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特,這是「影刺」,從今天起你要和她共事一段時間。”
我抬眼打量面前站著筆挺的人影。
一身黑色的緊身衣裝束,修長而又完美的身型,一眼就能看出經(jīng)過了嚴(yán)苛的鍛煉。
黑色的長發(fā)簡單得扎了個馬尾,用面罩遮住了半張臉,但依然隱藏不了她秀氣的臉龐。
然而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她透著寒芒,冷厲的雙眼。
就算面對著同個組織的人,她也仿佛是在觀察獵物似得盯著我,似乎在揣摩我的實力,以及刺殺成功的概率。
“黑貓?!?br/>
“影刺。”
殺手與殺手之間沒有情誼,本就冷酷無情的殺手被訓(xùn)練成執(zhí)行任務(wù)的機器,感情是被認(rèn)為不需要的東西會在鍛煉期間被摒棄。
所以我與「影刺」的關(guān)系說不上深厚,只是一起合作幾次任務(wù)而已。而「影刺」絕對算是「噬月」王牌級別的殺手,她那一手必殺的貫穿突刺一直都讓我驚嘆不已。
憑著記憶我能確定,面前這個女人空有著「影刺」的面容,但卻沒有「影刺」的內(nèi)在。只是被人戳穿委托人就顯露出明顯的動搖,這絕不是身為「噬月」王牌級殺手「影刺」會表現(xiàn)出來的。
五年來她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是什么讓她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影刺」即刻察覺過來,自己的反應(yīng)過激,但此刻收回已經(jīng)晚了。
不過我著實不在乎她背后的人,這只是為了確認(rèn)我內(nèi)心的猜測而已。
“你叫什么?”
「影刺」眼里雖然帶著疑惑,但這次沒有過多得表露出過大的反應(yīng),沉默著沒有開口。
“那我換個問題,你還記不記得我是誰?”
影刺微微擴張了瞳孔,再次帶著些許驚訝看著我。
“你···認(rèn)識我?”
原來如此,整體失憶了么?
我點了點頭,作為回應(yīng)。
不過出乎我預(yù)料到的是,「影刺」即刻就抓住了我,仿佛怕我逃跑一般,死死的箍住我的雙臂。
“你說真的???你知道我是誰???”
“你是帕雷米迪亞帝國地下暗殺組織——「噬月」的王牌殺手之一,行動代號為「影刺」。”
“影刺···影刺···我的真名呢?。俊?br/>
“我并不知曉你的真名。「噬月」的殺手以代號稱呼彼此。我與你雖然共同出過幾次任務(wù),但沒有建立深厚的關(guān)系。但在同一個組織之中,我對你的印象比較深刻,僅此而已”
“······”
「影刺」沒有繼續(xù)問下去,可能是覺得是覺得追問我也無法得到她全部的身世吧。
她放開了我,埋著頭陷入了沉思。
我也沒有打擾她,坐到了她的對面,等著她理清思緒。
這段時間并不長,她很快便脫離沉思,再次看向了我。
“我對「影刺」和「噬月」這兩個名稱有印象,但也只是名稱,我依然無法想起任何事情?!?br/>
“但我的身體記得暗殺時的感覺。我之前疑惑過,這身技術(shù)究竟是從何而來,如果你說的屬實,確實能夠解釋?!?br/>
即使失去了記憶,也失去了那份心性,但多年的暗殺經(jīng)歷所造就的冷靜而又縝密的思維有被很好得保存下來。
“我沒有完全信任你說的,但在你身上,我能感覺到一種氣息···一種熟悉的氣息。我也不知道這是什么···”
“你既然認(rèn)識我,那么你的行動代號呢?”
“黑貓。”
我簡短得回答了她。
“黑貓···沒有印象?!?br/>
“那還真是遺憾?!蔽衣柭柤?,表示無所謂道。
“假設(shè)你說的都是真的,既然我們之間沒有過多的私人情誼,那你為什么沒有殺我。”
“理由我剛剛就解釋了。”
“哼!你身為一個殺手,殺人還會需要理由?”
“我已經(jīng)不做殺手了。就如你所調(diào)查的那樣,我現(xiàn)在只是一個學(xué)生?!?br/>
“你脫離了「噬月」?”
“「噬月」在五年前就覆滅了。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幸存者?!?br/>
“嘶!”
「影刺」吸了一口氣,露出驚慌的神色,不經(jīng)意間向后縮了縮身子。
我注意到我的失態(tài),收回了釋放的威壓。
“你說覆滅了···因為什么?”
“因為遭到內(nèi)部的背叛?!?br/>
“誰?”
“幻虎。”
這是一個被印在我內(nèi)心的、令我深惡痛絕的名字。同為「噬月」的成員,即便「影刺」失去了記憶,也有權(quán)利知道這個名字。或許失去記憶也不是一件壞事情,至少不會想起那場慘絕人寰的屠殺。
“幻虎···幻虎···啊···啊啊···啊啊啊啊?。 ?br/>
「影刺」頓時抱起了腦袋,發(fā)出了撕心裂肺的叫聲。
我看著她在地上慘叫,但并沒有采取措施。這是我可以引導(dǎo)的,如果她還對那場屠殺有印象,并且深深的悲傷過,或許能夠喚回她的些許記憶。
·············
“艾普老爺子,久等了?!?br/>
我從鍛造間走出來,艾普老爺子就門外守著,手里打磨著一件防具。
“時間夠久的啊,這小姑娘暈過去了?”
「影刺」現(xiàn)在正昏睡在我的背上,在鍛造間經(jīng)過劇烈的翻滾,終究是失去了意識。但我也不能繼續(xù)占用艾普老爺子的工作場所,只得把她先帶出來。
“剛剛的慘叫聲是怎么回事?年輕人你沒有對她做什么吧?”
“······”
我像是會做嚴(yán)刑拷打的危險人士么?我吊起眼角看著艾普老爺子。
“開個玩笑,我知道年輕人你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br/>
你也會開玩笑啊,艾普老爺子。
“你準(zhǔn)備怎么處置她?她是打算殺掉你的刺客吧?”
“我自有安排,老爺子你還是別操心了。我不想給你帶來殺身之禍,她來過這里的事情,不管是誰找上門來都別透露。”
“真是神秘啊。老頭子我本來就上年紀(jì)了,除了打鐵本來就不關(guān)心其他事情。”
“呵呵,謝謝您了?!?br/>
我背著失去意識的「影刺」,離開鐵匠鋪,在附近的角落繪制了一個傳送法陣。
宿舍有奧托老爺子,沒辦法安置「影刺」,王都我目前還沒有根據(jù)地,那么只能將她交給希蘭和雅弗了。
「你身邊完全不缺女性?!?br/>
「我清楚,不用你多嘴?!?br/>
「不過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嗯。」
「這樣···所以你那來自過去的麻煩該不會?」
「嗯?!?br/>
我閉上了眼睛,腦海中浮起那個男人可憎的面容。
「那個背叛者似乎找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