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是一個好主意,你對廣袤的行星的統(tǒng)治,需要依靠無數(shù)女尊來支持?!蓖ú徽J(rèn)為這是一個好主意,“我離開得足夠久了,堆積的事務(wù)肯定山一樣高了,待清理完再來著手立法的事情?!?br/>
“嘿,別忘了我想要的東西?!?br/>
忘川微笑,“會以你想要的方式進(jìn)行,請放心?!?br/>
姜靜流見周圍人走干凈,只剩鳩雀在翻看架子上這段時間報上來的各種資料,起身,走到他身后,“親愛的,你對之后的工作有什么好計劃嗎?”
“你在兆豐的時候不是展示給我看過那五行亭么,我在整合符箓和機(jī)械相關(guān)的知識,簡化成流水線適應(yīng)黃泉目前的工業(yè)和符箓體系?!兵F雀伸出三個手指,“三年,真是非常急迫的時間?!?br/>
“但是在這之前,我還有非常重要的事需要你跑一跑呢。”姜靜流將自己的表情放柔和,“你看,攤子越來越大,我總要將自己的工作劃分一下。最主要的是提升自我實力,建造我們的星球防御體系,研究符箓飛船和星外航線,順便招收幾支軍隊,這些大事都要我親自參與呢!”
“是的,你會非常忙碌,你放心,我會照顧好你的身體。”
姜靜流聳肩,對鳩雀故意不接自己的話口稍微有點不滿意,圍著鳩雀轉(zhuǎn)了半圈,試圖看他的臉,鳩雀捧著卷宗,保持背對姜靜流的姿態(tài)。姜靜流雙手搭在他肩上,“不僅僅是身體,心理健康也很重要?!?br/>
“你一叫我親愛的,我就知道我得為這個稱呼付出慘重的代價,說吧,你想讓我為你做什么呢?”鳩雀終于轉(zhuǎn)回身,漂亮的雙眼落在姜靜流身上,戲謔道,“僅僅是嘴巴上叫一叫親愛的完全不足夠支付代價。”
姜靜流回道,“你想要什么?”
鳩雀搖手指,“這要看你有沒有心,自己開口要來的多沒意思。”說完拎起一大包卷宗,“我回去看文件了,等你把我哄高興了再說吧!”
姜靜流樂了,沖他做了再見的姿勢,走出議事堂,卻見春元正神氣地和一群小侍衛(wèi)顯擺從兆豐買回來的戰(zhàn)利品,以各種姿態(tài)模仿旅途中發(fā)生的各種事情。流川矯健的身形在宮殿的各條走廊上飛來飛去,很快收拾出一個非常舒適的房間,姜靜流好奇地跑過去看,卻是離她的臥室最近的有玫瑰標(biāo)記的一間。這原本是白玫的房間,自姚啟泰在姜靜流的宮殿后修筑自己的宮殿,白玫便放棄了這個居所,死皮賴臉地蹭過去居住了。白玫這家伙不怎么討喜,但品味還是不錯的,房間里留下來各種不能帶走的裝飾、浮雕、寶石大氣又精致。
鐘舒敏抱著姜昊宇坐在寬大的榻上,姜昊宇小心碰他包扎好的手腕,“痛嗎?”
“已經(jīng)不痛了。”鐘舒敏看流川把一副巨大的紗幕掛出來,親切道,“昊宇以后會經(jīng)常來我這里玩,這些裝飾復(fù)雜的就不需要了,留一些必要的東西就好了?!?br/>
流川依言將紗幕取下來疊好放在大箱子里,道,“鐘叔叔,內(nèi)域好玩嗎?”
