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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交日逼 她竟不知母上尊駕為何此時還逗留

    更新時間:2014-01-26

    她竟不知母上尊駕為何此時還逗留在寢宮,只得自認(rèn)倒霉,從屏風(fēng)后跨出往殿上走去。

    只見妝臺前坐著一個女子,緋衣襟尾連同飛瀑華發(fā)垂散而下,撲散在地,蜿蜒漫漫。只看她背影,已是我見猶憐,無怪當(dāng)年青春正盛時傾倒眾生,被人人奉為絕世芳華。

    蓮兮四千年間三界游歷,也見識過各香各色的美人,卻從未發(fā)現(xiàn)面相上能與她母上齊驅(qū)并駕之人。固然對母上的貌美艷羨不已,無奈那天生嬌美只傳給她一半,蓮兮眉宇間一息少年般的英氣瀟灑卻全得她父君真?zhèn)?。若說起來,原是她兄長漣丞長得與母上更為相似。

    仟君側(cè)轉(zhuǎn)過臉瞧了她一瞧,笑說:“你這小崽子又繞去哪里玩耍了?”

    蓮兮在外雖好管閑事,成日沒個正形,在母上面前卻只是小女兒家作態(tài)。

    她想起書信之事,撅嘴道:“娘親卻不知道我在外遇上個怪人,真是嚇煞我了。”

    她母上背過身去,拿起短梳一面理順瀑發(fā),一面假意嗔怒,說:“你自己四處亂晃倒還好意思,若是被你父君知道,自然有你好果子吃。”

    “現(xiàn)在我便是想瞞他老人家也瞞不得了,”蓮兮從袖中取出封郁的信遞予仟君,不甘道:“這怪人還寫了封信要我交給父君,然后便要把我擄去陪他找個什么玲瓏心碎片?!?br/>
    “玲瓏心?”仟君將梳子重放回妝臺上,起身接過信去,嘴中喃喃說:“竟是他,這倒好生有趣。”

    說罷,便要將信拆開來看。

    蓮兮趕忙制止道:“不怕娘親見笑,我這一路回來也想偷看看信上寫的什么,無奈數(shù)次偷拆,手指每每剛觸上函封,便從頭至腳通體過電,又麻又痛極是難受。我想若不是父君,這信是拆不得的……”

    她話還未說完,只聽殿下有人求覲,原是龜少司來呈報府庫遺失四方如意盤之事。

    果不出蓮兮所料,她母后聽畢,只命龜少司另揀一樣八寶正骨鏡送去南海,另要他近日多差人手嚴(yán)守藏寶殿,至于星羅迷局破損云云諸事待到自家龍王爺出關(guān)后再作商量。

    龜少司這老兒身量極矮,銀白須發(fā)反倒極長,把他裹得好似一團發(fā)霉長毛的綠豆糕,本已有十二分可笑,加之他秉旨起身后手腳不靈活,踩到了自己的長須,竟“撲通”一聲在殿下翻了好大一跤,又廢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掙扎起身。

    蓮兮見他模樣滑稽,多看了幾眼,再回頭時,只見她母上早已攤開手中的信,讀了大半。

    “娘親,你怎么……”她伸手想把信拿過來,研究研究有何蹊蹺。

    仟君卻比她動作更快,手上一動一卷,將信塞進(jìn)衣襟之中,面有揶揄之色,笑說:“原來這怪人只防你一人偷看,著實有意思?!?br/>
    蓮兮極是不忿地“戚”了一聲,撇嘴說:“他這人時而和善溫潤,時而凜冽嚇人,不僅是一丁點古怪。”

    “咦,”仟君輕一踮腳抽下蓮兮綰發(fā)的黑色長簪,在她眼前晃了兩晃,說:“這莫不是他和善溫潤時送予你的?”

    蓮兮撇著嘴極是無言,她母上幾萬歲的高壽,卻時時像是少女一般跳脫性情,與她父君那童心未泯的老頑童夫唱婦隨,倒真是天造地設(shè)。

    她懶懶在妝臺前坐下,不耐道:“不過是隨手給的?!?br/>
    仟君把黑簪上下玩賞了一遍,交還給女兒,眼中仍舊滿是揶揄,說:“你道是隨手,我倒要說這分明是有心?!?br/>
    蓮兮三指拈著簪子,在鏡前仔細(xì)審視了一會兒,這簪六寸有余,通體渾黑卻不透光,沉沉如死毫無光澤,除卻簪頭鏤雕了細(xì)碎小花外,再無別的裝飾,實是樸實非常。她看不出什么特別,不爽道:“只是個破黑條條罷了,我東海奇妝珍奩,隨意拿出一件女兒家的玩意兒,就能把這破黑簪子羞得無地自容?!?br/>
    “你既然自詡目達(dá)耳通,倒說說看這小玩意是什么質(zhì)地?”

