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身下的人兒沒了氣息，完顏博停下動作。
“真敗興致?！?br/>
他收斂笑容，扯起床上的尸首便往地上一摔。
“??！”
看到這一幕，原本正要離開的女子頓時尖叫出聲。
那尖銳的聲音惹得完顏博皺了皺眉，他側頭看向女子，“過來?！?br/>
女子下意識地一個激靈，眼見大漢臉露不悅，她勉強露出副笑容，快步走到他的面前，聲音略微顫抖，“爺…”
看著她那強顏歡笑的模樣，完顏博心中越發(fā)的不舒坦起來。
“罷了。”
已是沒了興致的他朝著女子擺了擺手，“把尸體抬出去，教人吊在她相公可以看到的位置?！?br/>
“…是?！?br/>
“還有，讓府里去幾個人，把她的父母抓回來，一并砍掉四肢裝進壇子丟在后院?！?br/>
“我知道了?！?br/>
女子應了一聲，見完顏博似是不再有其他吩咐，當即行了一禮，低著頭快步出了房間。
望著她那婀娜的背影，大漢心里面沒來由的升起股厭惡感來。
這女子是完顏博早年間擄來的一個大族小姐，由于長得好看，比之諸葛筠也不輸多少，是以他并沒有把她像其他女人那樣玩過幾次后便直接殺掉。不僅一直將她留在身邊，平日里對她的‘寵幸’也是最多。
可，就在今夜，向來看她怎么看怎么順眼的完顏博，竟是感到有些嫌棄。
這是為何？
大漢沉思許久，當腦海中浮現(xiàn)起一張絕美的容顏時，他立即有了答案。
一旦見過那樣的美人，世間女子怕是再入不得眼。
“你取黃清，我殺郭羽?！?br/>
想著諸葛筠離去前所說的話，完顏博咧開嘴角。
他抬起手掌，繼而將之握緊。
“大美人，你便乖乖的在那東蕪城等我吧。”
……
東蕪，疆地九城中最靠東邊的石城，也是北疆歷任右賢王的封地。在前任疆王程達涯即位后，他便將這座城賜予了王明華。
一連經(jīng)過好幾日的顛簸，郭羽三人終于來到了東蕪的城門前，看著眼前的大門，程啟揚扭了扭自己那因為長時間騎馬而有些酸痛的腰。
“可算是到了?！?br/>
男人長出了一口氣，“也不知王姐她們到了沒有?！?br/>
幾日前的夜里，他與郭羽為拖住完顏博主動留下，一行人就此分開，而后來在將那個刀王擊退后，為了療傷，他們幾個又在附近的村子耽擱了些時間，自然追不上先走一步的程琪雪三人。
“算算時間，如若她們馬不停蹄一直在趕路的話，大抵上三日前便到了?！?br/>
郭羽瞟了一眼門口的守衛(wèi)。
說起來，他來北疆后，每次都是偽裝成貴族公子哥才能混進城去，還真未有過一次光明正大進城的經(jīng)歷。
“走吧，莫要耽擱?！彼皇至嘀鴦?，一手牽著老黃馬，徑自朝著城口走去。
男子這么一動，黃清自然而然地跟在他的身后，而程啟揚則先是愣了愣，旋即牽起馬匹跟上，走的同時還不忘嚷著：“大爺我才是王子，憑嘛你走最前面！”
“憑我比你俊?！?br/>
“放你娘的屁！老子的這張臉男女通殺，你是哪里來得自信，竟敢說出這等屁話？”
“男女通殺？我怎的不知道，喜歡你的不都是糙漢子嗎，哪里有女子？”
“你…”
郭羽與程啟揚的爭吵自然引起了城口守衛(wèi)的注意，看見他們身上穿著的那鐵花親衛(wèi)戰(zhàn)甲，守衛(wèi)們頓時臉色一變。
“站住！”
隨著一聲厲喝，幾個守衛(wèi)一齊抽出蠻刀，指向猶在爭吵的兩人。
看了看比在自己身前的彎刀，郭羽眉毛一挑，他舉起雙手，咧嘴笑道：“誤會誤會，哥幾個自己人。”
“誰跟你是自己人！”
瞧著男子那嬉皮笑臉的模樣，一名守衛(wèi)厲聲喝道：“你們鐵花親衛(wèi)團不待在程梟涯的身邊，竟然還敢跑到東蕪城來耍威風，兄弟們，拿下！”