鐘舒敏單手和姜昊宇玩手指游戲,“只是玩的話當(dāng)然,因為人多,所以好玩的東西就多?!?br/>
“你們是住在像這樣的山上,還是住在像山一樣高的房子里?那有意思嗎?房子一小間一小間壘起來,連跑都跑不快?!?br/>
“人多地少,生活的空間自然就變窄啦。年輕的男人們喜歡聚居在大城市里,女尊們就比較偏愛郊外的莊園。像姜家和鐘家這樣的家族人太多,除了主支的人還住在山上的老宅子里,其余的支系都搬出來了。阿流從小就和我們住在山下的小莊里,雖然空間不大,但也夠她和......活動了?!?br/>
談到姜靜流小時候的生活,流川就來勁了,湊到鐘舒敏身邊,“叔叔,阿姜小時候和你一起住嗎?”
鐘舒敏抬眼看流川,流川的眼睛又黑又亮有神極了,目光直率而坦白,神情里還有幾分羞射和忐忑,于是笑道,“阿流和他哥哥是雙胞胎,因為出生的時候家里已經(jīng)有五個孩子了,她媽媽照顧不過來,于是破例把兩個孩子都交給我照管?!?br/>
“哦?我聽他們說內(nèi)域都是爸爸養(yǎng)兒子,媽媽養(yǎng)女兒的?!?br/>
“原本是這樣的?!辩娛婷舯砬闃O溫柔,“阿流的幾個姐姐大她比較多,正好碰上成年禮,不僅忙著激發(fā)空間,還要找好的老師和資源升級,也就顧不上她了。阿流和我一起生活,她母親偶爾會來照看一次,她和阿川從前就比較要好?!?br/>
流川好奇,“有哥哥和姐姐是什么樣的?”
姜昊宇拍手,“我知道,就是姚復(fù)是我的小跟班?!?br/>
鐘舒敏摸一下姜昊宇柔軟的銀發(fā),“阿流從小就很乖,生下來不哭也不鬧,特別懂事,學(xué)說話比較晚一點。阿川就很聰明,說話做事都快,我忙的時候就他帶妹妹,也帶得挺好的。”
“阿姜喜歡什么?”流川蹭得更近了,“她和別人都不一樣哦,吃的東西好奇怪?!?br/>
鐘舒敏想了一下,“阿流從小和別的女尊都不一樣,她天生沒有傲氣,對人特別好。她......有自己的小秘密,喜歡一個人呆著玩各種東西,就算是一顆很普通的紅果她也能研究好長時間。講到喜歡吃的東西,她在美食上很有天賦,不管是做還是品嘗.......我一度以為她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美食家,不過她媽媽不喜歡?!?br/>
流川猛點頭,姜靜流對吃的東西挑剔極了,偶爾來了興趣到廚房指點江山一番,便意味著大家有口福了。
鐘舒敏似笑非笑,“小家伙,你多大了?”
流川聳肩,“也許,十九歲吧?”
“怎么說?”
“那個,忘川那個老家伙你知道吧?”
“是的,在船上認(rèn)識的?!?br/>
“據(jù)說他是我爹,但是呢,之前幾十年他都沒女人,沒有女人,我是怎么生出來的?”流川玩手指,“我們騰蛇,聽說生下來是一只蛋,孵多久時間呢?啊......如果是他把握孵出來的,還是叫爸爸嗎?好奇怪。”
“你喜歡阿流?”
“阿姜多好啊......可是,她喜歡什么樣的男人呢?”流川苦惱,“頂天說對女尊足夠好就可以啦,但是,鳩雀也沒有對阿姜很好的樣子?!?br/>
鐘舒敏覺得流川直白的苦惱很有意思,這種迷惑,內(nèi)域的男人永遠(yuǎn)不會有。
“我不要你做我爸爸。”姜昊宇大聲,“我有爸爸?!?br/>
流川戳姜昊宇的鼻子,“你爸爸不要你了,比我爸爸還可惡?!?br/>
姜昊宇不高興了,雙手圈住鐘舒敏的頸項,“我也不要他了,但是他還是我爸爸。”
流川雙手托腮,“我可以幫你揍他?!?br/>
“我自己揍?!?br/>
“叔叔不希望喜歡阿姜的人多嗎?”流川開始耍直白的小心眼。
“只要阿流喜歡就好,別人喜歡不喜歡,不重要?!辩娛婷舸蛄糠块g,外室的布置很是大方,會客起居都非常合適,隔斷內(nèi)外室的是一面巨大而繁復(fù)充滿各色玫瑰的雕刻,轉(zhuǎn)過去便是寬敞舒適的內(nèi)室,一面臨衛(wèi)生間,一面對著漂亮的后花園,還有一個小小的陽臺通向后廊。
“叔叔,我會對阿姜很好很好的,比鳩雀還好,比你還要好!”
