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輾轉(zhuǎn)著躲避之間又挨了慕琉璃一掌,雖躲得快,卻還是被她掌風所傷,一退好幾大步。眼見著這局勢他是輸定了,突然靈光一閃道,“你盡管在這與我耗著好了,不知你那寶貝兒子此時不知是被我派去的手下砍成多少塊了?”
他安排著眼線在煜日軍了,也許那煜日軍是軍規(guī)森嚴,可她能保證那煜日軍所有人都不被那金錢誘惑嗎?只要甩下幾百兩銀子,自然不怕沒人替自己辦事。
前兩晚他安插在煜日里的眼線就把她這伙人的底細都透露給了他,她此行之帶了幾個人而已,還帶了她一直寶貝的兒子,根本沒什么高手在其中。
如今看來,能引開她注意的,也只要那個她放在心頭上的娃娃了。
“哼?你以為我既然敢來,會沒有安排好他的安全嗎?那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毙υ挘〖一锏陌踩匀粫疹櫤?,豈是他這般胡言亂語就能擾亂她心神的。
“你如今帶著人都來了這山寨上,留下的那幾個人怎能敵得過我派去的高手!”銀面人越說越過分,好像真有其事。
從懷里掏出一個竹筒道,“你以為這山寨里除了我就沒有別人了嗎?忘了告訴你了,這山寨里的二寨主和三寨主可是武力流八九段的高手!否則你那小將士會一錘子便成了重傷?”
銀面人這話倒是不假,這山寨上本來就有幾個功夫不錯的人,后來他帶來了大把的銀子,那些人才把這當家的位置讓給了他。
都是刀尖上舔血過日子的人,誰有錢跟誰!誰能讓弟兄們好酒好肉的,美人抱不完的,誰就是老大!
而他還真是事先派著人下去了,埋伏在那軍營邊了,那些將士對于慕琉璃來說本來就是一萬多的陌生人,多了誰少了誰,誰是這煜日的將士,誰是山匪冒充的,她根本沒辦法一一去考證。
他這話卻讓她心里有些不安穩(wěn)了,若真如他所說派去的是打傷風飛的人,那風隱一個人確實有些困難,可那小飛飛還在呢,應該不會有什么差池才對。那心底又稍稍自我安慰了下。
“好啊,我倒是看看你的人是有多大的本事!”再怎么說,小飛飛的兇悍勁保護小家伙絕對是夠了。她來時也算到了這一波,若是他們也選擇半夜偷襲,那它便先帶著小家伙躲開些。
“好,如果我今夜注定死在里手里,我也要拖著你的兒子墊著背,若是到了地府,我定把他扔進油鍋里炸上一炸,以報你今日殺我之仇?!?br/>
銀面人看出慕琉璃那眼里的擔憂,雖是一點點,卻還是因為小家伙的話題而顯露了出來。
以他的眼力和觀察力自然是不會放過的,所以便專門挑著她的軟肋說事,“一刀砍了他倒是便宜了,那三當家最擅長使的可是大鐵錘,一錘子下去,你那寶貝準成了一灘肉泥了。”
“混蛋!”慕琉璃那聲混蛋絕對是發(fā)自肺腑的。
一提到小家伙她便分了神,明明安排好了一切,為何在聽到他說起的一瞬間還會心神不寧呢?
那銀面人把那信號燈往空中一扔,慕琉璃一個躍起搶先跳了起來,朝著那發(fā)射信號的竹筒飛去。
腳尖墊著樹枝,奮力的一躍,卻還是差了一點。她若是離他再近些便好了,待她再次落地以匕首射出的時候,才略顯的把那東西擊落下來,待飛身過去拾起一看,才知道自己被騙了,再尋那銀面人時,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該死!被他給騙了!不過這樣一來倒是讓那懸著的心安定了下來。畢竟那小家伙將不會有任何的危險存在。
坎肩從山洞出來時,渾身鮮血淋淋的,配著它那大身板確實挺嚇人的,只是那口里說出的話卻十分的滑稽,“真是累死小爺我了,連拍了三十幾巴掌才把那東西拍死。”
慕琉璃一個冷眼甩過去,“死了?”
“頭都掉了,若不信你進去瞧瞧!”坎肩甚為自豪的昂著腦袋道,“從此九大圣獸只剩下八大了,小爺我絕對是圣獸之獸?!?br/>
“你若一日不臭屁能死嗎?”慕琉璃一躍上了它的背,“立刻下山。”以銀面人的身手,她耽擱了這么段時間,自然是追不上了,只能先下山再說了。
只是慕琉璃顯然沒料到山下的煜日軍營是這副場景等著她。
碧月嗚嗚的哭的好不凄慘,她被她弄的心底咯噔一聲,一眼看去沒尋到小家伙,厲聲道,“小家伙呢?是不是小家伙出事了?”
“沒,沒有……”碧月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把慕琉璃急懷里。
“沒什么?”
