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四下里沒有別人了,有什么事兒,你就說吧?!被o瑕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冷冷的道。
無雙壓低聲音說道:“自從上次師弟我跌下懸崖,便失去了記憶,一些事情都記不起來了,后來聽師父說起,當(dāng)日是我命大,正好遇到師姐在后山藥谷中練功,才救了我一命,師弟在這里謝過師姐的救命之恩。”
花無瑕說道:“原來是為了此事,那倒沒什么謝不謝的,大家本是同門弟子,互相照拂本就在情理之中,若師弟要說的就是這事兒,倒也沒什么見不得人的?!毖粤T正欲轉(zhuǎn)身便走。
無雙急忙喊道:“師弟叫師姐出來,并非全是為了此事。師弟想問師姐當(dāng)日的一些細(xì)節(jié),比如,我是怎么跌下懸崖的?!?br/>
花無瑕撫了撫被風(fēng)吹亂的鬢發(fā),說道:“當(dāng)日之事,我也所知甚少,當(dāng)時我正在練功,聽到呼喊,睜眼正好看到你跌下山崖,我急忙奔去,用一招分花拂柳,勉強減去你不少下墜的力道,才得以保你一命,至于你究竟是為何跌下山崖,聽無歡說是自己不小心,腳下虛浮了?!?br/>
無雙釋然道:“原來如此,既如此也要多謝師姐了。以后師弟我要是有些什么事情記不太清,還望師姐多多提醒則個?!?br/>
無瑕言道:“好說,好說。若沒什么事兒,我便走了。”
無雙道:“師姐慢走?!睙o瑕睇了無雙一眼,微笑頷首,便轉(zhuǎn)身離去。
無雙心想,既然當(dāng)時之事實在難以考究,便算了吧。正欲轉(zhuǎn)身離開,只聽遠(yuǎn)處傳來一道聲音:“小師弟,原來你跑到這里來了,看看師兄這次給你帶什么好東西了?!?br/>
無雙轉(zhuǎn)過頭,只看到花無癡,手里拿著一本圖冊,興沖沖地走來,身后還跟著三師兄花無名。
無雙心思百轉(zhuǎn),張口說道:“無癡師兄,可是在外面尋到了什么絕世奇寶,要拿來與師弟分享?”
無癡高興地說道:“不錯不錯,這當(dāng)真是稀世奇珍,罕見罕見啊,快來,快來?!?br/>
無雙看到無癡那副興奮模樣,也不禁好奇心起,快走幾步迎了上去,道:“快拿出來瞧瞧,師兄可別拿尋常物件,哄騙師弟?!?br/>
只聽身后傳來一聲大喊:“慢來,慢來,等等我?!?br/>
無癡回頭一看是三師兄花無名,說道:“師兄快些個,可別讓那兩位瞧見?!?br/>
無名趕緊氣喘吁吁的跑來,無癡四下張望了一番,才翻開那圖冊,無雙入眼瞧去,不禁瞪大了雙眼,驚訝的嘴都合不攏了,無癡看到了無雙的反應(yīng),十分欣喜,言道:“怎么樣,師弟,今天可長了眼吧?”
無雙大叫道:“春……春……春宮圖。”
無癡趕忙上前捂住無雙的嘴,小聲的道:“你作死嗎?激動成這個德性。”
無名一雙眼睛放射出異樣的光芒,一邊欣賞一邊對無癡說道:“真乃極品中的極品,這畫中人物栩栩如生,仿佛活過來了一般。你是從哪里得到的?我拿我的跟你換?!?br/>
無癡急忙將畫冊抱在懷中,面有得色的對無名說道:“師兄你的那本,都已足足看了近三年,我都能閉著眼睛臨摹出來了,還要他作甚?”
無名老臉一紅,忙道:“借我看幾天也行?!睙o癡陰陽怪氣的說道:“師弟我聽說,師兄你背著大伙兒偷偷的藏了一壇‘清釀’,不知能不能讓師弟我,嘗嘗醇不醇?!?br/>
無名驚異莫名,說道:“此事,你怎么清楚?一定是無歡那個大嘴巴?!?br/>
無癡不敢大笑出聲,強忍著笑意。無雙忽然說道:“也不過如此嘛,線條和用色都不算完美,人物的面容僵硬呆板,姿勢也很單一,無甚新奇?!?br/>
無癡笑容立馬僵了起來,爭辯地說道:“怎么會?你看這畫工多么的細(xì)膩,這女子眉頭緊鎖,眼角含春,怎么就僵硬呆板了?至于這姿勢,你小小年紀(jì)懂個什么?”
