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 負荊請罪
“爸,陶伯伯要去魯南當(dāng)一把手了?”
送走了陶然一家人,胡斐跟在陳浩洋的身后,輕聲地問道,“這個時候,合適嗎?”
“有什么不合適的?”
陳浩洋搖搖頭,“這一次的動作搞得有點大,把一幫人都嚇著了,這是人家表示的一點誠意,我要是不接受的話,豈不是表示我不識好歹,不愿意就坡下驢?”
他的聲音一頓,搖搖頭,“而且,人家也未必是好心啊,表面上看給了這么個好位子出來,實際的情況是魯南的發(fā)展都是空中樓閣,債務(wù)規(guī)模也很龐大?!?br/>
“這些人還真是陰毒啊?!?br/>
胡斐聞言一愣,喟然嘆息一聲,“不過,還真就不能不就坡下驢呀,否則就是不識時務(wù)了?!?br/>
“我相信陶伯伯能夠勝任的,他的性格沉穩(wěn)不冒進,也的確是非常合適的人選了?!?br/>
“是,所以我才想到你陶伯伯?!?br/>
陳浩洋點點頭,“而且,他只是干一任的時間而已,即便不能解決債務(wù)增長過快的問題,至少可以緩解一下。”
“爸,你是不是早就有這個想法了?”
胡斐摸出一顆煙遞給陳浩洋。
“是呀,兩會之前就有這個想法,還跟你弟弟商量了一下?!?br/>
陳浩洋點點頭,接過香煙點燃,“石元峰應(yīng)該是對你的表現(xiàn)很滿意了,要不然,我也沒有把握跟老陶提起這事兒的。”
“這么說,我還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了?!?br/>
胡斐笑了笑。
“那當(dāng)然了,我陳浩洋的兒子當(dāng)然優(yōu)秀了?!?br/>
陳浩洋難得地開了玩笑,“對了,你媽媽說你和小美想讓孩子們進京來讀書?”
“媽不是要退休了么,這么大個院子太冷清了?!?br/>
胡斐點點頭,“我在江南至少還得呆上幾年,就孩子們回來陪著她吧,我養(yǎng)父養(yǎng)母他們住那邊的小區(qū)吧,反正家里的房子也多?!?br/>
“他們愿意住這邊還是住這邊好,這邊兩進的院子呢,房子又多,一家人也熱鬧。”
陳浩洋搖搖頭,“你這次回江南之后,要盡快把耕地轉(zhuǎn)租的事情抓起來,另外讓林太英那邊配合一下,適當(dāng)?shù)匦麄餍麄??!?br/>
“別人是三分成績七分宣傳,你做了十分工作一點宣傳都沒有也不合適?!?br/>
“爸,我之前也跟林太英打過招呼,也是想宣傳一下?!?br/>
胡斐嘿嘿一笑,“要是不做一點宣傳的話,這么大的事情,恐怕出了江南省就沒人知道是我胡斐做成的了。”
“這就對嘛,這不是自我炫耀,這是在為了更好地為人民服務(wù)創(chuàng)造機會?!?br/>
陳浩洋微笑著點點頭。
第二天一早,胡斐在院子里練了一趟軍體拳,出了一身大汗,然后洗了個澡,吃過早餐,駐京辦的車就來了。
“小劉,這幾天沒什么事情吧?”
上車之后,胡斐摸出一顆煙點燃吸了一口,掉頭看向窗外,代表團的人依次上了大轎車。
“老板,沒發(fā)生什么事情?!?br/>
劉峰搖搖頭,“對了,遼北那個木峰集團來電話了。”
“哦,給辦公廳打的嗎?”
胡斐搖搖頭,這一次家里的反擊如此兇悍,遼北的木蓮峰想必是知道了情況的,石元峰在兩會期間跟自己深入交談了近兩個小時,京城的官場肯定也有所耳聞。
“沒有,他直接給我打的電話,我覺得這人不靠譜,一會兒說要來投資,一會兒又說沒錢了,這種人就不用搭理?!?br/>
劉峰搖搖頭,微微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胡斐,“老板,我沒有答應(yīng)他任何事情,就說會如實向您匯報?!?br/>
“什么時候的事情?”
胡斐點點頭,從口袋里摸出一顆煙。
“二十一號來電話的?!?br/>
劉峰小聲地說道,“我覺得這人的人品不行,就沒有給您匯報?!?br/>
“做得好?!?br/>
胡斐點點頭。
白沙市泰康酒店。
鐘濤站在陽臺上,看著遠處碧波蕩漾的江面,心潮翻滾,岳父老子真的是老了,老眼昏花啦,雖然說陳老去世了,但是陳家的底蘊深厚,怎么可能會這么快就沉淪下去呢?
更何況陳浩洋還是政治局的委員,陳老的孫子胡斐年紀輕輕就崛起于政壇之上,有陳家的底蘊在,胡斐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老家伙硬是不聽自己的,非要跟胡斐鬧翻臉了,現(xiàn)在風(fēng)聲變了,又得腆著臉來求上門,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呢?
何況,就算是自己厚著臉皮上演一出負荊請罪的戲碼,胡斐會不會原諒自己呢?
就是普通的副省長被這么耍了一道,也會震怒異常了,更不用說胡斐這樣的紅色權(quán)貴子弟了。
這一趟的任務(wù)恐怕不那么容易完成的啊。
鐘濤摸出一顆煙點燃吸了一口,眉頭緊緊地擰成一團,怎么樣才能取得胡斐的諒解呢?
而且,時間太匆忙了,甚至都沒時間了解一下胡斐的性格和喜好。
也只能等程玲來給自己出主意了。
正思索間,手機鈴聲響起將鐘濤驚醒過來,他快步回到房間里,抓起手機看了一眼,立即接通電話,“老同學(xué),你好。”
“鐘老板,我跟你說呀,我可是犧牲了中午的休息時間來見你的?!?br/>
話筒里響起程玲的嬌笑聲,“你要是沒什么急事,我可不答應(yīng)?!?br/>
“老同學(xué),真的是急事啊,救命的急事啊,我在泰康酒店的咖啡廳等你?!?br/>
鐘濤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看來,胡斐沒有跟程玲提起木峰集團出爾反爾的事情,這也從側(cè)面印證了一點,胡斐對木峰集團出爾反爾的事情并沒有多么憤怒。
否則的話,胡斐少不得要把程玲叫過去罵一頓的,這是官場上的老爺們的通病。
摸了摸下巴,鐘濤將手機塞進口袋里,走到墻角邊上抓起一個精致的紙袋,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程玲對著電梯里的鏡子,仔細地檢查了一下妝容,雖然她沒有鐘濤有錢,但是她好歹也是江南省發(fā)改委的處長,好歹也是一名國家領(lǐng)導(dǎo)干部,可比鐘濤這一屆商賈要高尚一些吧。
這次鐘濤來得正好,也順道問一下他投資的事情,雖然說這跟她沒什么關(guān)系,但是,她可以借著這個事兒去胡斐那里走動走動啊。
鐘濤這一次來江南,應(yīng)該是談投資的事情了吧?
叮鈴一聲,電梯停了下來,程玲快步走進咖啡廳,這會兒咖啡廳的人數(shù)不多,一眼就看見了鐘濤坐在靠玻璃墻的一張桌子前。
“這里?!?br/>
這時候,鐘濤也看到了程玲,迅速站起身右手一抬,向陳玲揚了揚手。
“老同學(xué),什么事情這么著急地把我叫過來?”
程玲微笑著走過去,往鐘濤對面的位子一坐,微笑著問道,“不會是專程過來請我吃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