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哪位是焦良濤主任？”大胡子從車窗探出頭喊道，“我想找他合作一個綜藝！”
史清松不可思議地看了一眼焦良濤。
沒看出來啊，幾年不見，這個靦腆的小老弟，竟然都走進演藝圈了！
這時，副駕駛的門緩緩打開，一條被黑絲包裹的大長腿從車子里伸了出來。
現(xiàn)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牽引了過去。
一位身姿妖嬈的美女從副駕駛走了出來，一身OL打扮。
但與史清松的女助理相比，這位美女身上的襯衫要緊身很多，胸口第二顆紐扣被繃得緊緊的，裙子也短了不少。
裙子的右邊大腿處還有一條開叉，絲襪根部的花紋若隱若現(xiàn)。
“請問焦主任在嗎？”美女開口問道，聲音慵懶而嫵媚。
一雙狐媚般的雙眼掃過史清松和焦良濤，兩人立刻挺立起來，讓自己顯得挺拔一些。
“我就是焦良濤，兩位是……？”
狐眼美女搖動著腰肢，緩緩走進小院，幾步水泥路被她走得浪花四起。
“我是演員，楊淼淼?！泵琅榻B完自己后，稍稍停頓了一下，等待著眾人的驚訝反應。
前幾年她演過不少古偶劇，也算小火了一把。
就算這幾個人一時臉盲，沒認出自己，聽到“楊淼淼”這個名字，也總該有些反應吧！
焦良濤和史清松對視了一眼，臉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楊喵喵是誰？聽她這語氣，我們是該認識她嗎？
這時，一旁的焦貝貝湊到焦良濤耳邊，低聲說道：“哥，她的出道作品叫《天使心》，你還藏床墊底下的，你忘了？”
青春時沖動的記憶開始攻擊焦良濤，他打了個激靈，不可思議地看向楊淼淼。
“是那位老師？難怪穿上衣服我都認不得了！”
他趕忙說道：“哎呀，原來是楊老師！幸會幸會，您的早期作品我都看過，我很喜歡！”
楊淼淼的眼角抽動了兩下。
真不愧是江立飛的同事啊，這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技能，是統(tǒng)一培訓的嗎？
這時，那位大胡子司機也從車里鉆了出來，三兩步就走到焦良濤面前，用力握住他的雙手。
“哎呀！焦主任啊！真是久仰大名！”他熱情地說道。
“我叫徐述，是一名綜藝導演，《心動職場》第一季、《超限挑戰(zhàn)》、《心跳的生活》，都是我導的！”
聽到這三個節(jié)目的名字，焦貝貝興奮的差點叫出聲來。
作為綜藝迷，這三檔節(jié)目可以說是如雷貫耳，一舉開創(chuàng)了夏國真人秀綜藝的新紀元。
即使是焦良濤這種不太看電視的人，也聽說過《超限挑戰(zhàn)》的大名。
“《心動職場》？”史清松看向身邊的助理：“是要去我們所實地拍攝的那個節(jié)目嗎？”
女助理點了點頭：“是的，下周的合伙人會議就要討論這個事情?！?br/>
史清松皺了皺眉。
關于綜藝節(jié)目進律所實地拍攝這件事，他和另外四位高級合伙人是極力反對的。
律所畢竟是一個正式場合。
很多當事人前來咨詢，并不會希望自己出現(xiàn)在直播或者最終節(jié)目里。
作為夏國排名第一的帝都和君，也不需要用真人秀來給律所打廣告。
“和君”這塊招牌，就是最好的廣告！
“嗯？您是史清松律師吧？”徐述聽到這邊的動靜，轉過頭來，認出了這位和君所的高級合伙人。
《心動職場》在初步策劃階段，他曾經去和君所總部拜訪過。
所主任和高級合伙人的頭像，貼了滿滿一墻。
這位史律師，就排在第四位，僅次于主任和兩名副主任。
“史律師，和君所還沒有同意《心動職場》進駐拍攝吧？”徐述順嘴問道。
他從節(jié)目組離職的時候，幾個心腹都跟著他一塊集體辭職，對于《心動職場》的最新情況，他是一點都不了解了。
然而史清松并不知道徐述離職的事情，聽到這話，立刻警惕起來。
這個大胡子該不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嘴上說著找老焦，其實是跑來做他工作，讓他同意放節(jié)目組進所的吧……
“這個事情需要集體決策，”史清松打起了外交辭令，“我一個人做不了主的?！?br/>
徐述一拍大腿：“嗨呀！您要是能做主就好了??！”
