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釧把話說完,站在尚品秋身后甘當(dāng)隱形人的無影,不知是由于關(guān)心則亂而忘記了身份,還是和尚玉妍在一起待久了性情受到了影響,就在她聽到釧不中聽的話語時,當(dāng)即不干了。
只見她挺直腰桿站了出來開口打斷了釧未說完的話,氣鼓鼓的模樣狠狠瞪了釧一眼,接著又振振有詞的教訓(xùn)起他來。
“你這家伙怎么滿嘴亂噴糞呢?
你們家王爺和我家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他們是絕對不會有事的,奴婢相信,你們家王爺和我家小姐一定是被困在了某個地方,只是暫時還不好脫身而已,而我們最終也會找到他們的,即使我們找不到,他們自己也一定會平安歸來,至于他們會是什么時候回來,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你不懂就別亂說話好不好?!”
釧只一眼就認出了無影就是昨天陪在尚家小姐身邊的那個小婢女。
突然被一個小小婢女出言教訓(xùn),他的面子有點掛不住,更為可笑的是,這小婢女的句句所言均站在一個理字上,竟讓他一時無從反駁。
索性他的臉上還帶了張面具,否則,他被一個小小婢女三言兩語就堵的面紅耳赤,啞口無言的糗樣,豈不是被人全看了去!
那他以后還有何顏面在其他兄弟的面前抬起頭?!
“影兒,不得無禮,你可知你面前站的都是什么人嗎?就敢如此放肆?!”
就在釧覺得胸口有火卻無處可發(fā)之際,尚品秋厲聲怒斥了起來。
無影聞言,這才發(fā)覺自己剛才都做了些什么,立即雙膝一彎跪倒在尚品秋面前,語音軟軟地道。
“老爺,奴婢知錯,奴婢剛才是為小姐急昏了頭,忘了不該在外人面前亂了規(guī)矩,害的老爺顏面盡失,求老爺責(zé)罰?!?br/>
說著額頭點地,真誠的叩了下去。
“等回到府中,自去福管家那里領(lǐng)罰吧。”
“是?!?br/>
釗見狀,覺得這本不是什么大事,原就該怪釧嘴笨不會說話才是,怎的就讓一個柔弱的丫頭受了處罰?很是不該,不由站出來插話道:“呃,那個,尚將軍,我看還是算了,她這也是關(guān)心則亂,我們可以理解?!?br/>
“沒有規(guī)矩就不成方圓,她以下犯上,就該接受懲罰,二位不必為她感到內(nèi)疚。”
尚品秋看似平淡的語氣中不失威嚴,下一秒他話鋒一轉(zhuǎn),一臉凝重地道:“本將軍來找二位,其實是有要事想與二位商議,此地不是談話的地方,還請二位隨本將軍移步。”
言罷,他抬步先行,朝著樹林的方向而去。
聞言,釗和釧二人相視一眼,各自從彼此的眼中讀到了疑惑不解,而后兄弟二人抬手示意讓其他人留下,自己默默隨著尚品秋的身后而去。
片刻后,三人進入了樹林深處,里面空曠無人正是適合談話的好地方。
于是,尚品秋開口直奔正題。
“不知二位是否察覺到了太子的反常?”
“……”
二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不知尚品秋到底想說什么?他們又能和他說些什么?
“看來二位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鄙衅非镉^察著面前兩人眼中的神情,語氣篤定道。
“的確,尚將軍可是看出了什么?或查到了什么?”釗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
轉(zhuǎn)眼半柱香的時間過去了,三人才緩緩從樹林中走了出來。
…………
將軍府,秋風(fēng)院中。
苗茹曼在天不亮便起了身,此時正坐在梳妝臺前攬鏡自照整理著妝容。
可能是因為終于再次見到了朝思暮想的表哥,內(nèi)心有些激動,而導(dǎo)致她一夜幾乎沒怎么合眼,等清晨起來后面容有些許憔悴。
她拿起面前的粉撲,輕輕沾了些脂粉在上面,開始遮眼下泛著的烏青。
看著鏡中立刻呈現(xiàn)出精神煥發(fā)的自己,她的嘴角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只見一襲淡藍色錦緞長裙包裹著她風(fēng)韻猶存的身段。
雖說她現(xiàn)已身為兩個孩子的母親,卻依舊面容干凈白皙,腰若如約素,腰間系著腰帶,更顯不盈一握。
一雙鳳眼媚意天成,一靜一動間卻又凜然生威。
一頭青絲挽成了墮馬髻,平白為她添了一股柔弱之感。
“哇!夫人您可真是漂亮,美的就像天仙一樣呢!”
忽聽到一旁一個小丫鬟的贊美,苗茹曼內(nèi)心不由喜滋滋的。
“就是不知表哥喜不喜歡?”
她按耐住心中歡喜在心底想著。
此時她的屋里還站著兩個陌生的丫鬟,為了不被兩個丫鬟瞧出什么端倪,她盡量忍著不讓自己露出太過的神情。
兩個丫鬟中的其中一個丫鬟,也就是剛才開口夸贊苗茹曼的那個,長的不僅活潑機靈且小嘴甜,而且還很是心靈手巧。
苗茹曼頭上的墮馬髻便是這個丫鬟今早為她新挽的。
她瞧著很是滿意。
而另外一個則身形魁梧,粗手粗腳,就連長相也不是很盡人意,一眼看上去便知道是個平時做慣了粗活累活的。
不如另一個來的討喜。
“說說你們都叫什么名字?”苗茹曼悠悠拈起擺放在梳妝臺上的木梳,一邊一絲不茍的梳著兩邊的鬢角,一邊向兩個新來的丫鬟問著話。
“回夫人,奴婢巧兒,是專門被福管家調(diào)來服侍夫人您與兩位小姐衣食起居的。”
自稱巧兒的機靈丫鬟搶先笑嘻嘻地介紹著自己。
“奴婢,大,大春,是福,福管家調(diào)來專門為夫人您,您和小姐們洗衣做飯,打掃庭院的?!?br/>
相比巧兒的活潑機靈,大春就顯得特別自卑和膽小,說起話來也是磕磕絆絆。
趁著兩個丫鬟介紹自己的空檔,苗茹曼也趁機仔細打量了兩人一下。
還別說,雖然兩個丫鬟不論是長相還是性格,都是截然相反的,各自的名字卻都出奇的符合自己,可能這也算是一種特別的緣份吧。
“嗯,既然福管家把你們調(diào)來我這里,就說明你們值得信任,只要做的好的,本夫人日后是不會虧待你們的?!?br/>
苗茹曼拿起一支銀簪插在頭上,目光通過銅鏡看向身后兩個丫鬟,緩緩說道。
“是?!甭勓?,兩個丫鬟低頭福了福身,異口同聲應(yīng)道。
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苗茹曼從梳妝臺前站起身來向門外走去。
就在臨出門之際,她陡然想到榻上還在熟睡中的兩個女兒,有些不太放心的朝大春交代道:“你留下,等她們姐妹倆醒了,你就告訴她們,說我是去為她們的表舅準(zhǔn)備早膳了,不必來尋我。”
言罷,收斂起裙擺,抬腳向門外蓮步輕移。
聞言,大春在身后屈膝恭敬應(yīng)道:“是,夫人?!?br/>
巧兒見狀,立刻會意過來,夫人這是只讓她一人服侍的意思。
想通之后,高高興興跟了上去,殷切地伸出雙手攙扶住苗茹曼的一只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