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殘陽如血,石尊等人倒在了斷天涯之頂,而且由于是高空之上,這段天涯之頂,寒風狂吹,弄得石尊三人又冷又累,早已疲憊不堪。
水月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這三個孩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將自己的魂壓釋放出來,轉眼,方圓十丈之內不再有寒風,溫度也逐漸上升,石尊三人這才緩了過來。
水月笑道:“不錯,一天之內就到了這斷天涯之頂,你們三人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料,暫且在這里歇息一下,吃飽肚子,我們就繼續(xù)前往禁地。”說著水月取出了一個卷軸,打開之后,平放在地,接著砰得一聲,一股白煙冒起,隨后卷軸之上,出現了幾個飯盒。
水月看著石尊三人道:“這些飯菜都是我上午去酒樓買的,然后放進了空間卷軸中,你們快吃吧,吃完立刻趕路。”
水月話說完,白雨澤和易千雪起身來到水月身旁坐了下來。
“這里真美?!笔鹌鹕?,掃了一眼周圍這金紅的世界感嘆了起來。
這時水月招手道:“別看了,沒什么好看的,快來吃飯,我們還要繼續(xù)往前走。”
石尊應了一聲,來到了水月身旁。
用過晚飯之后,四人在這斷天涯頂休息了片刻,隨后便開始繼續(xù)趕路。
這斷天涯之頂十分寬闊,石尊三人隨著水月走了一柱香的時間來到了段天涯頂的另一面,來到這里,石尊等人都呆住了。
只見距離斷天涯百丈遠的地方,一座巨大的城堡無依無托得懸浮在那高空之中。同時又有數千塊踏腳石懸浮在城堡和斷天涯頂之間,連接著彼此,這一場景甚是壯觀,石尊等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看到三人的表情,水月撇嘴笑道:“那個城堡叫天空之城,是我們青木城的禁地,想要加入蒼龍院,就必須要進入那里,完成試煉,得到天空之神的認可,完成后你們就是蒼龍院的一員了?!?br/>
石尊呆呆地說道:“水月阿姨,你不是說要帶我們去禁地修煉么?為什么這會兒又說是蒼龍院的試煉?”
水月摸著頭笑了笑,道:“哈、、都一樣啦,你們既然是蒼龍院的第五預備班,那么就必須要通過試煉。等你們再從這天空之城走出來的那一刻起,你們就是蒼龍院的人了,還有、、、”說到這里水月話鋒一轉,收起了懶散的笑容,一臉冰冷地道:“如果你們走不出來,就會死在那里,并且永遠都不能加入蒼龍院,第五預備班也就此解散。這就是你們的修煉,也是你們加入蒼龍院的考驗!現在我給你們一個選擇,一是進入天空之城接受考驗。二是原地返回!并永久取消加入蒼龍院的資格!”
聽到水月的話,石尊吞了吞口水,又轉頭看了看那宏偉的天空之城,咬牙道:“我無論如何都要加入蒼龍院,誰都攔不住我?!闭f著石尊運起輕功,踏著懸空的踏腳石向那宏偉的天空之城奔去。
石尊這一決定,一旁的易千雪也沉默著緊緊地跟在石尊的身后,唯有白雨澤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是淡漠地望著那天空之城。
水月看著遠去的兩人背影,問道:“那么,白雨澤,你的選擇是什么?”
望著那天空城良久之后,白雨澤徐徐說道:“若是不能加入蒼龍院、、、、”
白雨澤話沒說話,水月忽然問道:“那個屠殺白家的人是叫夜神吧?”
一聽到‘夜神’二字,白雨澤忽然像是被觸及到了逆鱗,一股陰冷的殺氣從他體內流出,拳頭緊握著發(fā)出‘噶噠噶噠’的響聲。他咬著牙沉聲道:“無論如何,即使墮入魔道,我也要將他碎尸萬段。”
看到這番模樣的白雨澤,水月淡淡地笑了笑,道:“白雨澤,你是因為仇恨才改變自己,并不是因為理想而去奮斗,你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雙眼,這樣的你,即使是通過了天空城的考驗,蒼龍院也不會收留你,所以我建議你還是原路返回吧,我們就此別過,一拍兩散,再見。”說完,水月不再去理會白雨澤,直向天空城趕去。
白雨澤愣在了原地,呆呆地望著那三個遠去的背影,仿佛在一瞬間,失去了生命中的某種重大的意義。
、、、、、
“好險啊,總算是過來了?!眮淼匠情T外后,站在臺階之上,直拍著胸膛喘氣,一臉死里逃生的模樣。
一旁的易千雪也是臉色顯得鐵青,這數百丈之遠,幾千丈之高,可不是隨便說說那么簡單。石尊和易千雪這一路過來,心理上倍受煎熬,能趕過來已經是相當不易了。
這時水月也趕了過來,看到易千雪和石尊的模樣,笑道:“怎么樣,浮空橋的滋味不好受吧?”
“橋?”石尊皺眉看了看那連接兩方的上千塊懸浮的踏腳石,道:“那也算是橋?每一塊石頭我踩上一腳,它都要往下沉幾下,這也算是橋,你知不知道,好幾次我都差點就掉下去了課?!?br/>
水月擺手道:“發(fā)什么牢騷,你現在不是好好的么?”