“《心動職場》第二季絕逼爛透了，狗都不看！你們絕對不能放他們進場！”
史清松愣了下，這大胡子有點東西啊，玩的套路都讓人看不懂。
還有這么噴自己節(jié)目的？
“別這樣，徐老師！”楊淼淼提醒道，“說正事兒?！?br/>
徐述這人就是容易情緒化，特別是聽了江立飛的話開始戒色以后，整個人就像個隨時會爆炸的能量桶。
“行行，說正事兒！”徐述把史清松撇到一邊，轉身對焦良濤說道。
“焦主任，我手上有個真人秀，是跟斗音合作的，想邀請您參與制作，不知是否有興趣?。俊?br/>
“真人秀？邀請我？”焦良濤大驚。
律師上綜藝并不是什么新鮮事。
像他身邊的這位史清松律師，還有不少大所合伙人，都是綜藝節(jié)目的?？?。
但誰家正經綜藝，會跑來邀請一個無名之輩、小所主任?。?br/>
“是這樣的，徐導……”焦良濤推辭道。
“我承認我是有點個人魅力，比較適合真人秀?！?br/>
“但從娛樂性出發(fā)，我這個人不太會討好觀眾，我覺得自己可能還是不太合適參加綜藝節(jié)目……”
徐述露出黑人問號臉。
“不好意思焦主任，可能是我表達有誤?！彼麛[了擺手。
“這個真人秀呢，是以貴所作為主舞臺，舞臺上的演員，肯定不止您一個人啊，對不對？”
焦貝貝一聽，小圓臉忽然紅了：“徐導，我出鏡經驗不是很足的！”
徐述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一對兄妹，果然是臥龍鳳雛。
“小姐姐很可愛，往鏡頭里一站就能吸精！”他隨口應付道。
“不過任何一個節(jié)目，舞臺上的角色都是有主有次?！?br/>
“我們這個節(jié)目的主角呢，可能還是會選擇貴所的實習律師，這樣會有成長線，會比較有人物弧光，節(jié)目就好看，伱懂我意思吧？”
焦良濤和焦貝貝面面相覷。
美了半天，合著自己是個配啊……
不過，如果“實習律師”是主角，那也就意味著江立飛才是這個節(jié)目的核心。
這倒也合情合理……
“當然！”看到兩人垮掉的笑容，徐述趕忙說道。
“兩位的酬勞是不會少的，我們節(jié)目會對標國內一線明星參加綜藝的標準，給兩位結算報酬！”
“更重要的是，這個節(jié)目是斗音主推的網綜，能給貴所帶來極大的宣傳效應，你……”
“你就是沖江立飛來的吧？”一旁的史清松忽然說道。
他大概聽明白了，這個徐述可能是跟南極鳥的《心動職場》鬧掰了。
隨后又和斗音合作了一個新節(jié)目，大概率也是律師職場類的。
這是聽說了江立飛的入職動向，跑來挖人了。
徐述聽言，不由地一怔，隨后嬉皮笑臉道：“嘿嘿，史律師果然是一針見血！”
“飛爺當然是節(jié)目最大的賣點，不過我們節(jié)目對于良貝所的宣傳，也是實打實的嘛！”
“你這個新節(jié)目和《心動職場》同時跟拍江立飛，不會沖突嗎？”史清松笑道，“到時候你們兩個節(jié)目組碰一塊別打架?。 ?br/>
“不會不會！碰不到一塊！”徐述趕忙否認。
“南極鳥自己作死，把飛爺從《心動職場》踢出來了，我也是因為這才另起爐灶的！”
“??？？”史清松詫異道，“江立飛被踢出節(jié)目了？什么情況？”
徐述點點頭：“對啊，史律師你還不知道啊？飛爺因為鄉(xiāng)超的事，跟南極鳥結下梁子了……”
他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給史清松講了一遍。
后者越聽臉色越差。
“南極鳥自己的直播平臺不行了，還不允許鄉(xiāng)超換平臺嗎？真是可笑！”徐述大聲說道。
“最后他們把這鍋全甩江立飛頭上了，連通知都不帶通知的，直接把人踢出去了！史律師你說有這么辦事的嗎？”
“沒了江立飛，他們收視能有保障嗎？”史清松問道。
徐述愣了下，似乎沒想到史律師能問出這么內行的問題。
他撓了撓頭，說道：“額，其實這節(jié)目我當初策劃的時候，賣點并不是實習律師……”
“主要是借著他們去拍各個金圈所的高端職場生活，滿足一下網友們的想象。所以只要現(xiàn)在這個框架還在，飛爺也就是錦上添花的作用……”
史清松白了他一眼：“徐導你可真有想法，當初借著實習律師拍律所，現(xiàn)在又想借著律所拍江立飛。”
“嗐，借力打力嘛！”徐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史清松沒有搭理他，沖著女助理招了招手。
