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帶著一眾侍衛(wèi)親信趕到賈赦位于京郊的莊子上時,遠遠的就看到一群人候在外頭,打頭之人便是賈赦。
盡管倆人互不相識,不過要在一群人中分辨出對方的身份還是很容易的。跟胤禟一眼瞧出賈赦的身份一樣,賈赦在見到一群人策馬過來時,也趕緊帶著手下人向胤禟行禮問安。m.
胤禟只道無需多禮,畢竟比起身上有個爵位的賈赦,他這個光頭阿哥身份雖貴重,品階卻并不高。當然,最重要的是,此時此刻胤禟滿腦子都是前些天賈赦送來的各色珍稀菊花,比起行禮問安,他更想立馬瞧一瞧賈赦這里存余的寶貝。
——這個時候,胤禟決計不會想到,有些寶貝見了比不見更氣人。
賈赦早知胤禟來意,自然不會故意磨嘰,只躬身彎腰請九爺入莊細瞧。因著花圃位于他所居之住的后院,從莊子到后院自有一段距離,倆人索性又翻身上馬,少許便到達了目的地。
“九爺您請?!辟Z赦微微落后胤禟半步,恭恭敬敬的將人引到后院花圃前,“所有的菊花皆在此處,九爺您瞧著喜歡哪株,盡管搬走。”
然而,此時的胤禟已失了言語。
不大的后院里,大半地方都被花圃所占??梢f精細罷,還真沒有,畢竟這花圃完全是賈赦臨時起意修建的。況且,莊子上好東西極少,就這個花圃,也不過是拿青磚圍了一圈,又順帶將花圃分割為等量大小的二十五塊。除卻里頭的菊花外,旁的一應裝飾皆無。
饒是如此,這一花圃的菊花也比普天之下任何金銀玉器都更吸引胤禟的心神。
橫五豎五的二十五塊花圃里,靠邊角的一塊只余砂土,倒是細看可以看出留有一些殘花敗枝。那是原本種植玻璃菊的位置,被賈赦在頭天送花時,就挖了個干凈。
此外,剩余的二十四塊花圃里,俱是菊花燦爛。且除卻先前賈赦送上門來的那些菊花后,十之八|九是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
胤禟的目光一寸一寸的掃視過去。
先前讓他犯愁不已的清水荷花,同樣的還有五六十株;形狀類似顏色卻不同的龍吐珠,驕傲的揚著頭;還有綠得耀眼的碧海青龍……
一旁的賈赦瞅著胤禟兩眼就跟那探照燈似的,來來回回的掃視,登時心下納悶不已。好在他很快就猜到了一點,便主動開口道:“九爺,我來給您介紹一下。先前送去府上的自不必說,剩下這些是紫龍臥雪、朱砂紅霜、玉翎管、瑤臺玉鳳、香山雛鳳、輕見千鳥、胭脂點雪、綠水秋波、墨牡丹、兼六香黃、粉葵、飛鳥美人、點絳唇、白鷗逐波、殘雪驚鴻、白玉珠簾、草舍如籬。”
賈赦就跟報菜名似的,一口氣不停歇的將不曾送到九爺府上的菊花名都報了一遍,到最后才略頓了頓,指著最后一塊花圃解釋道:“九爺,這個也是七彩菊,同昨個兒我送到府上類似,卻又有所不同?!?br/>
胤禟順著賈赦的手指看過去,心下如同驚濤駭浪在翻滾,面上倒還算鎮(zhèn)定,只道:“確是有所不同?!?br/>
昨個兒送到九爺府上的七彩菊,是一株上頭開出了顏色各異的菊花,但是每一朵還是單色的,看著是稀罕,卻也不至于叫人奪了心魂。可今個兒他看到的卻是更為神奇的一幕,只因同一株七彩菊上開出的每一朵皆為混色,相似卻不相同,美得獨一無二。
好半晌,胤禟才真正收回心神,卻很想一巴掌拍死賈赦這混球!
這么多稀罕的菊花,不單品種稀罕,數(shù)量還頗多,可這混球為啥除了頭一天外,余下一次比一次送的少?這是存心想要為難死他呢??!
不等胤禟開口,賈赦又道:“九爺您要不索性都給帶回去?”
只一句話,成功的將胤禟把一肚子怨氣生生的憋了回去,只顫著心肝兒點頭道:“那就照賈將軍的話做罷。”
賈赦僅是隨口一言,還真沒想到胤禟要搬空他的花圃。不過真要搬空也無所謂,他又不是真正愛花之人,上輩子折騰這些花是為了賺錢,這輩子則是為了攀上九爺這根高枝,只要目的達成,別說區(qū)區(qū)一個花圃,就是將整個莊子搬空他也無所謂。
當下,賈赦便喚了下人過來,尋花盆移植菊花。
移植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在數(shù)量頗多,菊花又嬌貴的情況下,只能慢工出細活,急不得。賈赦借機邀請胤禟去莊子上逛逛,正好叫他瞧瞧自個兒種的超級雜交稻。
算算日子,超級雜交稻成熟就在這幾日,賈赦種的并不算太多,主要是整個莊子統(tǒng)共也就五十來畝地,其中十來畝種植的是玉米、土豆、紅薯等作物,乍一聽是不算多,可只有知曉真相后,才能感受到其中的震撼。
唯恐胤禟對農(nóng)事不大了解,賈赦一面陪著閑逛,一面吩咐人喚來了莊頭,若無其事的詢問水稻的情況。
莊頭回道一切都好,畝產(chǎn)有望過千斤,又道因著提前大半個月收獲,且已提前育苗成功,只等收割完后,立馬種第二季,只要今年冬日別太冷,想來二季稻問題也不大,就是估摸著產(chǎn)量可能會比頭一季略少一些。
胤禟本來是隨意逛逛的,冷不丁的聽了這話,一臉震驚的看了過來。
也許在外人看來,貴為皇阿哥不通農(nóng)事也是正常的,只是胤禟有個牛逼的爹,還是個一心惦記著民生大事的爹!
