旁也不敢再說王皓呆笨之事,只是心中感覺奇怪,王家這二少爺怎么會讓這二位如此看重?許是救人那次機緣巧合吧,不過,詩才?他倒是不信的,且看看能做出什么詩來。
“你這分明是罵人,真是有辱斯文!”遠遠地,廖程之便聽見自己兒子的聲音。這幾個大儒都在,文青怎能如此?可別丟臉,那可是枉費了自己請?zhí)珜W來的心機了。
廖程之緊走幾步,只見廖文青滿臉通紅,正指著王皓的鼻子。
“文青!太學、樸公等大儒在此,那輪得到你張狂?”廖程之一眼見兒子形象有失,皺著眉頭瞪了一眼。
“爹,這小子罵人!”廖文青雖然氣憤,但老爹到場,他也是嚇了一跳,忙收起那指人的指頭。
“哦?這花魁宴乃斯文場,怎可做出罵人這有辱斯文之事呢?”廖程之的用意十分明顯,這種士子文人眾多的場合,極戒一錘定音的行事風格,若是那樣,保不齊就會被人抓小辮子,但以他的身份引導一個事件的走向還是不難的。他已經明顯感覺這樸公和李凡二人似乎對王家二少爺有賞識之意,居然在崔太學面前多有好言,可別讓自己的心機白費了。
廖程之組織這選花魁之事,本是有其用心的。往年,他并不如此熱衷,可是今年不一樣,自己的兒子已經二十出頭了,正是立功名建功業(yè)的時候。這科舉場上文人士子多如牛毛,中第就如同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一般,雖說兒子才學也算可以,但終究不是一等一的。今年恩科之前有加試詩詞一項,正好是一個機會。
這崔光庭鐵定是今年恩科的主考,所以他千方百計請得崔太學來江南,便是要制造一個機會讓崔光庭看中兒子,以便為科舉中第鋪一條路子。雖然,憑他的地位能夠通過一些關系將兒子推薦到崔光庭眼前,但那樣的效果自然沒有兒子在這選花魁之時自己露臉來得好。下午這花魁宴尚不是關鍵時刻,他只是希望兒子先小出一點風頭,給崔光庭留下一點印像,誰知這兒子竟然冒了出來指責王皓。
沒用的東西!傷人一千自損八百,這樣的道理都不懂,這要是讓崔太學看見這急赤白臉的樣子,只怕第一印象便不好了。
老爹的出現,讓廖文青冷靜了下來,崔光庭、樸公、李凡三人過來之時,他已恢復了平日的沉穩(wěn)。
周邊士子正在亂紛紛議論著,一片嘈雜。
議論之中自然也有諸如“呵……數鳥數出詩來,這人也是奇了……”“這后兩句還是頗有才學”之類的不好不壞的評語。
“這可是又出什么佳作?”崔光庭皺皺眉,江南多才子,但文人才子一多,便有魚龍混雜之像,這吃瓜群眾一多,場面上便有一些混亂。
廖文青身為知府之子,文士們便高看一眼,如今這知府大人和幾位大儒都過來了,這些想爭個出頭的士子也爭相圍了過來,都想在千百人之中露一下頭,或許一不小心被那太學給看中了也不好說。這崔太學一問,自然就有士子將王皓剛才那數鳥詩給抄錄下來,遞了上去。
“唔……詩詞還是不錯,用意也高,可是……可是……”崔光庭苦笑著將箋紙遞給樸公:“太過促狹了……”
樸公接過一看,有點樂,便拿眼向王皓看去,那意思分明在說,不厚道!
王皓接過樸公眼光,也是微微一笑輕輕搖頭,意思自然是說,沒辦法,人家逼的!
此時,的紅牌已然登臺,所用那首自然是嚴仁所作的《玉樓春.春思》,琴音悠揚,這紅牌名為玉檀春,琴藝亦是了得,將這首《玉樓春.春思》演繹得春意盎然又幽思綿長,眾人也是一陣叫好。
而瀟湘院卻太過不正常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一首佳作出現,雖然也有詞作流出,只是都不及那嚴仁和張栻所作,自然便上不得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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