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可人見姬昊天收勢,這才感覺到些許輕松,繼續(xù)道:“根據(jù)趙必安的調(diào)查,前線部隊不僅軍裝更迭差了一季,就連原本定于今年更換的武器裝備,也比原本的計劃遲滯,至今沒有配發(fā)?!?br/>
溫可人頓了頓,指著桌上的賬本:“不過根據(jù)各地匯報的情況來看,諸多軍官給出的回饋,都是已經(jīng)換代完成,而且閣內(nèi)也將所需款項一一發(fā)放了下去?!?br/>
“發(fā)放了多少錢?”
姬昊天此時已經(jīng)面沉如水,不怒自威。
“這個季度共有三千億!但實際用在部隊的,還不足三分之一!”
溫可人在面見姬昊天之前,就已經(jīng)將他可能問到的問題一一做了了解,所以回答起來也是十分流暢。
“嘭!”
姬昊天聞聽此言,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拳頭一握,以堅硬著稱的鐵樺木登時化為一把齏粉:“錢款去向,可曾查明?”
九州閣之內(nèi),都是國域之內(nèi)的能人異士。
麾下統(tǒng)領的部隊,也與朝廷的正規(guī)軍隊不同,不僅作戰(zhàn)能力更為強悍,而且裝備也采用的都是全球最為先進的技術。
最主要的是,九州閣麾下的士兵也不是普通人,最低級的一種,也都是踏入真人境的修者。
這樣的一支部隊,只需百人,就足以和十倍以上的正規(guī)軍正面對抗。
九州閣被譽為華夏最后的屏障。
而這些士兵,便是組成這張屏障的一張巨網(wǎng)。
其重要性,已經(jīng)無需多言。
“少座,我之所以把這件事匯報給您,難點就在于此?!?br/>
溫可人微微抿嘴,眼中閃過一抹為難之色:“倘若貪污這筆欠款的,只是區(qū)區(qū)兩三個人的話,那么必安在閣內(nèi),早就將這些人正法了。”
“根據(jù)必安的調(diào)查,所有涉及到這些錢款流向的軍官們,不論官階高低,都分配到了利益?!?br/>
“當初您在東瀛取得武道大會勝利之后,天下各國紛紛對華夏產(chǎn)生忌憚,不敢妄動。”
“邊關太平,軍隊自然也會產(chǎn)生懈怠?!?br/>
“所以……”
溫可人看著姬昊天越來越陰暗的臉色,已經(jīng)不敢多說,登時噤聲。
“即便這件事牽涉甚廣,但總得有個發(fā)起人吧,帶頭克扣軍餉,瞞報賬目的人,是誰?”
姬昊天一句話直切要害,冷語問道。
“似乎,是左閣老歐陽長風?!?br/>
溫可人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也是臉色惶恐,沒敢去看姬昊天的臉色:“但這也只是一種猜測而已,經(jīng)過我的調(diào)查,這筆欠款轉了許多手,最終流入了燕京那邊,一家叫做匯鼎集團的金融公司賬下,并未跟左閣老產(chǎn)生什么瓜葛。”
“歐陽長風!”
姬昊天聞言,微微瞇眼,眸底閃過一抹殺氣。
九州閣左閣老歐陽長風,乃是九州閣四大閣老之一,也是除去老閣主之外,在九州閣最有權勢的人。
當年老閣主隱退,所有人都以為歐陽長風會是接任者。
卻不曾想,老閣主臨陣點兵,卻讓姬昊天坐在了這閣主之位上。
故此,左閣老對于此事始終耿耿于懷。
更是將姬昊天視為眼中釘。
不過九州閣分工明確,左閣老無法插手姬昊天的軍務,而姬昊天同樣也無權管轄左閣老,所以雙方始終相安無事。
而且左閣老在閣內(nèi)經(jīng)營多年,身邊更是有一群擁護者和死士,如果輕易將他除去的話,必然會牽一發(fā)而動全身,在閣內(nèi)引起劇烈動蕩。
九州閣動蕩事小,可倘若被有心人加以利用,影響到華夏邊防。
那始作俑者必將淪為千古罪人。
這個道理,姬昊天懂,左閣老也懂。
所以,兩人暗中交鋒多年,也始終是互相克制,從未產(chǎn)生過明顯上的沖突。
而如今的軍餉被克扣一事,姬昊天同樣能想通其中道理。
多年來,左閣老始終認為年輕氣盛的姬昊天無法堪此重任,一直在等著他做出什么錯事,好加以彈劾,讓他把位置讓出來。
卻不曾想,姬昊天參加武道大會,將國威博揚四海,在閣內(nèi)更是聲望日盛。
姬昊天的位子越坐越穩(wěn),自然該有人坐不住了。
“少座,此事該如何定奪,還請您示下。”
溫可人將事情對姬昊天說完,便緘默不語,靜候回答。
“多年來,歐陽長風結黨營私,拉幫結伙,小動作不斷!”
“但我念在他乃是長輩,處處隱忍退讓!”
“甚至他瓜分我的權力,插手我的軍務,我也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前線戰(zhàn)士的軍備,事關華夏國防!更事關每一個戰(zhàn)士的生死存亡!”
“此事,決不可姑息!”
“你剛剛說,這些被瞞報克扣的軍款,全都流入了一家燕京的集團?”
姬昊天微微抬頭,向溫可人輕聲問道。
“沒錯,屬下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這家匯鼎金融集團的董事長叫做冉榮發(fā),乃是燕京冉家當今的家主,而這個冉家,更經(jīng)歷六朝的大家族,在燕京背景深厚,與各方勢力都有往來?!?br/>
溫可人點頭應聲,繼續(xù)道:“不僅如此,匯鼎集團除了冉家的注資之外,還有外部勢力的影子?!?br/>
姬昊天瞇了瞇眼:“外部勢力?”
“是的!匯鼎集團除了大股東冉家,還有一家米國的外資企業(yè)入股,而這個外資企業(yè)背后,正是米國大名鼎鼎的羅斯柴爾德家族!”
溫可人毫不猶豫的回應道。
“從華夏戍邊將士身上扒下來的軍款,居然流入了一家有米國人插手的金融集團!簡直是一種恥辱!”
固然姬昊天近來修身養(yǎng)性,周身戾氣大減,但聽聞此事之后,仍舊還是忍不住的震怒起來。
“呼呼!”
隨著姬昊天動怒,周邊無風自起,地面和墻壁上很快布滿了一層寒霜。
這種力量,完全是姬昊天得到龍王的力量,突破天劫之后帶來的。
如今的姬昊天,早已經(jīng)不是凡人之軀。
固然世間諸多位面,隱藏的高手如恒河沙數(shù),姬昊天稱不上是諸天最強者。
但在地球當中,已經(jīng)沒有任何個體可以威脅他的性命,即便想要傷害他,都是無比困難的事情之一。
“……少座!”
溫可人不斷運轉起息,但仍舊被姬昊天這股力量壓榨的呼吸困難,忍不住提醒一句。
“呼!”
姬昊天察覺到溫可人的痛苦神色,將氣息收回,微微擺手:“此事重大,絕不可姑息養(yǎng)奸!準備一下,我要親臨皇京,將這件事徹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