無名也跟著說道:“就是,就是,這本圖冊,已經(jīng)算的上是精品了?!比齻€人正在為圖冊的優(yōu)劣問題爭論,渾然忘我,只聽到身后一女子道:“你們在看什么???給我也瞧瞧。”
三個聞言,木立當(dāng)場,無癡大驚之下竟然忘了將圖冊合上,那女子好奇心下,掃了圖冊一眼,登時面赤如霞,趕忙將目光移開,嗔道:“呸,你們好不害臊。竟然……竟然……偷看這種東西。”說罷,急忙逃開。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片刻后,無癡埋怨的說道:“師兄,都怪你,那么大聲干嘛?生怕別人聽不到嗎?”
花無名爭辯道:“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怪小師弟,非要跟我們爭論?!?br/>
無雙也不甘示弱的說道:“都怪無癡師兄,看到無悔師姐來了,還在那傻愣著,你若合上圖冊,不就什么事情都沒有了么?”
三人同時嘆了口氣,片刻后大笑起來……
數(shù)日后早課完結(jié),大家如同往常一般,各自散去,無雙照樣跟著無悔去習(xí)練穿花掌法,雖然無雙已經(jīng)將掌法牢牢記熟,可是每次無悔問起,都說只記住了一兩成,無悔也不戳破無雙的詭計,每回都將掌法演練一遍,無雙每次都能一飽眼福,心情無比的舒暢。
無癡為無悔帶來的布袋木偶,沒過幾日,無悔便玩的膩了,也不覺得那么的新鮮好玩了,不禁向無雙抱怨起谷中日子的無聊嫻靜。
無悔說道:“自從被師父抱進(jìn)谷來,便沒有離開過這個山谷一步,每日對著這些花花草草,甚是無聊,也不能像其他師兄師姐們,偶爾還能出谷去玩耍?!?br/>
無雙正枕著雙手,躺在一塊大石上閉目養(yǎng)神,他對這個世界中的一切都不甚了解,也想要出谷去走走,聞聽此言起身道:“那我便陪姐姐,出谷去游玩一番如何?”
無悔聽到此言,雙眼不禁一亮,可是隨后又黯淡了下去,搖了搖頭道:“那可不行,如果被師父知道了,肯定要重罰我們的,谷中規(guī)矩,凡是谷中弟子,未經(jīng)允許是不能夠私自出谷的,否則將會受到重罰?!?br/>
無雙嘆道:“那我們難道要憋在這谷中一輩子嗎?”
無悔微笑著說道:“倒也不是,師父他老人家,其實還是擔(dān)心我們根基很淺,出了谷去,怕受到別人的欺負(fù),所以等我們再長大些,便能出谷去玩了?!?br/>
無雙道:“想來真是你說的那樣,可是不知道這種日子還要多久。”
無悔坐在大石旁的石凳上,一只手托著下巴,幽幽的道:“假如有那么一天,你會陪我去玩嗎?走遍大江南北。”
無雙應(yīng)聲答道:“當(dāng)然會啊,再叫上師兄師姐們,咱們一起出谷去玩?!?br/>
無悔搖了搖頭,道:“不,我是說就只有我們兩個,你愿意嗎?”
無雙聽到無悔的話,呆在當(dāng)場,眼睛癡癡的望著無悔,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喃喃的道:“我……我……”
無悔感受到無雙的目光,不禁害羞了起來,連忙說道:“算了,我不要你回答了?!?br/>
無雙輕輕地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無悔接著又說道:“我問你一件事?!?br/>
無雙說道:“無悔姐姐,你問吧,只要是我知道的,都告訴你?!?br/>
無悔說:“那好,我問你,無癡和無涯他們回來那天,大家都在廳中敘話,你和無瑕師姐出去干什么了?”