齊舫大步從屋內(nèi)跨了出來答話道,“小家伙沒事,在屋內(nèi)睡的挺香,倒是你這丫鬟,被嚇的不輕。”若不是他聽著聲音不對,出來看看,這丫頭估計能被一錘子砸死。
“錘子,錘子,?。 北淘驴s成了一團,顯然是嚇的不輕。
慕琉璃急著沖進屋子,只見小家伙小肚子一鼓一鼓的睡的挺香,小腦袋靠在小飛飛那毛茸茸的肚子上,小手還拽著小飛飛的尾巴。
守在床邊的風隱見慕琉璃進來了,馬上起身迎了過去,“夫人,回來了,剛剛有山匪入侵,好在齊八當家的相助才能抓了那山匪。”
風隱長話短說的把剛剛的事向著慕琉璃說了一遍。
“嗯,沒事就好!人先關(guān)著,明日我來處置。”不要命的想傷她寶貝兒子的,她會讓他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風行該到山腳了,你帶著人去接他,所有山匪都關(guān)好了,我明日再作打算?!彼球T著坎肩飛奔下山的,風行他們自然要落后她一步。
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的發(fā)展著,只是小家伙這邊卻是讓她驚魂不已!她承認自己是有些失誤了,早知就先通知齊舫,也好多個保護小家伙的。
看著床上睡的呼哧呼哧的小家伙,心底不由的一暖,撫摸上他那圓圓的小臉蛋兒,幽幽道,娘回來了,回一直保護著你,讓你開心的長大。
碧月的哭聲實在是擾的她難以入眠,小家伙也有被她吵醒了的趨勢,無奈飛身出屋冷眼道,“你是少了一塊肉還是斷了條胳膊?”
“我,我沒有!”碧月紅腫著雙眼又要哭了出來,被慕琉璃一揮手,“若是再讓我聽見你的哭聲,那我便命人把你關(guān)進那山匪一起?!?br/>
她以為經(jīng)歷了這么多,這小丫頭也該長大些了,誰知人家舉個錘子而已,就嚇成這樣,哭爹喊娘的不說,這大半夜的活脫脫的像個女鬼!她若是不管,她指不定能哭到明天一大早。
看著碧月那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樣,齊舫捂嘴想笑又怕人家覺得自己太冷血了。
碧月被她那幾句話嚇的躲回了自己的屋子,慕琉璃這才能耳根清凈了點。
摟著小家伙閉著眼稍稍小憩了會,畢竟折騰了一夜,一切都穩(wěn)定了下來,她也才能安下心小睡一會。
第二日的晨曦沒有因為她們忙了一夜而遲來些,照樣的太陽升起,陽光從窗戶撒進屋內(nèi)。
小家伙睡眠足了,自然會鬧騰著要起來,慕琉璃雖休息不夠,卻還是寵著他抱著他起了床。
從碧月那雙核桃眼看,昨個估計蒙在被子哭了一夜,手里端著煮好的粥和小菜,帶著鼻音道,“小姐,早膳好了。”
慕琉璃一臉不解的看著那丫頭問道,“我不明白你哭的點是什么?是那使錘子的人長的太難看了?還是那錘子太丑了?”
“噗呲,小姐,你還開玩笑?!彼紘標懒?,這小姐還開玩笑,不過她這么一說,那心底便不怎么害怕了。
她承認自己在那錘子揮下的一瞬間,有多么的害怕,兩腿發(fā)軟寸步難行,腦袋也轟隆的一聲響便什么也不知道了。若不是那討厭鬼齊舫飛身出來,估計這會她應該躺著了。
平日里不管遇到什么樣的惡人,小姐,風行他們總會護著她,不讓她受到一丁點的傷害,昨日她才嘗試到什么是真正的接觸到危險。
“既然沒事了,便沒事了,活下來了,便不要想如果怎樣就會死掉的事。”后怕只會讓自己看著更懦弱而已。
碧月吸了下鼻頭,“是。”雖是有些強迫自己,可她卻還是笑著應了聲慕琉璃。
齊舫是聞著香味進了屋的,這次碧月倒還算是有良心的很,親自給齊舫盛了一大碗的粥遞給了他,“齊公子,昨晚謝謝你出手相救?!?br/>
他此時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管他之前是有多可惡,她清楚的明白若不是他,自己絕對早就一命嗚呼了。
齊舫伸手接過粥碗,只是應了聲,算是收下了她的答謝,喝了一大口才看向慕琉璃,“你明明有機會可以在第一日就剿匪成功,為何要等到第三日?是怕我輸?shù)奶y看嗎?”那也太小瞧他齊舫的肚量了。
“誰說我第一日就會成功了?”慕琉璃斜眼看了眼齊舫,奇怪的問。
“難道不是嗎?”他沒發(fā)現(xiàn)這三日有何不同。他以為她早就有了用火攻的計劃,既然三日的天氣都差不多,哪一天攻并沒什么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