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菊看到自家孩子的大爺幫著外人擠兌自己,氣不打一處來,欲上前動怒,注意到春瓜的眼神直朝著路虎觀望。這個刁蠻的媳婦臉上掠過一絲恐慌。
“什么時候攀上交警這門親戚了。”
金菊向春瓜撂下一句話,悻悻地鉆進(jìn)了路虎,“嗡”的一聲,路虎猛地向著前方?jīng)_去。春瓜好像想起了什么,忙推起山地車直追過去,腦子里反復(fù)搜索著剛才看到坐在路虎里的男子:雖在街頭多次撞見的金菊和賈思功,但還不足以完全證明金菊紅杏出墻?因為之前自己偷拍的照片和視頻,都是金菊和多名男子交往過的,到底金菊如此交往的動機(jī)是什么呢?
兩位年輕的交警跟豆爸一樣,被眼前的一幕鬧懵了,正想湊到豆爸身邊探問,不料遭到老交警的一聲呵斥:“沒事了,回去吧!”
豆爸其實也不明白,看一眼離去的路虎,沒料到一位教書先生的一句話,竟然制服了“母老虎”,雖喜不勝收,但也是滿腦子困惑。到底那只“母老虎”為何怕一個教書匠?想來想去,沒有答案,也沒聽肖志說過。
再說金菊從后視鏡中看到春瓜騎著山地車緊追不舍,滿心為路虎在街道上的無能而生氣,什么破路虎,還沒有一個自行車跑的快!好不容易瞅見一個公交站臺,金菊瞅了瞅混在車流中的春瓜,忙支走了賈思功,親自駕車回到了家。
一路上,金菊將街頭受辱的怒氣全撒在了路虎身上,違章、鳴笛、超速……也不知換了多少張罰單!
慶幸的是,金弟平安地回到了家中,見到冬瓜,氣急敗壞的將爺倆困在臥室里。
冬瓜認(rèn)為是正常的例行檢查,為了不影響母親的休息,主動配合著嬌妻,褪去了身上不倫不類的包裹,差一點連最里邊大紅褲衩都脫了。金菊看著冬瓜抱著胳膊,好像馬上就要上架屠宰似的,心里面稍微得到些宣泄。
臥室里靜到極致,連個屁響都如同地震一般。
冬瓜望著嬌妻捂著鼻子,意識到自己犯了錯,哆哆嗦嗦的站在床邊,看著金菊檢查完了床邊的包裝盒,又檢查地上手提袋,還好沒有意外發(fā)現(xiàn)。
金菊檢查完冬瓜的衣褲,心想著自己真的吃錯藥了,明明與教書匠堵氣,怎么也想在胖子面前出糗。于是,聲色俱厲的向冬瓜拋了個冷笑:“好了,穿上吧!”
冬瓜聽到命令,慌忙套上花格子襯衫,終于快復(fù)了人樣:“你今天怎么了?”
“你娘的……衣服……”
冬瓜最討厭這樣的說話節(jié)奏,感覺跟罵人一樣:“你什么意思?罵我,還是罵我娘?!?br/>
金菊沒好氣的嚷著:“我罵衣服,對了,你娘的衣服,不,你媽的衣服,不,就他那衣服,真不是你買的?”
得!這一下連罵了冬瓜兩次。
冬瓜也聽出了今天例行檢查的原因了,是開始懷疑自己,渾身不自在抖了一下:“老婆,我都坦白好多次了,真是大哥買的?!?br/>
金菊一聽到那個蠢瓜,心里就來氣,好幾次和賈思功外出被他撞個正著,也不知他有沒有抓著自己的把柄,真是防不勝防??!為了顧及自己的顏面,金菊不得不轉(zhuǎn)變思路,通過財政問題打擊冬瓜家人。
“那前幾天你收的工程款呢?”
冬瓜被金菊猛來的一句,沒來得及穿好褲子,就義正言辭的懟著金菊:“全給你爸了!”
“你有病吧!為啥不扣點!”
冬瓜聽出金菊開始設(shè)計圈套,便將計就計:“不是你讓我給的嗎?”
“什么,我讓你給的?”金菊看到冬瓜眼神凝重,感到自己的質(zhì)疑有些唐突,忙繞了個圈子,“我怎么會讓你全給他了呢!”
“老婆,你是不是打麻將又輸了!”冬瓜看著金菊犯疑,故意忘了穿褲子,直接點擊金菊的死穴。
“別提了,你說昨天晚上我怎么就這么背??!”金菊也擔(dān)心冬瓜懷疑自己在麻將館里的糗事,忙借個話題轉(zhuǎn)移一下冬瓜的猜測。
“怎么個背法!”
“我明明是夾子九萬,可是上門——就那個老李頭,我看見他揭了倆九萬,硬是不出……”金菊看到冬瓜一手提著褲子,一手摸摸自己金菊的額頭,惡心的推開冬瓜,“你干什么呀?”
“九萬怎么夾啊?”
“我倆九萬,要是碰上一個九萬,不就胡了,和夾子贏一樣錢?!苯鹁湛墒桥茍鲞_(dá)人,終會利用麻將的原理來解釋其中的道理,讓窩囊廢心服口服,“都怪那個老李頭,他揭了兩個九萬,他贏了……”
“嗷!人家上吊了啊!”
金菊聽到外行人說的話,心里竊喜:“那叫單吊!一點常識都沒有?!?br/>
“對對,單吊,單吊!老婆,咱別談麻將了,行嗎?”
金菊看到自己的謊言竟然讓眼前的笨冬瓜折服,心中暗喜:“不談麻將?麻將是我的第二生命?!?br/>
“那我和孩子呢?”
“你?充其量是麻將桌上的骰子。”
冬瓜一怔,忘了褲子沒有扣好腰帶,“嗖”的一下滑落下去。
金菊借著冬瓜彎身提褲子之機(jī),開始轉(zhuǎn)動著眼珠子,直入主題:“怎么了?對了,你哥買咱的房子,錢還完了沒有?”
“那都是哪朝哪代的事了。賬單不都在你那嗎。我哥和我姐去年就把錢還完了。不是你還說,咱們賺了幾十萬嘛?!?br/>
金菊顯然被冬瓜的怨氣降住了,她知道當(dāng)年春瓜為買房送鈔票時,是她自己一張張數(shù)的。
“不會都被你輸了吧!”
冬瓜的反問讓金菊再次轉(zhuǎn)回到麻將上,逼得金菊坐不住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說著,朝門口走去。
冬瓜看著金菊離去,冷笑一聲。
與主臥斜對著臥室里,瓜母安靜地躺在席夢思上,守著酣睡的小瓜瓜,聽著冬瓜和金菊的嚷嚷聲,心中有氣,但又無法宣泄,只能望著天花板上的歐式浮雕發(fā)呆。腦子里不由得想到死去的婆婆,心里更加難受起來,一翻身,眼淚在眼角處泛濫下來。
窗外,一輪殘月升在半空,整個城市好像也結(jié)束了忙碌的一天。
然而,在殘月映照的玻璃窗前,春瓜趴在電腦桌上,面對著未完的“道歉信”,心里卻矛盾了,到底自己和京豆巧遇是不是肖志還的情債?
“叮咚!”
春瓜的思路被電腦屏幕上一只閃爍著qq小企鵝打斷了,忙點開屏幕右下方歡快地閃爍著的qq。一條顯示著“自由女神已經(jīng)成為你的好友,現(xiàn)在你們可以聊天了”的信息,讓春瓜欣喜萬分,沒想到“自由女神”如今能夠主動接受自己,這都是肖志故意制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