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7惡魔呀情獸(11)(4033字)
葉茵的雙唇如罌粟般吸引著景泊,他的大腦脫離了自己的掌控,.他全身緊繃,身體因激動而顫栗,喉嚨窒息。就連之前做手術,也沒有像此刻這般緊張,全身每一個細胞都激動了,沸騰了。
她的唇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即將貼上。
腦中盤旋著她紅唇柔軟的觸感,他就快要瘋狂,一刻都不能忍耐。
但就在兩人的嘴唇只剩下微乎其微的距離,即將碰上時,景泊腦中突然閃過葉茵和席白城在車里ji吻那一幕以及自己和蘇可卿接吻的畫面。
血液逆流!
天!他究竟在想什么?他是瘋了嗎?
羞恥感直沖大腦,景泊羞愧欲死,憎恨自己的無恥行徑。但看到葉茵的睡容,他始終是難以抗拒。帶著滿心恥辱與愧疚,輕輕吻上她的額頭。這個吻,令他感覺痛苦,喃喃?!皩Σ黄稹?br/>
他抽回了自己的手,只是默默凝視她,目光溫柔而苦惱。
大概過了五分鐘,門鈴響了。景泊望了眼表,已經(jīng)凌晨兩點。這個時間,會是誰?
他已然意識到些什么,蹙眉,目光中透出不悅與警惕。
走到玄關處,通過對講機往外望,門外的人,果然是席白城。他打開門,席白城風塵仆仆,帶著夜雨的蕭瑟,雙手插褲,泰然自若地朝他微笑,“景醫(yī)生!”
自從上次的事情后,景泊對他印象很差,態(tài)度有些冷淡?!跋傔@么晚到訪有事嗎?”
“我是來接小茵的!”
“她正在休息!”
席白城能嗅出的景泊的敵意,他冷淡的態(tài)度,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自己竟然能讓一向淡漠的景泊產(chǎn)生敵意?真是難得。但他不會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尤其是景泊的。他不高興,他心里反倒舒服,暗爽。
“方便進去嗎?”
景泊自然不愿他進門,但出于禮貌,還是做了個“請”的手勢。
“謝謝!”席白城笑得客氣,但高傲之勢是骨子里的。無論如何禮貌,還是令人感覺是高人一等的,仿佛眼睛天生就長在頭頂上。無論置身何處,他的威嚴與氣勢,已然向所有人炫示,自己主宰一切。
他走進客房,一眼看到了床上酣睡的小女人,笑了笑。害他大半夜找人,她倒是懂得享受,睡得這么舒服。
“她剛睡著,今晚就讓她留在這休息吧!”
“回家休息也是一樣的!”
“可她今天很辛苦!”景泊伸手,攔住了席白城。
他懶懶地瞥了眼景泊的手臂,再漫不經(jīng)心地望向他,似笑非笑,目光中有些警告的意味。
他的目光如野獸般銳利,仿佛能將自己看穿,景泊手指抽緊,握拳,最終還是垂下了手臂,任席白城過去。
他走到床邊,伸手推了推葉茵,“寶貝兒,醒醒!”
這一稱呼,刺痛了景泊的耳朵。
“唔……別……別吵……”.
席白城很有耐性地繞到床另一邊,再次輕推她?!皩氊悆?,醒醒!”
“煩……別吵……”
“小豬,別睡了!”席白城眼神很溫柔,動作也很溫柔,但手中的動作不停,執(zhí)意要將她吵醒。
景泊看不過眼,“既然她睡得這么沉,就別打擾她了!”
席白城壓根不看他,溫柔的目光始終凝視葉茵,幽幽的聲音由喉嚨里發(fā)出,“這是我們間的事……不需外人插手?!?br/>
景泊喉嚨一緊,想不到任何話反駁。
在席白城不厭其煩地騷擾下,葉茵終于睜開了眼睛,開始還迷迷糊糊,只覺得騷擾她睡覺的人十惡不赦。漸漸的,席白城的臉在她眼前清晰起來。她以為自己在做夢,埋怨怎么又做噩夢了。
但他又推了她兩把,她這才意識到是真的。眨巴眼睛與他對視兩秒,猛地反應過來,尖叫。“席白城?怎么是你?”
尖叫刺痛席白城的耳膜,她避之不及的模樣,多少令他不爽,他可不想被當做最厭惡的對象來對待,尤其是在景泊面前。但他依舊維持著良好的風度以及溺寵的微笑,“我當然是來接你回去的,寶貝兒!”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在這?你監(jiān)視我?”
