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陸云飛可就沒有閑心游山玩水了,一路疾馳之下,不過片刻便重新來到帝臨山下。
今日的帝臨山格外熱鬧,原來是要選出新帝子,乃大選之日。
帝臨山下來來往往的修士陸續(xù)不絕,陸云飛一身白衣如雪,氣勢飄然,按理說這種氣質(zhì)當是人中龍鳳,走那都是引人注目的主,可陸云飛便就這么站著,卻無人注意。
仿佛一團無害的空氣,一株隨處可見的小草,融入自然,無人注目。
此刻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卻是一群鶯鶯燕燕,巧笑嫣然的女修士,她們面帶紗兜,讓人看不清容顏,可僅僅是觀其身段,便有一種傾國傾城之感。
落雨仙宗有飛燕,嘀笑婉轉(zhuǎn)引人顧!
“這落雨仙宗的小娘子還真是引人遐思啊,真想討一個做伴侶。”人群中一猥瑣的胖子撫著三搓山羊胡,圓圓的臉與那消瘦的胡子完全不成正比,看起來極有違和感,突出了臉大。
“切,小娘子能看上你?”旁邊一身材孔武,肩寬體正的大漢不屑說道。
“你.......”猥瑣胖子剛想罵人,看到大漢的模樣,頓時氣矮三分,說道:“這位道友,不知小弟那里冒犯到你,說出來我也好改改,畢竟我集宗門也不是心氣小的地方?!?br/>
“哼,你也配冒犯我?滾一邊去,別來煩我?!蹦谴鬂h說著,氣勢微微顯露,仿佛一頭兇獸覺醒,猥瑣胖子當場嚇的肝膽欲裂,哆哆嗦嗦跑了,屁都不敢放一個。
在人群中的陸云飛卻往這邊瞧來,思索一番,隨后如一片柳絮般在人群中閃爍,絲毫沒有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那大漢嚇走猥瑣胖子后,依舊隱沒在人群中,一雙虎目不斷在一群倩影中穿梭。
落雨仙宗的弟子們也不是吃素的,俱都是修士,其中不乏有吞元境修士甚至還有一名練脈境長老帶隊,按理說這種放肆的注視,應(yīng)該早以被發(fā)現(xiàn),可到目前為止,還真沒人察覺到這邊。
陸云飛如鬼魅般突然出現(xiàn),站在大漢面前,故意擋住他的視線。
大漢輕輕皺眉,本想伸手推開陸云飛,可伸出去的手卻怎么也拍不下去,同時心生預(yù)警,仿佛有什么大恐怖在前方。
“怪了?”大漢摸了摸后腦勺,最終還是沒敢對陸云飛怎么樣,只能轉(zhuǎn)身找另外一個看妹子的好地方。
可這人群是在移動的,落雨仙宗門人也不是吃飽了撐著在大街上供人觀賞,她們此行的目的是要上帝臨山,觀看選帝之事,之所以不飛行是為了個帝門一個面子。
或者說是為了給黃帝一些禮數(shù),但凡是有關(guān)黃帝之事,天下所有人莫不敢怠慢,選帝期間帝臨山方圓千里都是禁飛的。
等大漢在人群中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終于找到一個好位置能跟隨人群移動,還能一直看到妹子的時候,落雨仙宗一群人已經(jīng)開始登山了。
大漢頓時無比懊惱,這帝臨山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上去的,那可是需要請柬的,當然你也可以試著蒙混過關(guān),可那幾十個負責看守秩序的帝門修士可不是瞎子。
站在山腳下注視著一群倩影慢慢消失在視線中,虎目大漢無奈嘆息一聲,轉(zhuǎn)身欲走。
“好看嗎?”這時,身后傳來一聲溫潤如玉的聲音。
但在大漢耳中,卻是那么突兀,頓時心神大動,條件反射般向前跳去。
大漢在空中轉(zhuǎn)身,落地后便看到一襲白衣,陸云飛就這么施施然的站在那里,氣質(zhì)溫潤,如玉似雪,不爭不搶。
“你......”大漢只覺喉嚨發(fā)干,想說話卻又仿佛沒了思緒,整個意識中都只剩下那一襲白衣的少年。
倏然間,大漢才覺察到不對,周圍的人依舊做著自己的事情,熙熙攘攘,有的往山上走,有的與人交談,但就是無人覺察到這里,仿佛周圍一切都被隔絕了。
注視著陸云飛的眼眸,大漢這才想起,這不就是剛才擋在自己面前的那人嘛,心中又想起先前那種仿佛有大恐怖降臨的感覺,大漢只得小心翼翼說道。
“大.....大人....可有事?”
“無事,閑來有感,想找人聊聊天?!标懺骑w不知從拿里抓出一把折扇,緩緩打開,輕輕搖動,頗有些溫潤公子的感覺。
“聊天?”大漢一頭霧水,那有人這樣聊天的,這架勢怕不是想干架吧。
“怎么,不愿意?”陸云飛隨意說道。
“不,不敢,不知大人想聊什么,小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贝鬂h心中預(yù)警未消,可不敢怠慢了陸云飛,姿態(tài)放的很低。
“既如此,便先說說這選帝是何一回事吧。”陸云飛說道。
“在這?”大漢有些不確定,這里人潮擁擠,即使選帝一事人盡皆知,可這種事是不能說的,這里始終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不可?”
“不是不可,這里畢竟人多嘴雜,而且選帝一事關(guān)乎那位,這大庭廣眾的不好開嘴。”大漢說著手指了指天上,神情低垂,仿佛在懺悔。
“唉,真是麻煩?!标懺骑w抬頭看了一眼天上,在帝臨山說出那位,只能是黃帝。
一拂袖卷起大漢,閃乎間便到了臨街一閣樓上。
將大漢放下,陸云飛坐在閣樓邊上,看著下方人潮起伏,緩緩說道:“上有屋檐,下有閣樓,可以說了吧。”
“是,是。”大漢摸了一把額頭的汗,心道這還真是一位不能惹的主,這轉(zhuǎn)瞬間便讓自己無法反抗的挪移到另外一個地方。
看來又是一個萬年不出的老怪物,自己還是不要輕易招惹的好,就是不知道他看沒看出自己的真身。
“大人,小的名叫王俞,要說這選帝之事,別的我不敢說,但今年的我絕對能說個一二三來。”
“哦,何以見得?”陸云飛稍稍來了電興趣,一甩羽扇問道。
“這是因為,今年的選帝很特殊,上一次選帝也不過十四年前,當時選了上一代帝子姬無痕,但姬帝月前剛剛戰(zhàn)死,甚至還遺失了軒轅劍,可現(xiàn)如今天下格局大變,帝門不能沒有帝子坐鎮(zhèn),僅時隔十余年,便倉促開始新一輪選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