鐘舒敏笑,“世界上沒有一定的事情,只有盡量。努力了不一定有收獲?!?br/>
“叔叔,教我?!?br/>
“首先,你得讓阿流看得到你?!辩娛婷綦y得嘆一口氣,“她看不到你,無論你做什么都沒用?!?br/>
“你要讓她開始注意你?!辩娛婷粝肓艘幌拢叭绻@一點都無法做到,就算了吧?!?br/>
姜靜流站在玫瑰廳的門口聽得發(fā)笑,伸手敲敲門,鐘舒敏轉(zhuǎn)身,雙眼如月牙一般,“阿流來了?!?br/>
流川沖姜靜流露齒一笑,飛快跑出去,“我去給叔叔領(lǐng)東西過來?!?br/>
姜靜流上下左右打量房間,所有裝飾幾乎拆完,光禿禿完全沒有爸爸喜歡的奢靡精致的風(fēng)格,心里突然難過起來,在空間中翻撿一番,“爸爸,我來幫你布置房間好不好?”
鐘舒敏雙眼柔軟得要滴出水來,“好啊,讓爸爸看看這十幾年你的美感培養(yǎng)得怎么樣了?!?br/>
姜靜流哈哈大笑,她自懂事起就很驚嘆于父親的奢侈浪費,總是將他拋棄不用的各種精美裝飾從儲藏室內(nèi)翻出來收在自己的柜子里,家里每一季換裝或者換家具她總是丟人地發(fā)表一些不合時宜的言論。姜靜川說她丟人,鐘舒敏什么也不說,但顯然對女兒的生活太很不滿意,他們這樣的家庭,金錢和物質(zhì)只是一堆數(shù)字,穿戴在身上不僅僅是為美,更重要的是體現(xiàn)地位和品味結(jié)交相同階層的人。姜靜川認(rèn)為姜靜流整個人的層級大概也就是鄉(xiāng)村流,果然,成年后就被發(fā)配邊疆了。
暗鴉投誠的時候,很是給了姜靜流一些好東西,舉凡來自內(nèi)域的各種珍貴金屬材料、寶石、珍珠、水晶、瑪瑙,她倒不大用得上,于是一股腦兒從空間中搬出來,一個個的大箱子丟在榻上。手工編織的整張地毯鋪在地板上,整套楠木雕刻的家居放置在外間,內(nèi)間更是多用棉麻絲料,床上用品非常奢侈地用了白羽絨,鋪上去便生光華。
又翻出黃泉最好的布料來給鐘舒敏看,準(zhǔn)備請工匠為他制作衣服,鐘舒敏別的倒不大看得上,對白羽絨和青羽絨卻非常有興趣,姜靜流便給了他幾匹純羽絨織就的布料。
雜事忙不到一半,鐘舒敏露出明顯的疲態(tài)來,顯然斷腕失血的后遺癥開始顯現(xiàn),姜靜流為他把脈,扎了幾針,將他安頓好便抱了姜昊宇出去。
姜靜流抱著姜昊宇行至瓊枝樹下,樹干亭亭,枝繁葉茂,葉間爍爍有幼鳥穿行。越是兇惡的猛禽越是占據(jù)了瓊枝最好的位置,窩更大更寬敞透氣,青羽顯然是其中的佼佼者,在瓊枝最高處修建了一個巨大的巢,干草被一根根靈巧地編織層層疊疊,窩內(nèi)鋪滿柔軟的羽絨,一只雌鳥在窩中不安地來回挪動身體。
姜靜流抬頭看了半晌,放下姜昊宇,“我們給鳩雀叔叔一個驚喜好不好?”
