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至上’，比白天更要繁華熱鬧。來自各地的有錢人都來到這里休息整頓，有的只是享用一下這里難得一見的美食，而也有些人，此刻正溫香軟玉抱個滿懷，沉醉其中，欲罷不能，恨不能一睡不醒。

    桔梗穿著一身白色的絲綢吊帶連衣長裙，絲綢的質(zhì)地很輕薄，把玲瓏有致的曲線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以往一頭烏黑的秀發(fā)如今卷成了嫵媚的大波浪趴在肩上，腳上穿著銀色的一字高跟鞋，扭動腰身。每走一步，勾魂攝魄。

    她連衣裙里面是真空的，胸前兩點因為天氣冷了的關(guān)系，挺立了起來。貼著薄薄的絲綢，胸口的春光，一覽無余。走到頂層的VIP包房，特地在門口理了理自己的裙子，輕輕的叩響房門。

    “喀”

    門開了，一個渾身散發(fā)著荷爾蒙的俊美男人從里面走出來。許是等久了，他一見到桔梗便長臂一攬，把站在門口的女郎一下子摟進(jìn)了房里。一個個吻，如雨點般落在了她的唇上。桔梗也努力地回應(yīng)著他，兩人親吻著，撫摸著，慢慢移向房間中央的大床。一室春光……

    “王小齡，現(xiàn)已改名為林偉峰，三十三歲，目前是尚美整形美容醫(yī)院的院長。十八歲之前跟隨曾是外圍女郎的母親生活，王也是隨了母姓。后來認(rèn)祖歸宗，回到父親身邊，隨父姓，從此便慢慢步入A市的上流社會圈子?！?br/>
    大屏幕上，正放著一個身著定制西裝，風(fēng)度翩翩男人的照片。他的襯衫袖口用昂貴的袖扣扣住，就連頭發(fā)都被用發(fā)蠟打理的一絲不茍。歲月好像把他遺忘了一般，三十多歲的人了，臉上卻沒有什么皺紋，滿臉的膠原蛋白，但同時又渾身散發(fā)著成熟男人的魅力。

    白鴿看著男人的照片感嘆道，“好有吸引力的男人呀！他要是愿意，都可以直接出道呢！”

    “可拉倒吧！”徐冉冉不屑地反駁，“你看他那臉，再多打幾針怕是都要僵的笑不起來了。就那鼻子，輕輕一摁說不定就能歪了，還有那雙眼皮兒也是剌的。”

    “哎，我又沒有拿他跟你愛豆比，你至于的嘛！在一邊酸什么酸！”白鴿有些不滿。

    “切，他用的著我酸嘛！你自己去看看他在大學(xué)的照片，長的就是個普通人好吧！”徐冉冉翻了個白眼，把那張合影放在白鴿眼前。

    白鴿在徐冉冉的手指的引導(dǎo)下找到了當(dāng)時的林偉峰，不禁張大了嘴，“我去！果然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連男人也不例外?！?br/>
    蕭嶸崢看著越說越跑題的兩個人，輕輕咳了一聲，讓這兩人回歸正題。接著他把大屏幕上的照片換成了一個五六十歲的，面容威嚴(yán)的男人。

    “林雄，林偉峰的父親，A市商業(yè)巨頭林氏集團(tuán)目前的掌門人。為人自私，而且好色。他擁有過的情婦十根手指怕是數(shù)不清的，玩膩了就拋棄。林偉峰的母親，當(dāng)年就是他眾多情婦中的一個。不過呢，林偉峰的母親在十五年前就已經(jīng)移民新西蘭了，所以算是他情婦中過的還算不錯的了?！?br/>
    蕭嶸崢整理了一下手里的資料接著說，“葉春霖是林雄的原配妻子，并且給他生了一個大女兒。但是林雄的母親觀念太過守舊，重男輕女，所以一直對葉春霖母女倆很苛刻。葉春霖為了給自己爭口氣，又在四十歲高齡懷了二胎，可是卻一尸兩命?！?br/>
    徐冉冉皺著眉聽完了這些話，忍不住吐槽，“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思想觀念還是那么守舊。真的為葉女士不值，為了那么個人渣家庭，把自己的命搭進(jìn)去了。真不知道她女兒該怎么辦！”