“我只是關心你!”在她發(fā)出更高亢的尖叫前,席白城先一步用手指抵住她的唇?!皣u!有外人在,我們回家再談!”
葉茵這才發(fā)現(xiàn)景泊在場,識趣地閉嘴了。
“先換衣服,跟我回家!”
“她的衣服已經(jīng)被雨淋透了,先穿我的吧!”景泊終究沒忍住開口,“外面雨這么大,她再淋濕恐怕會感冒,今晚不如就先讓她留在這過夜!如果席總不放心,可以睡另一間客房!”
“謝謝景醫(yī)生的好意,但不必了!我未婚妻睡在其他男人家,恐怕不是那么妥當!”
葉茵沒想到他會突然提及“未婚妻”這件事,想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了,心慌意亂地望向景泊。他的臉色暗淡了幾分,面如死灰,怔怔地望著席白城,似乎沒聽懂他的話?!拔椿槠??”每個字,都是從喉嚨里硬生生擠出來的,喉嚨灼燒得疼。
“我和小茵準備結婚,她忘了告訴你嗎?”
景泊以一種復雜的目光望向葉茵,那無端令她感覺自己是個千古罪人。即便和席白城結婚已經(jīng)是事實,即便她想和景泊劃清關系,可她不愿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她現(xiàn)在的心情亂透了,也糟糕透了,手下意識抓緊床單。
席白城俯身望向葉茵,狼一般銳利的目光深深望入她眼底,以一種半誘惑,半警告的語氣道:“你不是早就該說清楚了嗎?小茵……”他的聲音就像一根無形的線,綁住了葉茵的喉嚨,嗓音壓得更低了?!澳銘撝馈裁丛撟觥裁床辉撟觥!?br/>
葉茵清楚他所謂該做的事情是和景泊劃清界限,徹底斷了他的念想。苦澀地想,或許這樣也好,她沒有勇氣做的事情,席白城以卑鄙的手段替她做了。她沒有開口的機會,至少,該有結束的勇氣。
她深吸了口氣,勉強擠出一抹慘白的笑容,“抱歉!剛剛忘記通知你我們的婚事!”
席白城這才滿意的笑了,目光里滿是殘忍的笑意。借刀殺人,是他一貫的手段,而殺人不見血,則是他最喜歡的方式。
他挺直身子,雙手插入褲袋,以一種勝利者的目光掃向景泊。沒有絲毫嘲弄,也沒有絲毫得意洋洋的意味,可是內(nèi)斂是最殘忍的方式,也是最高端的挑釁手段。
景泊面如死灰,想笑著祝福,可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做不到,心里就像壓著一塊巨石般,悶悶地,透不過氣,呼吸都顯得那么困難。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一定很可笑,但是,他無法偽裝。
席白城從大衣里掏出一個紙袋,遞給葉茵,“先把衣服換上,我在外面等你!”
他和景泊先出去了,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內(nèi)心不免有些嘲弄。這,就是覬覦他女人的下場。想跟他爭女人,簡直是自取其辱。
兩人來到客廳,景泊給席白城泡了杯茶,他抿了一口,眼底閃過一抹詭黠,狀似漫不經(jīng)心地問:“景醫(yī)生和蘇小姐在一起這么久了,有結婚的打算嗎?”
心痛讓他的聲音不那么真切,景泊麻木地喃喃,“暫時沒有!”
“這真是奇怪,像蘇小姐那么優(yōu)秀的女人,任何男人都會把她當做寶貝,想娶回家。景醫(yī)生卻遲遲不為所動,不擔心她被其他男人搶走?又或者是景醫(yī)生自己還沒定性,心猿意馬?”
景泊很清楚席白城是個多么狡猾的人,他這么說,絕不是關心他和可卿。他根本什么都知道,包括他對葉茵不該有的想法。他是以此警告他,離他的女人遠一些。
這讓他惱怒,語氣不善地回了句?!岸嘀x席總關心,但這是我和可卿之間的事情,我們自己會處理!”
“景醫(yī)生懂得如何處理最好,就怕稍不留神,走錯了一步就不好了!我一個外人,也不方便多說,只是隨口提醒一句,景醫(yī)生可別介意!”他話里,沒有半分真誠的意味。
“對了!差點忘記感謝景醫(yī)生替我照顧我的未婚妻,打擾了,實在抱歉!”