“咦?白雨澤呢?水月姐姐他怎么沒過來?”這時易千雪發(fā)現白雨澤沒有跟過來,于是向水月詢問起來。
水月回頭看了看遠處的斷天涯頂道:“我想,那個小家伙應該是不會來的,現在的他,根本就沒有資格加入蒼龍院?!?br/>
石尊趕忙問道:“為什么?”
水月撇嘴一笑,道:“他被仇恨貫徹了?!?br/>
石尊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斷天涯頂,閃身來到水月面前道:“水月阿姨,如果是你,全家慘遭毒手,你會不會像想在這樣坦然自得?你為什么不好好想想?白雨澤雖然背負著仇恨,但我想那更多的是痛苦。如果是你,你會不會去選擇報仇!?”
說著石尊用力搖了搖頭,雙拳緊握,喊道:“你到底知不知道,當你摯愛的父母,親人慘死在你面那究竟是什么樣的感覺,沒有經歷過的人不可能會明白那是怎樣的痛苦。你到底又明不明白,那種痛苦伴隨著你的滋味?我們誰都不會明白,但是我每次看到他的背影,看到他的眼神,我都能體會到他很痛苦。他想變強,不就是為了想了解這個痛苦么?報仇又怎樣???血海深仇,你報不報?。磕憔瓦@么讓他原路返回!難道你是想讓他痛苦一輩子么!?”
“小家伙,你是在跟我講大道理是么?”看著眼前的石尊,水月忽然詭異地笑道:“我經歷得可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你知不知道你說的這些話是多么的幼稚?若他真順了你的話,那才會真正痛苦一輩子!人都有自己的命運和要背負的東西,選擇權在于自己。血海深仇,肯定是要報的。但人不能因此而迷失了自己了,否則,就算報了仇,也無濟于事?!?br/>
“可、、可是白雨澤他、、、”
石尊無言以對,水月的話說完,他就忽然感到自己剛才是有多么的幼稚,可是他想到那天夜晚,在白家門外看到的一切,還有那白雨澤孤寂的背影和落寞的眼神,那一切都在告訴他白雨澤是有多么的痛苦?。‰m然一直以來與白雨澤是死對頭,但他還是非常想幫助他,幫助他一切。因為他們兩個人都背負著凄慘的命運。石尊心有不甘,他還想開口辯解??稍挍]說完,水月伸手點在了石尊的額頭之上,她看著眼前這個同樣有著悲慘經歷的孩子,微微搖了搖頭,輕聲道:“我說過了,命運如此,選擇權在于自己?!?br/>
石尊呆呆地望著水月,眼眸微微地晃動,淚水已經在眼中打轉。
這時易千雪指著浮空橋道:“你們看!白雨澤來了!”
水月放下了手,回頭看向那急速向這邊跑來的身影,輕聲道:“這個小家伙,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易千雪抓著石尊的手歡喜道:“哈哈,太好了,石尊,白雨澤來啦?!?br/>
被易千雪抓著手的石尊,連忙將手抽了出來,抱胸把臉撇向一旁,哼道:“他來了有什么好的,哼!一路上看到他都煩死了!”
易千雪朝著石尊吐了吐舌頭道:“切!你就嘴硬吧!還不承認,你不關心她?你剛才都要哭了!”
石尊立刻伸手擦了擦在眼角即將溢出的淚水,道:“我哪里有哭!!你別亂說!!”
“水月老師!”轉眼白雨澤趕來,他來到水月面前,道:“水月老師,您說得沒錯,我被仇恨貫徹了。我不應該那樣執(zhí)著!但是血海深仇,我必須要報。但您請放心,我只會為了理想而不斷變強。不會讓仇恨改變自己。”
看著眼前悟透的白雨澤,水月點頭道:“看樣子,這么短的時間,你徹悟了不少,好了,我們進入這天空城吧?!?br/>
說著水月來到高大的城門之前,隨后雙手結印,按在了城門之上,接著一聲巨響,城門緩緩地打開,水月回頭看了看眾人,微微一笑,旋即走進了天空城中。
易千雪看了看水月,接著來到白雨澤面前,看了一眼石尊,小聲道:“白雨澤,我告訴你啊,剛才水月姐姐說不讓你來的時候,石尊他都跟水月姐姐急了,還哭了呢,說無論如何都要讓你來完成報仇,你看他眼睛都紅了?!闭f著易千雪嘻嘻一笑,跑進了城中,緊跟在水月身后。
聽了易千雪的話,白雨澤微微一怔,他看了看還在逞強的石尊,于是來到石尊的面前,伸手道:“石尊,謝謝你?!?br/>
石尊一怔,看了看白雨澤的手,又有些茫然地看著白雨澤。
白雨澤微微一笑,道:“謝謝你,為我說的那番話?!?br/>
石尊撇了撇嘴,道:“沒什么,誰叫我們都是第五班的,我一定會幫你的?!闭f著,石尊伸出手,和白雨澤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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