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位漂亮的女士走進酒吧，總能吸引一眾男士們垂青的目光。尤其是這位美人冷若冰雪，足以讓這個游戲的精彩程度……包括難度增加數(shù)倍。追逐得不到的東西，是人永遠戒不掉的劣根性。

    昏暗的燈光下，bess輕輕啜了一口淡金色的酒液。

    有男人坐到她身旁的位置，點了一杯威士忌。他調整了一下領帶，露出風度翩翩的笑容向她自我介紹：“你好，我是james。”

    bess晃動酒杯，冰塊碰撞杯壁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在james開口詢問“汝之芳名”前冷淡的瞥了他一眼，不必說話，拒絕的意味十分明顯。

    男人把自己的名片放在吧臺的臺面上，紳士地離開：“希望能再見到你，。”

    酒保收拾空酒杯，同時也好奇地拿起了james的名片，又一個被拒絕的傻瓜。他忍不住和面前的冷美人笑道：“您真是一點機會都不給人?！?br/>
    bess漫不經(jīng)心地端起酒杯，“我不需要推銷業(yè)務附贈的婚外一夜情?！?br/>
    酒保繼而回憶起jams無名指有一圈發(fā)白的戒痕，把寫著某地產公司中介頭銜的名片丟進垃圾桶，可以從他的眼睛里看到對bess的驚嘆。

    她說對了。

    繼可憐的james之后，又有幾位男士上前和bess搭訕，無一例外的都遭到了拒絕。托bess的福，酒保這一晚上得到了超出平時幾倍的小費，他也樂意替她阻擋一些客人，委婉向人解釋：“這位小姐正在等她的同伴。”

    幾次之后，就再沒有人過來，bess又點了一杯加冰的馬提尼安靜地喝。

    當晶瑩的酒杯磕到吧臺黑色的大理石，一聲脆響在耳邊回蕩。酒保已經(jīng)吃驚地轉身看向聲音的主人，bess的臉上仍是一貫的平淡。

    “好久不見，bessco1e。”對這聲音的記憶要追溯到十八歲的時光，是她的老熟人a11enhee1er。

    bess按住跳動的眉心，有一片淡淡的陰霾落在她冷綠的眼眸中，轉瞬即逝。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樣，你以為一切結束了，你能丟下舊事繼續(xù)前行。它卻冷不丁地又回歸到你的生活里。

    a11enhee1er锃亮的皮鞋邁入bess的視線范圍，笑容驚喜，也許因為今天時隔多年的重逢而略帶一絲拘謹。他右手伸向bess：“沒想到會在弗吉尼亞遇見你，我真是……非常高興?！?br/>
    bess掠了掠頭發(fā)，才和他握手，“我也是。”

    a11enhee1er握住她的手，激動地緊緊抓著不放，手上的力量越來越大，而他的笑容也越來越真摯動人：“bess，我得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在紐約大學醫(yī)學中心工作?！睕]有意想中的驚嘆和羨慕，a11en停下他得意洋洋的闡述，望著bess的目光十分內疚：“我忘了你的手……”

    bess烏黑的睫毛顫了一下，她冷淡地看他像個蹩腳的演員自導自演了這一出戲，不過仍有一件事值得慶幸——不管是25歲的a11enhee1er還是3o歲的a11enhee1er，他們都那么愚蠢。

    a11enhee1er立刻松開手。“我很遺憾，bess。你本來可以成為一名出色的醫(yī)生?！?br/>
    “a11en，你的耐心變差了?！眀ess淺酌一口馬提尼，口紅印在酒杯壁，在昏暗的光線映照下生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冶艷。她微笑道：“醫(yī)生對我只是其中的一個選擇，你知道的，我還有很多其他的機會。只要我愿意?！?br/>
    一個人即使困苦，天賦仍會找到它的出路。

    “……對，只要你樂意?！盿11enhee1er眼神閃爍，他的志得意滿和舊事重提都無法傷害到她。這讓他覺得挫敗，仿佛回到了每一次的獎學金競爭，bessco1e的名字永遠是第一位，什么好事都是她的。

    11en喉嚨發(fā)干，他灌了口酒才壓下煩躁的情緒。

    bess從錢包里抽出三張紙幣壓在酒杯下，平靜地對他說：“這一杯我請客，慶祝你順利入職?！?br/>
    a11enhee1er的笑臉僵住，他覺得bess的那一眼是在嘲笑他。嘿，你這個無足輕重的蠢貨！