    “她女兒五年前出了場車禍，雖然搶救回來了，但是卻變成了植物人?！笔拵V崢接著說道，“現(xiàn)在林家小輩兒里就只有林偉峰一個繼承人。不出意外的話，林氏的所有家產(chǎn)，將由他來繼承。”

    “根據(jù)目前我們得到的資料來看，梅眉在死前去尚美醫(yī)院打過肉毒桿菌，柳依依在那里做過隆胸手術(shù)，我們……”

    一直在一旁沉默的程晗插了一句，“還有桔梗，她在那里做過雙眼皮手術(shù)。”

    蕭嶸崢有些詫異，他是真的沒想到那個女孩子也整過容，接著說道，“雖說尚美醫(yī)院跟‘至上’有合作協(xié)議，也就是說，‘至上’里面的女孩子，都會去尚美做整形。所以，這一切到底是不是，還要我們?nèi)ヒ惶瞬胖馈！?br/>
    大家都各自去忙了，辦公室里只剩下程晗和蕭嶸崢兩人。

    “蕭警官，你有派人去保護(hù)桔梗嗎？”程晗詢問道。

    蕭嶸崢沖她笑了笑，安撫道，“你放心好了，咱們第一次從洪基那里回來的時候，我就派了兩個人去保護(hù)她的安全。行啦，程博士，時間不等人，咱們出發(fā)吧，徐冉冉還在外面等著呢！”說完，他長腿一邁，快步向外走去。而身后，跟著一路小跑的程晗。

    尚美醫(yī)院的大廳里，熙熙攘攘，匯聚著各個年紀(jì)的女性。她們有的鼻子上貼著紗布；有的眼睛上縫了線還紅腫著；更有的用繃帶包著整個腦袋。每個人都各有各的造型，可是哪怕在紗布的包裹下，也擋不住她們眼中閃爍著的光。

    徐冉冉看到這些有些不解，“這是要受多大的罪呀，值得嗎？”

    程晗伸手捏了捏她軟軟的臉蛋，笑著說道，“值得呀！對于她們來說，疼痛可能是一時的，可是痛過之后，她們很可能就能夠擁有不一樣的人生體驗。不過，我還是覺得，適度用整容提升自信，是可以的。畢竟很多人都是靠著第一眼的印象來給他人打分的，但是要適可而止?！?br/>
    “也是，我當(dāng)初看我家愛豆也是先見色起意，后來才慢慢深入了解的?！毙烊饺近c了點頭。

    蕭嶸崢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跟徐冉冉說說笑笑的程晗。這樣的她，跟那個沉默地抽著煙的女孩兒判若兩人。

    “?！?br/>
    三人走進(jìn)電梯，就在電梯門馬上要關(guān)上的時候，程晗瞥見一個白色的身影一晃而過。

    “幾位警官，有什么可以幫忙的？”男人穿著整潔的白大褂，雙手交握放在桌上。他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的干凈整齊，手上的青筋凸起，一看就是保養(yǎng)的很好的一雙手。但就是這樣一雙好看的手，讓程晗光是看著，就覺得冰冷刺骨。

    “林院長，我們有兩個案子的死者是該院的病人，我們只是希望您配合我們的調(diào)查?！笔拵V崢?biāo)麄內(nèi)齻€并排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沙發(fā)上，蕭嶸崢拿著筆，一邊問一邊記錄著。

    “當(dāng)然！”男人笑著說道，他的眼睛卻饒有興致的上下打量著坐在蕭嶸崢身邊的程晗。

    程晗今天為了方便，把頭發(fā)從頭頂開始梳了一個蝎子辮，臉上涂了一層淡淡的粉底來修飾氣色，眼睛上只有薄薄一層的淺色眼影打底，連口紅也只是薄涂的豆沙色。

    整個妝容精致卻通透干凈，配上她淡藍(lán)色的襯衫，高腰的卡其色直筒褲還有一雙黑色帶著紅玫瑰刺繡的馬丁靴，又是一個干凈利落的女孩子。

    蕭嶸崢注意到林偉峰上下打量的眼神，稍微往前坐了坐，側(cè)了一半的身子擋在程晗的前面，接著問道。

    “請問您在九月二十三日晚上九點到二十四日凌晨六點，您在哪里？”

    “我想想，那是上周三吧好像。我每周三都回我家老宅陪我奶奶吃飯。吃完飯，我會陪她在院子里散散步，然后在那里住上一晚，第二天直接從那里來醫(yī)院上班?！?br/>
    “也就是說九月十六日您也是在老宅？”蕭嶸崢問。

