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軍連忙搖搖頭,“啊,嫂子不用客氣,我之前吃過了,謝謝?!?br/>
“真吃啦啊?那你先坐會,我燒完最后一個菜哈。”曠永華追問了一句,隨后轉(zhuǎn)身進(jìn)了就用一張布簾子作為隔間的廚廳。
張軍擺擺手:“嗯嗯,嫂子你忙就是。”
說完,張軍就和沈詩詩圍在桌前,一邊烤著火,一邊看著電視。
其實像這種厚著臉皮攀關(guān)系的活兒,張軍是很頭痛的,也挺尷尬的。
因為說白了,大家其實也沒什么交情,留吃飯也好,進(jìn)來坐坐也好,完全是客套禮貌。
而救了沈詩詩這事兒吧,說大挺大,畢竟是救人一命嘛,可說小也小,因為在現(xiàn)代這個社會,人心普遍比較浮躁,功利心很強(qiáng),要再聊什么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圖、恩同再造之類的那就有點(diǎn)扯了。
所以,如果只是沒有目的的上門聊聊噌一頓飯,那挺好說,一般都不會拒絕,可一旦有要求,有所圖的話,這就變了點(diǎn)味道。
張軍坐下看了兩三分鐘的電視,感覺賴在這也挺不好意思,于是就站了起來。
“嫂子,那我不打攪了,就先回去了哈?!?br/>
曠永華拉開簾子走了出來,“什么事兒啊,多坐會有啥了,恩賜應(yīng)該快回來了。”
張軍笑著說道:“嗯,我一會還有點(diǎn)事兒,沈哥既然不在,那就改天再來拜訪吧。”
聞言,曠永華拉著張軍,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張軍臉上:“小軍,你今晚來找恩賜,是不是有什么難處???有什么能幫得上忙的就直說???”
張軍一笑,他知道,這種話可以聽聽,但不能當(dāng)真。
所以,張軍想了想,才輕聲沖曠永華說道:“沒事兒,就我有一個哥們,現(xiàn)在受傷住院了,這不是我們剛來邵d沒什么熟人嘛,就想找沈哥問問,看有沒有醫(yī)院方面的熟人?!?br/>
“這樣啊,那回頭恩賜回來了,我?guī)湍銌枂?。”曠永華微笑著說了一句。
曠永華也是三十好幾的人了,基本的人情世故和社會閱歷肯定是有的,她肯定不能張軍說什么就信什么,不過短短的接觸下來,她感覺張軍也不像是壞人,瞅著還挺樸實的。
所以,她想了想,就轉(zhuǎn)身從抽屜里拿了一支筆一張紙,以及一包中華煙。
她將中華煙塞入到張軍口袋里,又飛快在紙上寫下一串號碼,這才把紙條交給張軍,微笑說道:“小軍,你救了詩詩,我們也沒什么好感謝的,拿錢你肯定不收,我們家你也看見了,沒什么錢,呵呵,嗯……這煙你一定收下?!?br/>
頓了一下,她又笑著說道:“紙條上是恩賜的號碼,回頭我把這事兒跟他說說,你也可以自己打他電話?!?br/>
張軍微微一愣,也沒太推辭,就收下了。
“那行,感謝嫂子你了哈!先告辭了!”
張軍揮揮手:“天冷,外面風(fēng)大,嫂子留步吧!”
說完,張軍大步離開。
……
晚八點(diǎn)多時,沈恩賜終于回來了,外面風(fēng)大,他剛進(jìn)屋脫下外套,曠永華就端著一碗熱湯,迎了上來。
曠永華將熱湯端上桌,坐在桌前微笑問道:“恩賜,今晚加班啊?”
“嗯,最近事兒多。”沈恩賜揉了揉太陽穴,聲音略帶疲憊地說道:“臨時指揮,去干了一把掃h(yuǎn)的活兒?!?br/>
“你不是管治安嗎?咋掃h(yuǎn)去了。”
“掃h(yuǎn)那邊人手不夠唄,從我這抽調(diào)了不少人手過去。”
“嗯,快吃飯吧。”曠永華輕聲喊了一句,隨即想了想,說道:“恩賜啊,張軍剛走了,我看他找你有點(diǎn)事兒?!?br/>
“張軍?”
沈恩賜剛喝了口湯,聞言不由得皺眉:“他找我干什么?”
“他說他一個朋友住院了,想問你有沒有這方面的熟人給介紹下?!?br/>
“這話你也信?”沈恩賜皺著眉頭說道:“你怎么說的?”
“我哪知道你有沒有這方面熟人啊,我看他也不像是浮躁的人,就把你的號碼給了他?!?br/>
話音落。
“啪!”
沈恩賜擱下筷子,臉色不太好看地盯著曠永華。
“這么看我干嗎?我讓你犯錯誤了?”
“這個張軍,找我肯定不是朋友生病找醫(yī)院熟人這么簡單?!鄙蚨髻n看著曠永華,嘆息一聲,輕聲說道:“我自從上了大隊長這個位置,最近一兩年來找我的人,都是些干嘛的你心里還不清楚嗎?怎么能這么隨便把我號碼給別人呢?”
曠永華聞言,柳眉一豎,冷笑說道:“我就把你號碼給了他,怎么到你嘴里就變成了我犯罪了一樣?你老以為所有人都惦記你手里的那點(diǎn)權(quán)力,當(dāng)個芝麻綠豆的大隊長就這么厲害了,那等你當(dāng)局長了,這家還不得翻天???我還能出門和人說話嗎?!”
沈恩賜有點(diǎn)頭疼:“你……你怎么就好賴不分呢!我是這意思嗎?!”
聽到這話,曠永華磨著銀牙,雙手叉腰,當(dāng)場就要暴走了:“你說誰好賴不分?這個家到底誰做主?”
“你……”
就在這時候,沈恩賜電話響了,他一看是個陌生號碼,想了一下就接通了。
“喂,沈哥下班了嗎?我張軍啊?!?br/>
“啊——是你啊,我剛下班呢,啥事兒啊?!?br/>
“嗯,想拜托你點(diǎn)事兒啊,有空嗎?賞個臉出來吃頓飯唄?”
沈恩賜皺眉說道:“我剛吃過了,謝謝啊?!?br/>
“呵呵,我剛見過嫂子,我知道的?!彪娫捘穷^,張軍厚著臉皮說道:“這樣,我明晚在漁陽酒家等你吧,這事兒對我挺重要的,我是真心希望您能幫個忙,行嗎?”
沈恩賜聞言沉默。
曠永華見狀,一把搶過電話,賭氣似的在電話里說道:“小軍啊,這都小事兒,他明天休假,我替他答應(yīng)了!”
“嗯!嫂子那就太感謝你和沈哥了!我先謝謝了哈!”
“嗯,回頭聊!”
掛斷電話后,沈恩賜氣得不輕,一雙眼睛瞪著曠永華,皺眉說道:“你個傻娘們!你——”
“你說誰傻娘們?吃個飯是犯罪了還是咋的?”曠永華一點(diǎn)不怵,掐著沈恩賜的耳朵說道:“一回來就叨叨叨,我看你現(xiàn)在挺膨脹的???!”
……
另一頭,張軍掛斷電話,想了一會后,就給付利也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