他話音一落，幾個守衛(wèi)當即掄起蠻刀，就要將郭羽等人拿住。
“大膽！”
程啟揚一瞪眼，他抬手摘下頭盔，狠狠地將之擲在守衛(wèi)們的腳下，“睜大你們的眼睛，好好看看我是何人！”
“哐當哐當！”
兵器墜地的聲音接連響起，城口的守衛(wèi)看著那容貌嬌媚的人兒，一時間不由得癡了，其中一個吧唧了兩下嘴，喃喃道：“好…好美的小娘子…”
“噗…”
聽到這句話，郭羽當即笑出聲來，他毫不客氣地指著表情怪異的程啟揚，“老子就說吧，喜歡你這騷東西的只有糙老爺們。”
“……”
男人的眉毛抽了兩抽，覺得有些難堪的他，沖著呆立在城口的守衛(wèi)喝道：“誰允許你們直視本殿下的，放肆！”
他伸手入懷，掏了好半天，最后拿出一塊玉璧出來。
玉璧形似彎月，程啟揚舉著它，再度喝道：“吾乃疆王子程啟揚，月玉為證，爾等還不速速見禮？！”
被程啟揚連喝兩聲的眾守衛(wèi)終于回過神來，他們看了看男人手中的玉璧，又看了看男人的臉，當即一齊跪倒下去。
“見過殿下！”
“哼！”
程啟揚冷著臉撇過頭，繼而對著一旁的郭羽擠眉弄眼，“如何？”
郭羽拍了拍手，面帶欣賞，“你這個璧真厲害。”
見著男人沒有聽出自己話中的歧義，臉上滿是得意之色，郭羽也就不再理他，當下悄悄后退兩步，低聲問向黃清，“他這個璧干什么用的，蘊含王八之氣嗎？旁人看了就得跪？”
“傳聞當年程氏先祖為
起勢之前，曾意外得到一雙玉璧，圓者如日，彎者似月。程氏先祖以為此乃‘日月在手’之意，自詡天命，故而起兵反抗完顏氏，最終建立程氏王朝?！?br/>
黃清解釋道：“得國后，程氏先祖便將這一雙玉璧存于宮中，當做鎮(zhèn)國之寶。這日月雙璧其象征大抵上就如同九州各國的玉璽。日玉一般由疆王帶在身上，而月玉則通常交由王后保管。”
說到這里，女子的表情變得有些怪異。
“王后保管？”
郭羽一怔，“那為何眼下會在這騷東西的手里?！?br/>
“疆王遇刺身亡后，王后何歡據(jù)說也很快病逝，其他的妃子也沒資格拿著月玉，自然應在他們姐弟手中?！?br/>
黃清眨了眨眼，“而為何他拿的是月玉而不是日玉，清兒便是不知道了，興許是拿錯了吧?！?br/>
郭羽與黃清正說這話，城口又是有了動靜，大抵是由于守衛(wèi)曾誤會他們是鐵花親衛(wèi)的緣故，先前未免意外，特意遣人進城知會了一聲。這邊守衛(wèi)們還跪著，后方又是出來十數(shù)蠻兵來。
這些個人里為首的是個相貌威武的中年男人，從打扮上來看估摸著應是個千夫長。在看到城口的景象后，他先是一愣，隨即也是雙手抱拳，單膝跪在地上，沖著程啟揚道：“右賢王麾下千夫長賀蘭威，見過疆王子?！?br/>
“嗯，免禮，起來吧。”
程啟揚故作深沉地點了點頭，他將玉璧收起，隨即又朝著那些仍舊跪在地上的守衛(wèi)說道：“你們也起來吧?！?br/>
“謝殿下！”
賀蘭威站起身來，側過身讓開城門，伸手朝里面一指，“先前兒郎們有所怠慢，還請殿下寬恕，且先進城，屬下這就帶殿下去見賢王?！?br/>
“好。”
程啟揚微微頷首，“那我們就…”
“哪個是疆王子？”
不等程啟揚將話說完，不遠處又是一聲暴喝，緊接著就見一個披甲大漢領著數(shù)十披掛整齊的蠻兵從城中氣勢洶洶地走出。
看著大漢這副來者不善的模樣，程啟揚皺了皺眉，“本殿下就是，你是何人？”
“你就是？好，好?！?br/>
披甲大漢來到程啟揚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后，點了點頭。
“來人！”
他一揮手，喝道：“給我拿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