    黑水晶剔透,黑曜石沉中透灰,黑瑪瑙雖是罕見,卻光可鑒人觸手潤澤,種種材質(zhì)與手中之簪都有所不同,母上這一問確是令她一時語塞答不上來。

    知女者莫若為母,仟君早猜得如此,說道:“蛟于龍相比,少了一節(jié)尾刺骨,此簪就是由龍化蛟時,龍身上蛻下的一截殘骨,你未曾經(jīng)歷這一蛻變,恐怕不大曉得。它本也算不得什么稀奇,只因為本是神元骨肉的一部分,便可以將精元貯存其中。你手上這根骨頭被人仔細(xì)打磨雕琢過,又往其中灌注了至純精元,只需將簪緊握手中片刻,其中精元便自會流瀉滲入身體之中。你說這怪人若是素昧平生,憑甚要對你這般好,白白送你修行千百年?”

    蓮兮心中猶自不信,將黑簪握于掌中,果然感到觸手處急速升溫,一股渾厚純粹的神元滲入掌心透進(jìn)體內(nèi)。這神元雖是雄渾陽元,流淌途經(jīng)卻溫若春溪潺潺,緩緩與她干涸的身體融為一體,讓她久旱甘霖之外,一絲疼痛也無。

    她握著抽去神元后留有余溫的發(fā)簪,一時想起夏風(fēng)月色里,那人將她的手納于掌心覆在胸前時,張狂不羈笑著說“我便瘋了,你管我?”

    那時他本就淡淡的眉梢,是歡愉,又好似痛楚,曖昧不清。

    她一時一刻神游在外,嘴中卻喃喃說漏:“不錯,你又為何對我這般好?”

    鏡中的蓮兮雙頰浮起淡淡暈紅,好似待妝的嬌娘一般。

    仟君看在眼里,拿起梳子替她在背后輕輕理順頭發(fā),一面說:“你若是與他同行,為娘反倒沒什么可憂心,想來你父君也會肯的。這數(shù)千年來我夫妻二人鮮少見他,原來時至今日他還在找玲瓏心。”

    蓮兮抬眼瞧著自己在鏡中的容貌,怔怔問:“玲瓏心又是什么?”

    “其實此物為娘也不曾見的,眾人皆知玲瓏心是圣物,然而若問起究竟有何用處,恐怕世間能答上來的人也寥寥無幾。它一直被供在九重掌世天帝寢殿之中,從不世出,千萬年來就好似傳說一般。但一日突然有人傳言,玲瓏心被打碎了……”

    仟君頓了一頓,拿指節(jié)輕輕敲了蓮兮一腦瓜,繼續(xù)說道:“那時為娘剛生下你……你呀,成日啼哭歡鬧,把為娘好一通折騰,我哪里還有功夫管玲瓏是真碎還是假碎。只是既然你那怪人花這么大心思尋它,便是真碎了。”

    “就算真有玲瓏心吧,他為何非要我做伴去尋?”蓮兮看著鏡中映出的娘親,說:“我既不認(rèn)得玲瓏心,又不認(rèn)得他?!?br/>
    “你自己想不明白就來刁難為娘,我又哪里知道,你自己問他去。”仟君將黑簪從蓮兮手中抽出,在她腦后綰發(fā)作結(jié),一面假意嘆氣道:“唉,雖只是兒時戲言,不過他若知道你早忘得一干二凈,心中現(xiàn)下定是五味雜陳極為郁悶了。”

    “戲言?”蓮兮一臉茫然,“是何戲言?”

    “你卻忘了?你生辰有幸與天帝同日,那年天帝大壽發(fā)帖邀你,你第一次上天界去,一個三百歲不到的黃毛丫頭,也不害臊說要當(dāng)天后,留在天界看什么流云金殿?!?br/>
    蓮兮自是不記得幼年時還有此等黑史,一時聽得瞪大了眼。

    “我與你父君怎樣也拉不住你,你也學(xué)那些拜壽的仙官,把這權(quán)當(dāng)請愿,上奏天帝去。天帝憐你可愛又出身特別,便說長子琰、二子卿都已婚配在先,只有三子郁,年逾兩萬歲尚且一宮未娶,便只等你成年方可迎娶。那時眾仙還同郁玩笑,要他在九霄上趕緊覓一處景致絕佳處,蓋好宮殿等東海應(yīng)龍公主不日前去同賞流云金宇?!?br/>
    蓮兮此前雖也曉得天帝天后育有三子三女,卻唯獨對三皇子封郁之事上至身世下至姓名一概不知,一是因她懂事以來從未在天家大宴中見過此皇子,二是三界行走中鮮少有人對她提起他的事來。今日聽母上說起這一段掌故來。一時羞怯,恨不得鉆進(jìn)地底下去,卻又忍不住刨根問底道:“那時封郁又是如何作答?”

    “封郁面對諸人揶揄,面不改色只說‘果真吾愛,不必說流云金宇,便是摘星奉心,有何不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