    “是的，警察先生。我記得上上周我奶奶讓人做了我最愛吃的糖醋鯉魚，我多吃了兩碗飯，結(jié)果在院子里走了將近半小時才舒服些?！绷謧シ宕蟠蠓椒降闹v起了自己的糗事，絲毫沒有覺得不好意思。

    “沒想到林先生到還是有些少年心性呀！”蕭嶸崢客氣了一句，接著問道，“那么這兩位死者您都認(rèn)識嗎？據(jù)我所知，您私下里接了不少‘至上’的單子，要說您是那群女孩的私人整形醫(yī)生也不為過?！?br/>
    林偉峰聽了這話，毫不在意地挑眉，笑了起來，“看來警察先生也是做足了功課的，連我跟‘至上’的合作都能查到。不過，像我們這種私人的整形醫(yī)院看的就是生意，說白了，我除了是個可以做手術(shù)的院長，我還是個商人。能讓我盈利的生意我當(dāng)然沒有拒絕的道理，畢竟，哪有人會傻得把錢往外推呢。你說是不是？不過警察先生你放心，我跟‘至上’的那些生意都是開了發(fā)票，報了稅的，正經(jīng)收入來的?！?br/>
    他說話的語氣逐漸變得囂張起來，徐冉冉捏緊拳頭，心下覺得這男的哪怕整的再好看，都被他這唯利是圖的嘴臉毀了。突然感覺手上涼涼的，低下頭，便看到程晗的手輕輕在自己手上拍了拍。

    而蕭嶸崢雖然心里也是有些不贊同林偉峰的說法，可是面上卻沒有什么波動，依舊表情認(rèn)真嚴(yán)肅的問著下一個問題。

    “您的收入正不正經(jīng)暫時還不歸我們管，不過要是有需要我們會去尋求反洗錢調(diào)查組的同事，或者稅務(wù)局的工作人員的協(xié)助，您先放心。請您好好說一下您跟梅眉還有柳依依之間的關(guān)系?！?br/>
    “有什么關(guān)系呢，我想想。”林偉峰站起來，端著杯子走到右邊的自動咖啡機(jī)旁，接了一杯黑咖啡，而程晗隨著他的動作觀察著右面墻上的壁畫。雖然一進(jìn)門大致的看了一眼，可是現(xiàn)下卻覺得這壁畫頗有深意。

    壁畫上一個穿著古希臘戰(zhàn)士短甲的年輕男子正用左手扶著一個中年女子的脖頸，而右手握著長劍，欲向她刺來。在他們身邊，還有一個驚慌的想要逃走的中年男子。整幅畫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別扭感，而且跟辦公室的裝修和陳列有些格格不入。

    “她們想要有錢并且穩(wěn)定的飯票，剛好，我不僅有錢，這張臉也還看的過去。而我呢，是個有正常生理需求的成年人，大家互相交個朋友，各取所需，互幫互助罷了?！?br/>
    林偉峰喝了口咖啡，看到程晗一直在看著那幅壁畫，便笑著問，“怎么，這位小姐對這幅畫感興趣？”

    程晗淡笑著搖了搖頭，“只是突然看到了，就有點好奇，我可看不出什么名堂?！?br/>
    “哎，那有點兒可惜了。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個故事，我還以為這位小姐能看的懂呢，畢竟你看著就是個有趣的人，跟那些空有皮囊的女人不一樣?！绷謧シ屦堄信d致地說道，語氣里卻沒有一點惋惜。

    “那怕是讓林先生失望了。對了，冒昧的問一下，您的母親和長姐近來可好？”程晗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聽了這話，林偉峰挑了一下眉毛，鼻子微微皺了一下，接著笑著答道，“家母很好，她很喜歡雪和冰川，所以，一直以來，她都在冰川下的小鎮(zhèn)里調(diào)養(yǎng)身體，過的倒是不錯。有時候，我工作忙起來，都有些羨慕她呢！不過家姐倒是一直在醫(yī)院里躺著，沒什么起色。我父親也忙，還好有我奶奶在我身邊，每周都給我做好吃的?！闭f起奶奶，林偉峰目光柔和，言語里都是對老人家的依賴。

    “那林先生還真是幸福呢，而立之年還能有祖輩陪在身邊?！闭f完，程晗拿出一張照片放在他的桌子上問，“請問這個女人，林先生認(rèn)識嗎？”