無雙不禁呵呵一笑,心里想到,原來這小妮子吃醋了。有心逗一逗無悔,便故意不說,支支吾吾半天,無悔看到無雙支支吾吾的模樣,不覺心一下子很涼,慘然一笑,說道:“我懂了,你不用再說了。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br/>
無雙看到無悔傷心的模樣,心里反倒過意不去,連忙賠罪,將事情的始末都一一向無悔講明,無悔聽罷,沉思了片刻,說道:“呵呵,原來是這樣啊,四師兄平時就怪怪的,為人沉默寡言,與大家都不甚親熱。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而且也沒有直接的證據(jù),所以這事情就這么算了吧。但是你以后還是小心些為好?!?br/>
無雙點頭道:“多謝師姐關(guān)心,我以后知道該怎么做了?!?br/>
無悔斜睨了無雙一眼,一甩衣袖,緩緩的道:“好了,我今天有些累了,你也去吧,以后……以后還是別看那些不正經(jīng)的東西了?!闭f完嬌羞的逃開。
無雙嘴角微微一笑,無奈的搖了搖頭,也離開了。
百草谷四面重山環(huán)伺,四季如春,谷中萬物常青,風(fēng)景甚美,后山藥谷之中,千百種奇芝靈草,微風(fēng)拂過,片片桃花紛紛飄落,如同一場花瓣雨,花瓣落下隨著那小河緩緩流向后山的大河之中。
后山的一處山洞之中,花無塵面前背立著一個全身素黑的男子,黑色的斗篷遮住他的臉,看不清里面一點輪廓,那男子轉(zhuǎn)過身來,注視著花無塵,花無塵急忙畢恭畢敬的低下頭去。
“你這次召我前來,可是那件事有了些眉目?”黑衣男子問到。
花無塵連忙答道:“回尊主的話,平素里花清溪口風(fēng)甚嚴(yán),我在谷中這十余年,也從未聽他提到過天書的事情。這幾日不知為何,已將天書一事向我們講明,不過所述事實,與我們所掌握的情況基本相符,想來那‘回天之卷’已經(jīng)真的石沉大海,無處去尋了?!?br/>
黑衣男子冷冷的道:“那‘驚夢之卷’呢?據(jù)說也在這百草谷中?”
花無塵道:“不錯,尊主果然消息靈通,這‘驚夢之卷’確實在百草谷中,但是月余前已由谷中弟子交還與蘅蕪宮了。谷內(nèi)行事隱秘,外人不知?!?br/>
黑衣男子怒聲問道:“什么?你為什么不及早告知于我,好在半路截獲?”
花無塵忙道:“尊主放心,我已經(jīng)將‘驚夢之卷’偷偷的臨摹了一個副本,請尊主過目?!闭f完急忙從衣袖中掏出一本書冊,遞給那黑衣男子,那黑衣男子急忙接過,立即翻閱起來。片刻后,放聲大笑起來,說:“不錯,不枉本教對你的栽培,這事兒,記你大功一件,待我回去,轉(zhuǎn)告教主,看能否把你調(diào)回教中,這些年你在百草谷中,可學(xué)全了化生之術(shù)?”
花無塵答道:“花清溪那老頭,總說我們的根基尚淺,還不能夠?qū)W習(xí)化生之術(shù),這些年只讓我們習(xí)練一些傷敵自保的招式,無甚大用。”
黑衣男子道:“那也要一招一式記全了,以后好效力我教。下一步,你可細(xì)心學(xué)習(xí)百草谷的化生之術(shù),當(dāng)你學(xué)成之時,我便向教主進(jìn)言,調(diào)你回教,你再隱忍幾年?!?br/>
花無塵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答道:“是,謹(jǐn)遵尊主之命,不知我的胞妹,一切可好?”
黑衣男子道:“你放心,令妹現(xiàn)在在出云國,細(xì)雨樓內(nèi),跟你一樣,在調(diào)查細(xì)雨樓‘不速之卷’的下落,似乎已經(jīng)有了些眉目。令妹今年已經(jīng)十五歲了,儼然已是一個大姑娘了?!?br/>
花無塵嘴角閃過一絲欣慰,道:“似我們這般人,從小承蒙教主不棄,將我們撫養(yǎng)成人,自當(dāng)盡心效力,回報我教?!?br/>
黑衣男子道:“好,你若如此想便好,你出來的時間也差不多了,趕緊回去吧,莫叫別人起了疑心,這段時間我要去出云國一趟,等我回來再來見你,本教會記住你的功勞的?!?br/>
花無塵躬身道:“離火不熄,圣教永存。恭送尊主,請代我向教主問安。”黑衣男子一揮黑袍,轉(zhuǎn)瞬間便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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