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九弦只覺得無言以對。
“話說……樓紫宸究竟是什么人……啊不,什么魔呀?”殷九弦隨口轉(zhuǎn)移了一下話題。
虞凡自斟自飲,眼神清冷:“你不知道?他是樓無淵的二哥,當(dāng)今魔尊的次子?!?br/>
“哎?!”
殷九弦從沒想過,原來兩個人竟然是這樣的關(guān)系。
聯(lián)想到樓無淵狼狽從魔界出逃,隱藏魔氣躲她的無影峰上,委屈的給她這個練氣當(dāng)徒弟,瞬間就明白了為什么樓紫宸要抓她。
敢情是要去刺激樓無淵。
殷九弦突然感覺,虞凡說樓紫宸貪玩,也不是沒道理的。
這種行為,不就是妥妥的小屁孩兒做事風(fēng)格嘛。
你惹我不高興,我就欺負(fù)你最在意的人。
殷九弦喃喃道:“我只是,想到你們二人千年前就認(rèn)識,樓紫宸至少已經(jīng)千歲了,而樓無淵只不過才不到百歲?!?br/>
虞凡又說:“魔尊府邸里,有八十八坊小妾,每隔好幾年,魔界就會有喜訊傳來。如今算來,如果所有的孩子都沒有夭折的話,魔尊至今至少有兩三百個子嗣了?!?br/>
“兩,兩三百個?!”殷九弦瞠目結(jié)舌,“他爹也太能生了吧……”
聽說魔族與神族同根同源,壽命極長,十萬年前的元老級魔族如今都還活著。
現(xiàn)任魔尊有三千多歲,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
嗯……
這么一想,好像倒也說得通。
不過,這個消息對于殷九弦來說,屬實還是炸裂了一些,就連吃飯都沒有什么胃口了。
匆匆扒拉了幾口飯,又商議了明日的行程 隨便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
次日。
殷九弦與虞凡說定了,今日他們分頭行動,虞凡負(fù)責(zé)查找情蠱的破解方法,殷九弦則去郡主府查秀兒的事情。
客棧離郡主府有點遠,殷九弦不緊不慢趕到時,已經(jīng)臨近中午了。
剛一過來,就看見十幾個人正掄著錘子,到處砸靈堂和棺材!
“砸,都給小爺我砸咯!”一個十七八歲的紈绔少年,舉著一把折扇,趾高氣揚道,“誰砸得最用力,小爺我都看著呢,砸完了來領(lǐng)賞錢!”
一聽這話,那些家丁更加賣力了。
玉山痛哭流涕,眼看著有家丁舉著錘子,已經(jīng)走到了臨親王的棺材前,她哭喊道:“不要??!”
殷九弦緊緊皺眉。
玉山擺放靈堂的位置,并不是在主干道,這里人煙稀少,中間更是空了過道,不會擋路。
再說了,砸人靈堂和棺材這么缺德冒煙兒的事兒,普通人肯定不會干。
那就只有一個原因了……
殷九弦眼底劃過一絲嘲諷,探尋的目光看向了四周,果然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玉山滿臉是淚的看向那紈绔公子:“陳大元,我們以前也算是相識一場,你何必要來這里針對我!”
陳大元攤開折扇,那扇子上諷刺的寫著“仁者為人”四個字。
他下巴微微一揚:“那就要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就算以前相識又如何,你爹都被處斬了。你是罪臣之女,我爹仕途如日中天,咱們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他繞開了玉山,又指揮起其他人的動:“喂,是不是沒吃飽飯?趕緊的,本少爺可沒這么多閑工夫,跟這群死人耗著!”
靈堂和棺材被砸得七零八落,亂七八糟,竟比那些亂葬崗上的棺材更難看。
周圍人指指點點,可陳大元卻并不覺得這有什么,他惡名在外,早就不在乎這些了。
一想到幫寧彤彤辦完這件事,她對自己就會刮目相看……
陳大元更來勁兒了。
殷九弦悄無聲息的走到了寧彤彤身后,見她好像格外興奮。
殷九弦陰惻惻的聲音響起:“好玩嗎?”
“自然是好玩……”寧彤彤甚至沒有反應(yīng)過來。
看來被情蠱控制的,不僅僅是七情六欲,還有智商。
殷九弦心想。
寧彤彤說完了話,才察覺到不對勁,一扭頭就看見了殷九弦,被嚇得連連倒退了好幾步。
“你……你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寧彤彤支支吾吾道。
她剛才明明注意過,后面沒有來人。
眼前這個少女,就好像是突然出現(xiàn)似的,沒有任何的預(yù)兆。
殷九弦笑瞇瞇的聳了聳肩:“就剛才呀。寧小姐,你何必要執(zhí)意于跟一個孤女過不去呢?你跟她有仇?”
寧彤彤漲紅了臉,梗著脖子道:“沒有仇,但我就是看不慣她欺負(fù)李公子!更不喜她明明能與李公子結(jié)為佳偶,她竟然不珍惜!”
“你好好想想,到底是誰欺負(fù)誰。”殷九弦冷若冰霜,直把寧彤彤盯得打了個寒顫,深深覺得她不好惹。
寧彤彤也覺得怪怪的,可怪在哪里,她自己又說不上來。
身邊的小丫鬟都深諳殷九弦說的對,不由自主的沉著臉色點頭。
寧彤彤嘴巴一扁,瞪了小丫鬟一眼:“你點什么頭,問你話了嗎?”
小丫鬟只覺得自己委屈:“可人家姑娘沒說錯呀。玉山小姐已經(jīng)夠可憐了,一夕之間,全家只剩下她一個。而且還有家不能回,只能在大街上辦喪事……”
她也不明白自家小姐是喝了什么迷魂湯,竟然被那個李爾迷得神魂顛倒的!
要知道她家小姐以前可從不是這樣的。
寧彤彤噘著嘴,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還是只是單純的覺得殷九弦這樣子有些駭人。
“再不讓陳大元停下來,我恐怕無法保證會對你做什么?!?br/>
殷九弦依舊在笑,可那笑容落在主仆二人眼里,儼然成了威脅。
寧彤彤咽了咽唾沫,連忙支使丫鬟去傳話。
正砸得興起的陳大元愣頭愣腦的,不是說要砸得稀爛才行嗎?怎么才剛砸一會兒,又說不砸了?
陳大元知道寧彤彤脾氣不好,這時候去問,指不定要討一頓說。
于是,只好掏掏耳朵:“行吧,所有人,跟我回去領(lǐng)賞!”
那些兇神惡煞的家丁都被帶走了,連著寧彤彤也毫不示弱的瞪了殷九弦一眼,也落荒而逃。
殷九弦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還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跟著樓紫宸這個笑面虎待了幾天,她也學(xué)會如何笑著威脅別人了。
嘖!
怎么感覺自己學(xué)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