“好!”
姜靜流舉手,一串符箓從她衣袖中飛出,纏繞在青羽的窩上,一點點滲入干草中,聚能陣成,一絲絲能量被緩慢聚齊起來,窩中的青羽似乎被純凈的能量梳洗,安靜了許多。
為禽類聚能梳洗體質(zhì)這樣的事情姜靜流是第一次做,有非常多不確定,也就不便傳揚(yáng),只一邊整理從兆豐帶回來的各種材料,一邊和游暢等人開會準(zhǔn)備接下來即將要安排任務(wù)大會的資料。每日早晚按點來瓊枝處報到,仔細(xì)觀察那雌鳥的狀態(tài),見鳥羽日趨光滑,血氣充盈,寶光盈體,便越發(fā)放開手腳,最后干脆直接引出自己空間內(nèi)的能量導(dǎo)入青羽窩的符陣中,讓能量日夜循環(huán)。
鳩雀好奇姜靜流的行為,姜靜流只笑而不語,待某日,青羽雌鳥不安到達(dá)頂點,日夜尖利呼嘯,鳩雀不安極了,不吃不喝足足守了三個日夜,那青羽誕下一枚指頭大小布滿神秘符箓的卵來才罷。
鳩雀拿著那一枚超級細(xì)小的鳥蛋,瞠目結(jié)舌,更是被白玫取笑一番,“這玩意就是傳說中的青鸞,鳩雀,你在搞笑?”
鳩雀收起鳥蛋,一言不發(fā)追著白玫揍了一通,氣發(fā)夠了才悶頭回房間。
姜靜流收起正在看的公文,“不高興?”
鳩雀掏出鳥蛋攤在手心,面色不豫。
“去找忘川問問也許有答案呢,他對神獸肯定熟。”
鳩雀立即起身跑了,片刻后回來,尖牙不見眼。
姜靜流在公文后看鳩雀全身的氣都變得輕快了,不動聲色道,“怎么樣?”
“嘿,血脈的純度還不足夠,但能量足夠了,如果孵化順利的話,應(yīng)該是無限接近青鸞了?!兵F雀湊近姜靜流,“高興嗎?還裝模作樣看什么公文?親愛的,多謝你幫忙布置符陣了,浪費了你空間里不少能量吧?”
“我也只是順便試驗試驗我的空間到底有什么作用?!?br/>
“怎么樣?”
“如果青鸞孵化成功,說不定代表我的空間在純化血脈和創(chuàng)生上有天賦?!?br/>
鳩雀撤下公文,抱起姜靜流,雙眼直視她,“好吧,親愛的,你這樣討好我,是想要我做什么呢?”
姜靜流略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堅定道,“我讓游暢準(zhǔn)備了一些流言?!?br/>
“和我有關(guān)?”
“是的。如果大家發(fā)現(xiàn),姜女其實是一個很無能的人,完全能夠被自己床上的男人左右,那么在公開征集法律條文的時候,又出來某些勢力制定一些對女性不利的條款,應(yīng)該會獲得不少的支持率?!?br/>
鳩雀側(cè)頭,認(rèn)真看姜靜流,姜靜流越發(fā)不好意思,“可能,需要你破壞一下形象,跋扈一段時間。”
鳩雀扯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我只需要跋扈?哦,這是多么簡單的事情,這簡直就是我本來的面目呀!”
“那正好!”姜靜流捧起鳩雀的臉,親了一口。
“不過親愛的?!兵F雀認(rèn)真,“你能保證,事態(tài)發(fā)起來之后,你把那些人一網(wǎng)打盡了,最后我能保證全身而退,不會成為炮灰灰飛煙滅?”
“女尊很昏庸的,已經(jīng)被迷惑了心智,所以,在她清醒以前,你都是安全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