歷史上,康熙功績無數(shù),其中兩件事兒卻是叫后人津津樂道念念不忘。其一,便是歷時六年才完成的康熙字典。其二,便是享有盛名的康熙御稻,不單口感極好,還以一年種植兩季聞名,且此御稻是由康熙帝親自培育而成,前后花費二十多年,才培育出早熟質佳、耐寒性強、適應性廣的御稻。而在此之前,所謂的兩季稻只能在江南培育,北地一帶皆無。
彼時,康熙字典連個影兒都沒有,事實上康熙帝還完全不曾有修訂字典的想法。不過,康熙御稻卻已有雛形,只是尚處理論中,前路茫茫,不知何時才能成功。
胤禟萬萬沒想到,賈赦居然能弄出畝產(chǎn)量高,還能在北地一年兩季的稻子。要說完全沒有懷疑也不可能,可胤禟滿腦子都是方才在花圃所見到的各色珍稀菊花,雖說種田和種花是兩回事兒,可若無手段,又怎么可能培育出這般多的罕見花卉。
賈赦一面向莊頭問著話,一面也留神注意著胤禟面上的神色,見他雖面上平靜,眼底里卻明顯閃爍著震驚和不敢置信,當下心頭一松,至少最擔心的不識貨沒有出現(xiàn)。他最怕的就是這位爺完全不知曉畝產(chǎn)為何,若是這樣,少不了還得另想轍兒引來識貨之人。
待莊頭告退后,胤禟終于開口道:“賈將軍的愛好略有些別致?!?br/>
種花卉能理解,畢竟是風雅之事,可種田就有些頗為令人費解。尤其賈家一門雙國公,祖上更是以軍功起家的,哪怕像賈政那般棄武從文也還說得過去,莫名其妙的改成了種田……
賈赦卻道:“怪只怪臣文不成武不就的,先前年輕不懂事兒,這幾年府里發(fā)生了很多事兒,仔細一想,竟是平白荒廢了這二十多年的光陰。好在以往臣也頗為向往田園之事,便索性來這莊子上散散心,左右再不濟也比在京城里溜貓逗狗的強?!?br/>
胤禟沉默半晌,賈赦這話頗有些戳中他的心思,雖說兩者身份并不能同日而論,可處境倒也有相似之處。想他堂堂皇九子,何嘗不想干出一番事業(yè)來,偏身份給他帶來的不僅是榮華富貴,同樣也是桎梏。文,他不差,武更是得了夸贊,可惜卻無用武之地。
“賈將軍,那些花卉且慢慢移植,我還有要事,先行告辭?!?br/>
賞菊何時都可,民生大計才是最為緊要的。這會兒,胤禟只想盡快將這事兒上報,當然在此之前,他還得尋個懂行的人前來瞧瞧,免得屆時徒惹笑話。話雖如此,其實胤禟心里已信了大半,且以商人的角度開始盤算如何從中獲利。
正所謂,士農(nóng)工商。
因著出身的緣故,胤禟這輩子除非被康熙委以重任,要不然是沒有可能出仕的。而照如今看來,前頭哥哥一大堆,后頭弟弟又是一群,胤禟本身文武雖還不錯,卻沒有一樣是出挑的,受重用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也正是因著看清楚這一點,他才自甘墮落成為商人,想著另辟蹊徑尋找出路。哪怕自己與那個位置無緣,也能得個從龍之功。
然而,若是賈赦的水稻真有如此驚人的產(chǎn)量,且還是能在北方種植的兩季稻的話,那么他倒是可以借機從商改農(nóng)。
農(nóng)人也會做買賣,只是因著買賣皆為自家所出,并不等同于商人。加上稻米乃關系到民生大計之事,若能插手此事,決計會名利雙收。
胤禟是個商人,從骨子里就是個奸商,指望他為國為民絕無可能,倒是算計起成本利潤無人可敵。
回頭,胤禟先從門人里頭尋了個精通農(nóng)事之人,借口看花為名,又去了一趟賈赦那莊子。此時,花圃已被清空,賈赦正叫管事多雇傭幾輛馬車,將花卉一一送往京城九爺府上。哪知這頭還忙著,那頭胤禟再度登門拜訪。
賈赦心知胤禟所為何事,卻故作不知的帶著人在莊子上瞎溜達。別看五十來畝地的莊子僅僅算是個小莊子,可若是步行起來,卻也需不少時間。尤其田埂本就坑洼不平,賈赦又專挑小徑兒走,陪同胤禟來的門人是越看越興奮,胤禟本人好懸沒給累死。
好在收獲還是很不錯的,尤其有兩畝地已然成熟,胤禟盯著瞧了半晌,成功的引得賈赦主動提出叫人立刻收割晾曬,回頭一并送去九爺府上。
胤禟心滿意足的帶人離開了莊子。
待送走胤禟,又看著裝滿花卉的馬車依次出發(fā),賈赦這才將目光落到早先刷出來的那張?zhí)熵埳坛腔顒雍笊稀?br/>
七夕活動即將開啟,單身狗你們準備好了嗎?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