    ◆◇

    bess穿上黑色短風衣從酒吧出來，沒有直接回公寓，她在附近找了個熱鬧的公園看一群青少年玩花式滑板。

    bess插在口袋里的手摸到煙盒，尼古丁和煙草的氣味舉世無雙，但她抗拒了這份誘惑，只掏出一只金屬打火機。一簇明亮的火焰從bess深邃的瞳孔中燃燒，金屬材質導熱速度極快，不一會兒打火機的外壁的溫度升高，有些燙手。bess冰冷的指尖也溫暖起來，她垂下眼，咔嗒一聲熄滅打火機。

    有路人經(jīng)過，會向bess投來奇怪的一瞥——她坐在木椅上，打火機的火焰在她掌心明明滅滅地跳躍。她看起來像是個投入全部精力來玩火的怪人或者是……縱火犯。

    d的一通電話。盡管他被“威脅”如果不在家好好休息，他很有可能面臨自身免疫崩潰、肺炎或是急性心衰的風險，reid還是埋頭工作于積年的卷宗。在他擅長的學術領域，工作即是最大的樂趣。

    當然，在臨睡前reid還是忍不住想聽一聽bess的聲音，他的安眠良藥。

    bess盯著手機上顯示的名字，拒接了這個電話。屏幕暗下來，她想reid不會再打過來，他們的關系就維持在幾周通常一次電話、emai1，有空一起喝咖啡的普通朋友。這沒什么不好的。

    但她的計劃落空，reid的號碼又一次出現(xiàn)在手機上。

    bess的手指猶豫地按在接聽鍵，成年以后她很少為自己的決定感到遲疑。最終，她還是接起了reid的電話，他們需要談一談了。

    “晚上好，spencer?！?br/>
    “晚上好，bess……你在外面？和朋友一起嗎？”reid聽到bess的話筒里夾雜著笑聲和嬉鬧的背景。他沒有提起她掛斷第一個電話的原因，反而擔心她的安全，“太晚了，你要小心?！彪m然匡提科的治安良好，但這不代表零犯罪。

    bess沉默。

    reid意識到自己說了一番掃興的話，低落的垂下眉頭。他沒有再作解釋，心底有一個模糊的聲音在希冀著：甜言蜜語蠱惑不了她，她的心不會為任何人冒險。但spencerreid，你們之間有某種來自靈魂深處交流的默契，你是個討她喜歡的男人。

    “我在公園看花式滑板?！眀ess從座椅上站起來，她的視野能夠更清晰地看到廣場中央的嘻哈少年，他雙腳帶版起跳，從6英尺的半空中越過水泥臺階，飛速滑行。高超的炫技惹來同伴吹出響亮的口哨，reid也聽見了周圍觀眾的熱情掌聲。

    他有點氣餒：“我不會玩?！?br/>
    bess平靜地指出另一樁事實：“spencer，你能用斜拋坐標和萬能定理計算滑板的功率。你只是選擇了科學，不會花式滑板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遺憾?！?br/>
    躺在床上的reid他的面龐潮紅，心如同裹上一層蜜糖，d望著頭頂那盞白色的燈，幾乎目眩神迷。人們說，上帝會為每個受難的人打開一扇窗……他現(xiàn)在依舊不相信，但屬于他的那扇窗已經(jīng)被打開，有光透進來。

    “bess？”他語調低低的。

    “我在。”

    “bess。”明知會被她討厭，他還是想這樣喊她的名字。

    星辰的光輝在她瞳孔中靜靜閃耀，不知從哪里吹來的風頑童似的拂亂烏黑的長發(fā)。bess瞇起眼，望著遠處一株孤獨的樹，緘默無語。繼續(xù)裝作一無所知，扮演著知心好友的角色，不回應么？

    不，這不公平！

    bess點燃打火機，一側臉龐籠罩在橘色的火光中，而另一側給黑暗值得傾瀉的地方，輪廓鋒利，下眼瞼彎出一道淡漠的弧。她不介意告訴親愛的spencer，她可不是什么高尚的人。

    bess抿起嘴角，冷淡地說：“在來公園之前，我在酒吧遇到了大學同學。”

    reid的熱情還沒來得及轉移到新話題，但他還是說：“為你高興?！?br/>
    bess微哂，好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拔乙稽c都不覺得高興，知道他在紐約大學的醫(yī)療中心工作后，我真的非常、非常……嫉妒他。”

    “bess，你還好嗎？”reid皺起眉，拿著手機從床上坐起來。

    bess的聲音還是冷冰冰，但足以讓人察覺她不屑的情緒，“我和他，james，一起在醫(yī)療中心實習。我是intern中的第一，james連前三都進不了?！蓖略僖淮胃∩闲念^，bess握緊口袋里的右手，她輸?shù)袅藟粝?，眼睜睜看不如你的人在面前炫耀他的成功，幾乎讓她相信了正義——她得到了獨一無二的天賦，又丟失了夢想。

    reid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bess朝他微笑：“spencer，還想聽我繼續(xù)說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