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林寺雖然不擅長煉器、煉丹,但畢竟是大門派,通過各種途徑得來的法器丹藥并不少。
法嚴領著法海在存放低品法器丹藥的禪房內(nèi)轉了一圈后,見識了很多佛家低品法器,比如說錫杖、戒刀、木魚、青燈之類的,甚至連法逸曾經(jīng)用過的十品金剛杵,禪房內(nèi)都有數(shù)十件之多。
不過這些法海都不感興趣,經(jīng)過一番精挑細選,最終,法海在法嚴復雜目光注視下,帶著一件九品鎏金缽,一串十品玉佛珠,一瓶少陽丹,萬兩白銀,一塊度牒銀牌,以及一個不算太難的九品弘化任務,邁著愉悅的步伐離開了達摩堂。
九品鎏金缽,金晶所鑄佛門降妖法器,內(nèi)嵌佛家芥子空間以及數(shù)種佛門法陣,能夠施展種種神通,亦能將妖魔暫時鎮(zhèn)壓在缽內(nèi)空間之中。
十品玉佛珠,由一百零八顆墨玉組成,每一顆佛珠都以法力篆入佛家九字真言,具有降妖驅邪護身之能,當然,法海選它,最主要是因為其玉質極佳,戴在胸前很有派頭。
十品少陽丹,大林弟子必備靈藥,一瓶三十六顆,對于祛除陰邪法力和各種內(nèi)傷效果極佳。
銀牌度牒,大林弟子的身份象征,僧道尼必備之物,相當于上一世之身份證。
修真界度牒共分玉、金、銀、銅、鐵、錫、石、皮、木、紙十個等級,乃是朝廷國師府統(tǒng)一頒發(fā),分別對應十個品階的門派,其中以玉為尊。
和修士等級類似,炎黃大世界的門派共分為三流九品,一二三品的門派即是一流門派,四五六品的門派則為二流門派,七**品門派則是三流門派,至于十品門派,不入流。
大林寺是佛門九大派之一,但卻只是天下認可的三品門派。據(jù)法海了解,佛門心宗三派,一品少林用的是玉牌,二品云林則是金牌,雖然近些年大林寺勢力飛速發(fā)展,但沒有經(jīng)過御前無遮大法會重定排名前,目前也只能用銀牌。
弘化任務,弘揚佛法,化取善緣,說白了,就是佛門營生手段,應世俗請求去降妖伏魔做法事,為門派賺取名聲利益和佛門最重要的信仰之力,同時也能為個人積累功德。
此次法海領取的任務就是到大宋邊境山陽郡黑水鎮(zhèn),探查當?shù)亟┦簽E的原因。
當晚,師娘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飯菜,慶祝法海通過試煉,還破例允許無渡禪師喝了些酒,酒后的無渡禪師再也沒有了平素的矜持,給法海講了很多行走江湖的經(jīng)驗和為人處世的道理,師娘也滿是不舍的千叮嚀萬囑咐,囑咐他平素要吃好睡好、碰到妖魔打不過就跑,法二則是吵著嚷著要陪他下山,一起去闖江湖。
雖然這些話聽的耳根子發(fā)膩,但法海心中還有熱乎乎的,經(jīng)歷了荒誕不經(jīng)的穿越后,他第一次感受到親情的溫暖,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認,卻已經(jīng)不知不覺間將大林寺里這座小小禪院當做了家,把師父、師娘、師弟當做了他的家人。
……
翌日一早,換上一身嶄新僧袍芒鞋的法海收拾妥當后,拜別了師父師娘,在法二的陪送下,悄悄的下了雷峰。
“師兄,你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多則一年,少則半年,我就會回山陪你修持了?!?br/>
“師兄,下山前,你能不能最后告訴我一句實話?”
“什么實話?”
“你說,翠兒心里到底喜不喜歡我?”
“你猜?”
“喜歡!”
“你再猜?”
“……,師兄你臨走還要打擊我一把是不?”