“小菲，你去約一下幾個合伙人，我要開個臨時會議?！?br/>
女助理點了點頭：“好的史律師，會議議題是什么呢？”
“南極鳥公司近日深陷壟斷、境外賭球風波，我們需要慎重考慮與其相關的合作?！笔非逅捎挠恼f道。
“特別是南極鳥旗下的《心動職場》節(jié)目，如果允許該節(jié)目入駐律所拍攝，極有可能影響其他客戶對于我所的看法，降低我們的口碑?！?br/>
“會議主要討論一下，禁止南極鳥節(jié)目組進駐我所，并且暫停除法律服務外的所有其他往來！”
女助理飛快地在本子上記下史清松的要求，隨后立刻開始聯(lián)系和君所的合伙人。
徐述眨了眨眼，沖史清松豎起大拇指：“史律師，有魄力?。 ?br/>
“律考前十名最起碼有三四個會被貴所招去，您這要是禁止南極鳥和狗入內，他們那節(jié)目還拍個屁啊！哈哈哈哈！”
史清松冷哼一聲：“我本來就反對節(jié)目組進所拍攝，他們自己屁股沒擦干凈，也怪不了我了?！?br/>
“那是那是！”徐述趕忙說道。
他看向焦良濤，殷勤地問道：“焦主任，您看史律師都這么有魄力了，咱們要不要合作一下，團結在飛爺?shù)闹車瑥氐装涯蠘O鳥那破節(jié)目干掉，替飛爺出口惡氣！”
沒等焦良濤回話，史清松湊了過來，滿臉的不開心。
“徐導，你這話太武斷了??！”
徐述一臉懵逼：“怎么了史律師？”
“你怎么能事先假定江立飛就去他們良貝所了呢？”史清松正色道。
“明天我和焦主任還得跟江立飛見面聊聊，到時小江老師選擇哪家律所還不一定呢！”
徐述眨了眨眼：“嘶……怎么……史律師是要和焦主任一起去飛爺那面試？”
“咳咳咳！”焦良濤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徐導，合作的事，慢慢商量！”
“先進屋，中午一塊吃點！”
……
桑海中心，申達律師事務所。
顧信平風塵仆仆地走進自己的主任辦公室，將行李箱放到一邊，隨后拿起座機話筒。
“喂？李夏夏在不在辦公室？對，讓她來我這兒！”
不出一分鐘，一名長相清純的女實習律師敲門走了進來。
“顧主任，您找我？”
顧信平從電腦前抬起頭，沖她招了招手：“你坐！我們律所的資料簡介，你給江立飛送去了嗎？”
李夏夏點了點頭：“上周就送去了，不過江老師不在小白樓，是他保鏢收的?！?br/>
“保鏢？”顧信平感到不可思議，“江立飛都請保鏢了？？”
“對，他叫海大富，說自己是飛哥的保鏢?！崩钕南恼f道，“他的臉很方，看上去很厲害，我……”
“行了行了，說重點?！鳖櫺牌酱驍嗟溃澳墙w后來聯(lián)系你了嗎？”
李夏夏搖了搖頭：“沒有。”
顧信平皺起眉頭。
這個江立飛，是不是太倨傲了！
給他發(fā)預約邀請，不回。
上門送律所資料，也不回！
“你確定那人是江立飛的保鏢嗎？”顧信平問道，“他有沒有把資料轉交給江立飛??？”
李夏夏想了想，拿出手機一頓操作。
只聽“嗖”的一聲，一條微訊發(fā)了出去。
“顧主任您別急，我有他微訊，我問問他?！?br/>
大約過了半分鐘，李夏夏收到了海大富的回信。
她看了看，對顧信平說道：“不好意思，顧主任，江老師的保鏢忘記把材料給他了?！?br/>
顧信平啪地從老板椅上站起來，大聲說道：“這不純純耽誤事嗎！你跟他約個時間，明天你再過去一趟！”
李夏夏吐了吐舌頭：“好的主任！”
片刻之后，她抬起頭來，對顧信平說道：“顧主任，這位保鏢大哥說，明天江老師很忙，要不我后天去送吧。”
“這么忙嗎？”顧信平瞪著眼睛說道，“收個資料都沒空？他忙啥啊？”
李夏夏低頭看了看海大富發(fā)來的信息，對顧信平說道：“保鏢大哥說，江老師要見良貝所的主任，還有好幾個客戶。”
“??？”顧信平愣了下。
他也就出差一個禮拜，這個焦良濤難道捷足先登了？
“不約時間了，直接過去！”顧信平當機立斷。
“你把材料準備好，明天我跟你一塊去小白樓找江立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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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