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給我按時吃藥?”他還是那么霸氣。好像吃藥,就是給他干活。
“是藥三分毒,不要!”她反抗。剛剛醞釀的溫柔,被他的一句話趕到了九霄云外。此時,她才發(fā)現(xiàn),面對他,爭吵才是他們唯一的交流方式。
“你這是在給我提要求?”他問。
“什么?”她大腦掉線,不吃藥就是提要求,提什么要求?
“要我飛過去用嘴喂?”
“你……下流……”他的話,讓她的心一下子狂跳不止。這是那個冷冰冰如患面癱臉的他么?
“你敢?”她怒了。
“不敢?想試試?”他毫不含糊。
從什么時候開始,那家伙生生的變成了這么一副嘴臉?林曉顏開始一點點回憶,畫面一下子定格在學(xué)校大門外,他霸道地親吻她的那個鏡頭上。
“你要再這么無恥,我就掛電話?!绷謺灶伱疋駚y跳的胸口威脅。
“傻妞……”他的語氣一本正經(jīng)起來,雖然稱乎依舊屌。“我想去德國!”
“唉!”她嘆了口氣,這才是他的真實想法?!拔覀儾皇窍然貒鴨幔俊?br/>
“要不,你們別回來了,我去德國?!彼穆曇翥紤卸?。
“怎么了?”她聽出了他情緒的變化。
而楚默宣卻否認說沒什么,推說想來想去還是德國更好。
陳叔怎么也沒想到,他在德國會接到楚健豪的電話。電話里,楚健豪首先感謝陳叔這些年來對兒子的照顧,并且說他知道那個林姓女孩也和他在一起,希望有機會見個面。
陳叔于是追問楚健豪,他怎么看待默宣與林曉顏的感情。沒想到楚健豪卻反問:他怎么看待兒子的感情,并不重要。難道對于婚姻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兩個人有一個牢固的感情基礎(chǔ)么?
楚健豪的態(tài)度再明確不過。他相信愛情,并且支持有感情基礎(chǔ)的婚姻。
那么,是不是應(yīng)該讓林曉顏和這個未來的公公見一面呢?
就在陳叔猶豫之際,楚健豪卻提出,相隔兩地終就不便,尤其是年輕人。所以最好的辦法是林曉顏回國,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慢慢熟悉楚家,多和默宣的母親接觸,順利嫁過來。難不成一輩子在國外,兩地分居?這么一來,反對他們結(jié)合的楚母這一關(guān)過不了不說,時間久了,不也是給天天圍著默宣打轉(zhuǎn)的那些女孩創(chuàng)造機會么?
對于最后這個理由,陳叔自然嗤之以鼻,但要想嫁進楚家,多與家人接觸,融入這個家庭,顯然不是沒有道理的。
想著楚默宣已經(jīng)安排好了近幾日的行程,陳叔沉重的思緒,多了一點輕松。
“你真的愿意接受那個灰頭土臉的丫頭?”見丈夫給陳叔打電話,楚母一臉不悅。
楚健豪笑著望一眼妻子,說她的頭腦真是簡單。陳叔和那個女孩遠在德國,他們鞭長莫及,以默宣的性子,在那邊大張旗鼓地安了家,他們也沒辦法。既然兒子這邊你道高一尺,他魔高一丈,大家拿他沒撤,不如從林曉顏這邊下手。而方便下手的前提是,他們得有合適的機會,這樣看來,把她弄到國內(nèi),根據(jù)實際情況調(diào)整戰(zhàn)術(shù),不信自己在江湖闖蕩了大半輩子,還搞不定一個小小的黃毛丫頭。
當(dāng)然,林健豪不忘告訴妻子,他們兩個一定要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如此,進可攻退可守,聯(lián)合作戰(zhàn),一定會勝算在握。
楚母斜眼瞅一眼丈夫,臉上擠出一絲壞笑:“看不出,堂堂楚氏集團董事長,竟然還有這樣的伎倆?!?br/>
楚父臉色一沉:“還不都是你那油鹽不滲的寶貝自己逼得?”
晚上,楚默宣給陳叔打電話,說回國的事情暫時取消。陳叔不解,忙問原因,楚默宣于是將米琪請假不上班,實則因為他與林曉顏的感情而絕望自殺的事情講給陳叔。
聽了楚默宣的話,陳叔有些不明白,既然明知林曉顏回國對米琪是個致命的打擊,為何他還偏偏支持他們回國呢?
但考慮到楚默宣和其父親的關(guān)系,陳叔并沒有將楚健豪給他打電話的事轉(zhuǎn)告楚默宣,只是問他,下一步怎么打算?
楚默宣說自己是個成年人,當(dāng)然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只是,如果因為他和林曉顏的事毀了米琪,甚至她的家庭,那么他又怎能安心未來的生活。更有甚者,如果林曉顏知道了米琪受到的傷害,也絕對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陳叔聽了,不住地點頭。為兩個孩子的愛情,更為他們的善良。
不過,楚默宣隨后又提到,他曾經(jīng)向林曉顏提出過近期休學(xué)回國的事兒,貌似曉顏也很期待,當(dāng)前突然說自己又改變了主意,不知她怎么想。
陳叔當(dāng)即表示,曉顏那邊他自會安撫,不過楚氏集團的事,也要他上點心。也許幕后的問題,還沒有最終揭開。
陳叔的話再次提醒了楚默宣,恐怕伸到楚氏集團的黑手,已經(jīng)張開了網(wǎng)。只是,父親可能還沒有察覺。
楚默宣一直沒有跟林曉顏提環(huán)保主題在楚氏集團推行的事兒,她又不便多問,只能焦急地等待消息。
小果的手術(shù)經(jīng)過精心調(diào)理,已經(jīng)完全康復(fù)。林曉顏也在幾天后耐不住寂寞地上了學(xué)。
每天放學(xué)后,看著可愛的小家伙在詹妮弗的引領(lǐng)下開心地玩耍,林曉顏一天的疲憊也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生活貌似無憂無慮,一切安好。只是每每與楚默宣通話吵過之后,她心底的落寞又時時刻刻涌上心頭。
她發(fā)現(xiàn),自己開始想念那個人了,想念他冰冷而精致的五官,想念他身上那種淡淡的香水的味道,甚至,想念他好看的嘴巴將自己的唇吐進口中纏綿的感覺。
她依舊不斷畫他的畫像,只是曾經(jīng)張牙舞爪的五官多了柔和的成分,字里行間,也多了淡淡的憂傷。
見楚家一直沒有反應(yīng),米琪變得焦躁不安。一旁的父母更是心疼不已。因此,不得已,米父打電話給楚健豪。楚父只得說自己一直在想辦法,但這事兒真是急不得。
他給陳叔打了電話,可一個多星期過去了,德國那邊沒有一點兒動靜。楚默宣在做什么,一直都不是他們夫妻二人能掌控的,那么唯一的突破口也只有林曉顏這邊。林曉顏不肯回國,自然是因為楚默宣已經(jīng)看出了他們的想法,讓林曉顏眼不見心不煩,直接與這邊隔絕開。他這種以靜治動的招數(shù),不僅他們兩口子耗不起,米家那邊要死要活的女兒更熬不住。
無奈,楚健豪告訴自己的助手,只能先委屈一下那個一直和林曉顏保持聯(lián)系的好朋友阿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