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就只有這么點了嗎,李掌柜?!?br/>
“這已經(jīng)是部了,畢竟像上次給林二公子的貨,差不多是我們枯木堂好多年囤積下來的?!?br/>
林淼離開酒樓后,來徑直去往到枯木堂,早些自己就派護(hù)衛(wèi)來采購,因此他現(xiàn)在正與李尤虔交談相關(guān)的事。
“是嗎,真是可惜?!?br/>
林淼略帶惋惜地說道,差不多兩箱藥材,放在自己的馬車上就能帶回去。對于追求量的他來說,實在有些不夠。
“其實如果只是毒藥,我這還有不少高級貨。但是除卻那些庫存中的囤積,我可以單獨做主低價賣給公子,其他的我實在不好……”
注意到熟識的失望臉色,李尤虔好心著提醒道。
“不用為難李掌柜了,你已經(jīng)幫了我不少。”
林淼露出善意的笑容,雖然對方出于好意。他所說的那些高級貨,根本不是自己所需要的。
能夠毒殺武者的高級毒料,雖說上次自己也拿走不少,但是那些都是賣相不好,根本不可能會有正常人吃下去的“不明物體”,算得上枯木堂進(jìn)購的失敗品。
那些無色無味的劇毒之物,事實上,價格并不比真正的天材地寶的價格低,對于只是為了提升修為的他而言,還不如直接購買后者。
當(dāng)然對于才看過林府財政狀況的他,知道這兩者,其實都不是現(xiàn)在的自己買得起的。
武道修煉,實在是燒錢的工作。光是上次一趟,不包括通天根所耗費的那些有錢無市的元石,買回來的成車廉價毒藥,就已經(jīng)耗費相當(dāng)于以前林二半年的用度——以致于林淼現(xiàn)在不得不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從枯木堂帶走差不多只夠自己吃一頓的藥材,林淼打算去城內(nèi)逛逛。
現(xiàn)在的林淼,幾乎已經(jīng)快把“毒藥”當(dāng)飯吃了,每次修煉完后腹中混合著太多重口味,以致于他事后根本吃不下去飯。每天都待在暮氣沉沉的林家老宅的陰暗房間中埋頭苦修,連人都有些變得陰暗起來。
以致于阿紫還因此擔(dān)心,來詢問過他身體是否有恙,不過被他以練功到關(guān)鍵地方而掩飾。
林淼的實力增長得很快,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哪怕是溪木村的殺伐和酒樓的沖突,在外人看來也是吃驚過后便恢復(fù)正常,原因只在于林二背后的家世。
模糊的記憶中,只能得出林二曾經(jīng)的怨念,花天酒地也不過是自暴自棄。相對于傳說中的父親,很早便被主家放逐到這里的林二,似乎只隱隱記得那張嚴(yán)厲到恐懼的面孔輪廓。生活在炎武城的記憶早已模糊不清,林淼更多能夠回憶出的林二長大成年后的斷斷續(xù)續(xù)、點點滴滴。
林二這個人怎么說來,如果說遲北峰是個偽君子的話,那么相反的他,林二就是真小人吧。
雖說剛穿越過來沒多久就知道了,但是林淼還是苦笑地?fù)u搖頭。
表面上與泮林城的世家子弟混在一起胡作非為,實際上與他們處以若即若離的狀態(tài)。或許是內(nèi)心隱藏得最深處的驕傲,就算再頹廢,他也沒放棄過最后讓父親承認(rèn)他的希望。
但是如此帶來的印象,就是讓林二此人在外人看來有些陰沉。相比徹底放縱人生的同類,在聲色犬馬掏空身體之后,林二往往會一個人回到宅邸中。經(jīng)常大半個月將自己關(guān)在里面,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變強(qiáng),改變自己的天賦,獲得承認(rèn),已經(jīng)成了林二的執(zhí)念,執(zhí)念刻入身體,似乎無形之中在影響著林淼的行動。
看到前方已經(jīng)近在咫尺的寬闊建筑群,林淼似乎才意識到這一點,不過并不以為意。舒緩的眉眼下,淡然一笑,不過是游離的殘感罷了,就算放著不管也會自動消散。
況且他也并不對此感到反感,這與他本來的想法不謀而合,與其說是干擾,不如說腦中有個聲音實實在在提醒著自己,雖說會越來越淡……直到屬于林二的烙印徹底被自然抹除。
做任何事都需要代價,林淼從不覺得這世上會有“不勞而獲”的事情,除了在小說幻想中。
如果這就是賦予他第二次生命活下去的代價的話,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是賺到了。
看著寬敞的鐵門,林淼似乎又回到前世的學(xué)校一般,噓唏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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