“愛情都是飄渺的,**才是真實的,真正的勇士就要敢于拋棄飄渺的愛情,敢于追求真實的**!”
“那我該怎么辦?”
“按我之前教你的辦!”
“可是我不敢啊……”
“所以說你還不是真正的勇士!”
“師兄,別說我了。你下山之事怎么不告訴妙玉師姐一聲?”
“她要想知道,還要我告訴嗎?”
“師兄,我就奇怪了,妙玉師姐那么漂亮,你怎么對她總是不冷不熱的?”
“你懂什么?以我的本事攀上她這顆小樹不難,難的是我會為此失去整片森林……”
“什么意思?”
“你說在大方丈眼里,我和妙玉誰重要?”
“當然是妙玉師姐,那可是親閨女?!?br/>
“那不就結了?!?br/>
師兄弟二人邊說邊走,很快就下了雷峰,穿過雄偉莊嚴的下院,走到了山腳下。
法海和法二合什告別,揮揮手,就頭也不回的瀟灑下山而去。
法海的步伐異常歡快靈動,心情也是說不出的舒暢開朗,穿越一年了,他早就想見識一下外面的花花世界,如今終于得償所愿,龍歸大海,自是要任我遨游一番了。
……
大林寺地處大宋朝西部青陽郡,而青陽郡則和山陽郡、濮陽郡合稱三陽郡,其中每一郡都有百萬里疆域,上億子民。
青陽府是青陽郡首府,也是大宋國西陲重鎮(zhèn)之一。
當年青蓮居士西游曾有詩云:
英雄年少金市東,
銀鞍白馬度春風。
落花踏盡游何處?
笑入胡姬酒肆中。
其中,落花踏盡游何處,笑入胡姬酒肆中,便是描速青陽府酒樓林立的一景。
如今大宋朝雖然與西戎百國眾胡戰(zhàn)爭不斷,青陽府中純粹由胡姬入駐的酒肆已是難得一見,但中原人開的酒樓卻是越來越多。
此時正是初春天氣,天上雪花飄飄,街上行人不多,茶樓酒肆之中卻是人聲鼎沸。
聞名神州的悅來客棧西部重點產(chǎn)業(yè)――悅來居,便位于青陽府西市,號稱眾酒之冠。
三層樓高的建筑,雕梁畫棟,金碧輝煌,一眼望去氣派非凡。即便只是樓中伙計,也是穿得頗為體面,不愧為青陽第一樓之名。熱絡的招呼,親切的服務,更是此樓座無虛席、生意鼎盛的重要原因之一。
按照常理來說,酒樓、飯館往往是越上層樓消費越高,氣氛也越雅致,亦非一般販夫走卒能夠消費的起的地方。
當然,悅來客棧下屬的悅來居也不例外。
不過,既是是酒樓、飯館,開門迎客,自然并無規(guī)定,雅樓就非得是文人雅士才能去得。
此時法海就在典雅的三樓之上,對著滿桌子的佳肴美味,風卷殘云般大吃特吃。
一年了,嘴里都快淡出個鳥來了。師娘的廚藝雖好,但做來做去也就那幾樣,哪及上一世的法海,整天陪著官商們胡吃海喝來的過癮。
所以,法海此次出來弘化,第一件事就是先滿足口腹之欲,找回上一世的感覺。
“這個和尚這幅吃相真有辱斯文……”
“罔顧清規(guī)戒律……”
“連和尚吃肉都如此毫不避諱,真是世風日下??!”
“這是哪座寺廟的賊和尚?”
法海仿佛連桌子都要啃下去的吃相,就連地獄里跑出的餓死鬼見到也要敬佩萬分,不過卻惹的鄰桌文人騷客們頻頻冷哼嘲諷。
“看什么看?!沒見過少林高僧嗎?”
酒足飯飽吃了個過癮的法海,一抹流油雙唇,霸氣的大喝一聲,順手就把黑鍋扣在了少林頭上。
沒辦法,這就是法海的一貫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