景泊怎么可能聽不出他是在強調(diào)自己的所有權,他將葉茵當做自己所有物的行徑讓他不快,可是他們即將結婚了,他又能說什么?以他的立場,根本沒資格說任何話。
于是,景泊選擇了沉默。
這突如其來的婚訊,給了他一個措手不及,此刻仍如梗在喉,心煩意亂,一句話都不想說。
葉茵換好衣服出來,席白城立即起身走過去,居高臨下,替她理頭發(fā)。她縮縮脖子,有些抗拒他的親昵,尤其是在景泊面前。但席白城依然固我,摸摸她嬌嫩的臉頰,“走吧!”
景泊也走了過來,“她的行李還在房間,我?guī)退岢鰜?!?br/>
“不必了,那些東西都淋濕了,扔了吧!”
“可里面都是我的衣服……”
“那些衣服,你以后應該也不會再穿,我買新的給你!”沒等她說更多拒絕的話,景泊已經(jīng)牽起葉茵的手往外走。到玄關處,稍稍頓步,轉頭對景泊道:“我和小茵結婚,一定會派請柬給你和蘇小姐,到時一定要來湊個熱鬧!”
全然誠懇善意的語氣,卻無異于笑里藏刀,一刀扎在了景泊心里。他失魂落魄地笑了笑,聲音有些沙啞?!暗綍r候看情況吧!”
腳底如同生了根,一步都邁不動,他站在客廳里,聽著關門聲音。心,往下墜,失落了一塊。
……
房車在狂風暴雨中前行,雨刷瘋狂擺動。
車里只留了一小盞燈,后座陰沉沉的,氣氛凝滯。
席白城不動聲色地望向身邊的人兒,小臉蒼白,嘴唇緊抿,臉色很難看。頭發(fā)在她頰邊拂動,模糊了她的神色。但仍能看出,她的心情很糟糕。從上車到現(xiàn)在,她一個字都沒有說過,異常沉默,沉默得不像她。
他收回目光,平靜地望向前方,嘴角勾起淺淡的笑容?!俺赃^晚飯了嗎?”
“……”
“我知道前面有一家西餐廳不錯,而且二十四小時營業(yè),不如去那?還是你喜歡吃中餐?”
葉茵依舊不語。
“怎么了?餓得說不出話?”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他的溫暖干燥,而她的手指冷冰冰的,像一根根冰棍,緊緊抽在一起,仿佛已經(jīng)僵硬了。
她一語不發(fā)地抽回手,沒有理他。
他目光明亮,揶揄,“你是在無聲抗議?”
“……”
“在沖我發(fā)脾氣嗎?還是打算和我冷戰(zhàn)?”
葉茵嘲弄地笑了笑,“我有資格嗎?”
席白城莞爾,“終于開口了,我還以為你被一場大雨淋成啞巴了!為什么不說話?你在生氣?”
“我為什么要生氣?”
“氣我不經(jīng)過你的同意,告訴景泊我們的婚事!”
“你做任何事從來不考慮別人的感受,我早就習慣,這根本不值得我生氣!”
“那你擺出一張臭臉給我看?”席白城目光中多了一絲涼意,雖然是開玩笑的語氣,但其中也多少摻雜不悅?!案医o我臉色看的女人,你是第一個!我很不喜歡。”
“那我應該用什么臉色對你?”葉茵感覺好笑,翻了個白眼。“你玩弄我,折磨我,我還該笑臉相迎?抱歉!我做不到,我沒那么下賤,不會在你面前委曲求全,虛以委蛇!”
“我們的婚事,景泊遲早會知道,我現(xiàn)在說也是為你好。你很清楚,他不是你該喜歡的人!若不趁早掐斷你對他不該有的念頭,后悔的最終是你!”
“就算后悔,也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枉做好人!你要我做的事,我已經(jīng)做了,為什么你連一點空間和尊嚴都不給我?肆意我玩弄于股掌間,才能滿足你bian態(tài)的kuai感覺嗎?”
“自尊?”席白城慍怒,覺得可笑?!半y道你喜歡姐姐的男人就有自尊了嗎?一直踐踏自尊的人是你葉茵自己!”
葉茵死死瞪著他,怒意直沖大腦,眼眶通紅,惱怒地咆哮,“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