    照片上的李蘇雙臂抱膝地坐在草地上，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林偉峰只是接過照片，看了兩眼便隨手把照片扔在一邊，“不好意思，不認(rèn)識。”

    蕭嶸崢可不買賬，厲聲道，“林先生，希望你能夠配合我們的工作。你當(dāng)我們吃素的嗎！你原名王小齡，在西南醫(yī)學(xué)院上學(xué)，跟照片上的人是同學(xué)。你別以為現(xiàn)在換了名字，換了一張臉，就可以把過去的一切抹掉！”

    在蕭嶸崢說到改名換臉的時候，林偉峰的臉色陰沉了下來。程晗把一些看在眼里，連忙伸手去戳蕭嶸崢，讓他冷靜一下。

    自己則用平靜的聲音問道，“林先生，真的不認(rèn)識這位女士？”

    “認(rèn)識！”林偉峰看著程晗，微微一笑，“我曾經(jīng)愛過她?！闭f完，他把食指放在嘴邊親吻了一下，就一直看著程晗。

    看到他這個樣子，程晗生出一絲厭惡，但是卻不敢表露出來，便也不多做糾纏?！澳蔷椭x謝林先生了！”程晗站起身，扭頭問蕭嶸崢，“蕭警官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沒有了，今天就到這里吧！感謝林院長的配合，也許后面還會繼續(xù)來打擾?！笔拵V崢也跟著站了起來，盡量把語氣緩和下來，用余光撇了一眼墻上的壁畫，跟林偉峰道謝。

    就在三人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林偉峰叫住了程晗。

    “這位長發(fā)小姐，有時間過來做個手術(shù)呀，我可以給你主刀。”他端起咖啡杯，遠(yuǎn)遠(yuǎn)的敬了程晗一下。程晗只是輕輕拉了一下蕭嶸崢的衣角，把他拉到自己前面，擋住林偉峰的目光，然后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讓您費心了，我對我的臉，很滿意！”

    出了尚美醫(yī)院的大門，三個人剛坐在警車?yán)?，程晗就有些焦急地問蕭嶸崢，“你能聯(lián)系一下你派去保護(hù)桔梗的兩個人嗎？”

    蕭嶸崢很少見到她這么焦急的樣子，什么也沒問，就拿出手機(jī)打了過去。電話接通了，蕭嶸崢剛說了個“喂”，就聽到電話那頭一個低沉的女聲傳來。

    “這位警察先生，你的人現(xiàn)在在我手里，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對他們怎樣。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讓程晗帶著真相來見我，到時候，我自然放人。”話音剛落，還沒等他反應(yīng)，電話里就傳來嘟嘟嘟的掛斷的聲音。

    “一個女的說他們被抓了！還說給你三天時間帶著真相去找她？”蕭嶸崢聽到人被抓，有些著急，可是這條件明顯是沖著程晗來的，又有些擔(dān)心的看著她。

    誰知程晗聽完，反倒過來安慰他道，“你放心，在她手里的話，他們的安全你不用擔(dān)心。你有沒有辦法能夠聯(lián)系的上新西蘭的警方，讓他們幫忙調(diào)查一下林偉峰母親的現(xiàn)狀。我懷疑，林偉峰已經(jīng)在十五年前跟她第一次去新西蘭的時候把她殺害了！”

    “你說什么！”徐冉冉驚呼，“從哪里看出來的？”

    “從剛剛的壁畫……”程晗拍了拍她的手，讓她不要小聲一點，然后解釋道，“那副畫講了古希臘的英雄俄瑞斯忒斯為了給父親報仇，殺了自己的母親和母親的情人的故事。心理學(xué)上把它稱作‘俄瑞斯忒斯情節(jié)’，也就是仇母情結(jié)?？墒俏艺娴臎]想到他竟然這么明目張膽的把它畫了出來，他就不怕人看出來？”

    “而且他還有一個重男輕女的奶奶。”徐冉冉也分享著自己這么多年聽來的八卦?！昂喼卑蚜謧シ鍖櫳狭颂?！要什么給什么，就算不高興隨便開除員工也無所謂。只要他們林家的獨苗開心，怎么樣都無所謂?！?br/>
    “所以你懷疑他在認(rèn)祖歸宗之前把讓自己身世抹黑的母親殺死？”蕭嶸崢雙眉緊鎖地問程晗。

    “沒錯，我剛剛提到他母親和姐姐的時候，他皺了皺眉頭，這是厭惡的表現(xiàn)，厭惡到要把母親殺掉。以林偉峰奶奶對他的溺愛程度，怕是連他姐姐的意外，也跟他脫不了干系。而且，你剛剛問他關(guān)于李蘇的問題上，他也始終沒有講真話。”

    程晗的心情有些沉重，因為一旦她的懷疑都成真的話，他們將要面對的是一個背著好幾條人命的，擁有反社會人格的殺人狂。

    “李蘇極有可能是他開始把對母親的仇恨，變成對女性仇恨的轉(zhuǎn)折點。從他把目標(biāo)確定成跟母親一樣職業(yè)的外圍女郎，然后按照曾經(jīng)有過感情的李蘇的樣貌來看，他應(yīng)該馬上就要對桔梗動手了。對了，你的人不是在桔梗的手機(jī)里放了GPS定位嗎，可以看一下她現(xiàn)在在哪里嗎？”

    蕭嶸崢拿出手機(jī)，代表桔梗的那個紅色光標(biāo)在尚美醫(yī)院這里不停地閃爍著。

    “蕭警官，麻煩你去跟新西蘭警方聯(lián)系一下，再叫幾個人去林老太太那里控制住她，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可以定罪的關(guān)鍵性證據(jù)。我跟冉冉去醫(yī)院里找桔梗。”程晗說完就準(zhǔn)備下車，結(jié)果被蕭嶸崢一把抓住。

    他滿眼擔(dān)心地看著她說，“我跟你一起去，徐冉冉去跟那邊聯(lián)系吧。要是真的需要什么權(quán)限的話，還能讓她父親幫個忙。”

    程晗的胳膊被他抓的有點疼了，看著他一臉的認(rèn)真也不好拒絕，只能按他說的來做。

    尚美醫(yī)院總共六層，地上四層，地下兩層。因為他們兩個還不知道桔梗的具體位置，只能分頭去找。蕭嶸崢負(fù)責(zé)從二到六層里找，而程晗則負(fù)責(zé)在一層到負(fù)二層找。

    蕭嶸崢先從頂樓開始，他最先推開院長辦公室的門，卻發(fā)現(xiàn)林偉峰不知去向，便找到他身邊的值班護(hù)士問道。

    “你好，請問你們院長去哪里了，我有事情找他？”

    值班小護(hù)士查了查手里的排班表，說道“院長正在為一臺手術(shù)做著準(zhǔn)備，你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幫你轉(zhuǎn)告給他”

    “那個，我可以知道這個病人的姓名嗎？”

    小護(hù)士搖了搖頭，“這怎么可以，這可是病人隱私?！?br/>
    還沒等她說完，蕭嶸崢亮出警官證，“不好意思，警察辦案，還請你配合?！?br/>
    小護(hù)士這才幫他看了一下手術(shù)預(yù)約表，“病人名叫莉齊?！?br/>
    聽到不是桔梗的名字，蕭嶸崢?biāo)闪丝跉??？墒撬肫鹋R走前，林偉峰看著程晗那充滿興趣的眼神，慌忙地向樓下跑去。

    程晗走在負(fù)二樓住院部的走廊里，那里一個人影也沒有。她一路從一樓找下來，也沒有找到桔梗的身影?？墒悄闷鹗謾C(jī)，那個代表著桔梗的光標(biāo)還是在這個醫(yī)院里閃爍著。冷汗順著她的后背慢慢滑落，粘在衣服上，帶來陣陣涼意。而胳膊上的汗毛，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都豎了起來。

    她借著手機(jī)的光亮，勉強(qiáng)環(huán)顧四周。這里好像還正在裝修中，走廊里沒有明亮的照明燈，只有昏暗的，隨時會滅掉的聲控?zé)?。程晗用手機(jī)照著路往前走著，還要時不時跺跺腳，來激活滅掉的聲控?zé)?。走廊的盡頭一片漆黑，一個人都沒有。

    程晗有些害怕了，她加快腳步往樓梯間走去，手里拿著手機(jī)想給蕭嶸崢打個電話詢問情況。

    一只手從她的身后伸了過來，用一塊手帕緊緊的捂住了她的口鼻。程晗想要掙脫，卻被那人用力地鉗住。慢慢的，她只覺得腦袋暈暈的，然后，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