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滯地看著被地火守護著,緩緩朝自己走來的李洵。
紀煙蘿的手緩緩握緊,銀蛇劍的碎片簌簌從她手中落下。
“不可原諒!”
她的身體開始緩緩縮作了一團,并顫抖了起來。
隨著她情緒的波動,周圍的毒霧開始沸騰。
“你……”紀煙蘿猛地抬頭看向李洵,原本絕美的臉龐,此刻開始漸漸淡化了起來。
她的臉呈現(xiàn)著透明的色彩。
她的體內(nèi)沒有血肉,沒有骨頭,有的只是瑩白色的能量之光。
“不可原諒!”
額?。?br/>
一聲嘶吼,紀煙蘿身上的衣服頓時四分五裂,然而隨即呈現(xiàn)在李洵面前的,并不是她那絕美的胴體,而是一團白色的煙霧。
她喚出了鬼靈本體,這種狀態(tài)下的她,將處于最強狀態(tài)。
與天地融為一體,天地間的能量便是她的能量。
此刻紀煙蘿的身體不斷變大,四面八方的魂力正源源不斷地與她融合。
天地魂力的劇烈變化,一下子引起了咸陽城內(nèi)眾多高手的注意。
在皇宮之中,秦泰正與百官商議政事,察覺到這一劇變,不禁快速來到了大殿之外。
他的身后,眾位修為高深的秦風官員,也紛紛跑了出來。
“天地魂力激蕩,是哪位高手在修煉?”遙看天象,秦泰卻是無法斷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怕是秦風國中,沒有這等修為的人存在?!鄙烫呓靥┥砼裕瑧n慮地說道。
確實,如今秦風國內(nèi),他秦泰武宗五重已經(jīng)是絕頂?shù)母呤至耍退氵€有隱士隱居于山林,修為也不會高他太多。
如今的氣象變遷,就算是他突破修為,都不可能有如此劇烈的變化,所以引發(fā)這一現(xiàn)象的,很可能并非秦風之人。
紀煙蘿確實不是秦風之人,不,確切的說她并不是人。
在武宗修為便能引發(fā)如此氣象變幻的,也只有本體為能量的鬼靈才能做到。
看著正在凝聚全咸陽的自然魂力,為她所用的紀煙蘿,李洵反倒不急著對她出手了。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注視著紀煙蘿越來越壯大的軀體。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這一變化嚇住了,但是只有漂浮在他身旁的李萱看到,李洵掩在袖子中的左手,正快速比劃著什么。
這樣的動作李萱并不陌生,以前在李洵布置某些陣法時,便常??吹剿@般動作。
只是,自從西山礦場內(nèi)為她壓制傳承記憶覺醒之后,李洵的規(guī)則之眼暫時封鎖,便再也沒見他這般做過了。
一看到李洵此刻的行為,李萱還以為他的規(guī)則之眼又能用了,臉上不禁露出欣喜。
然而,當她看著他的眼睛,卻沒有看到一絲絲規(guī)則之線存在時,笑容一下子便消失了。
他的眼睛,還沒恢復。
確實,李洵的規(guī)則之眼還沒有恢復,不過此時的他也真的是在布置陣法。
并非看不見規(guī)則就沒法使用陣法,只不過若能動用規(guī)則之眼來布置陣法,便無需消耗這么多時間而已。
隨著李洵手指不斷地撥動規(guī)則之線,含有陣法元素的能量便越多的混入了天地能量之中,并隨之被紀煙蘿吸收進了體內(nèi)。
對方的修為再高,也不過武宗級別,這武帝之境才能觸碰的規(guī)則之線,在此刻紀煙蘿的感知下那就是無。
她那分不清臉和身體的龐大身軀,唯有一雙眼眸還具有幾分她先前的誘人模樣。
但如今這雙水靈的眼睛中,所散發(fā)的只有狠厲。
她看著呆立在身前的李洵,冷冷一笑道:“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可惜晚了!”
隨著她聲音的發(fā)出,只見紀煙蘿雙手往胸前一壓,在她的手掌之間,一個白色的光球,由小變大,然后在重新變小。
最終被壓縮到一個拳頭大小。
“這一記能量球,本座就能讓你尸骨無存。”紀煙蘿隨手將這一顆能量光球,朝一旁丟去。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咸陽城的南城墻已經(jīng)被轟塌了一段。
原本只是私人仇怨的決斗,咸陽官方的那些士兵,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思想,根本就沒有及時往上報去。
但如今卻囫圇不得了。
一聲號角長鳴,再一次將咸陽城內(nèi),還不知發(fā)生什么事情的人們嚇了一跳。
數(shù)千年都不曾吹響的烽火號角,在這時候響起。
咸陽城遭人攻擊了。
咸陽皇宮,太和殿。
剛剛回到宮殿,還來不及下令,讓人調(diào)查魂力異動的事情,卻是又聽聞了烽火號角。
秦泰還沒坐穩(wěn),便一下子又站了起來。
“哪里的號角聲?”
“好像是南城門?!?br/>
“朕在位三千載,莫說是京城之地,就是邊塞之城都不曾聽聞烽火號角,命左虛衛(wèi)給朕查,到底是什么人膽敢攻打朕的京城!”
左虛衛(wèi)可是秦泰身邊最強大的親衛(wèi)團,整衛(wèi)人馬只有一百人,但是各個都是頂級武王修為,衛(wèi)長左虛更是武宗一重的強者。
秦泰直接讓左虛衛(wèi)出動,這已經(jīng)是他盛怒的表現(xiàn)了。
底下,秦風國諸位皇子臉色各有所動,其中六皇子秦松表面最是淡定,但心中卻已焦急無比。
他接到紀煙蘿的消息,大抵這幾日便到,而且會給自己帶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對于這個美到極點,又強到極點的女人,秦松根本就把握不住她的心,他并不清楚她想要什么,只不過這個女人卻一直在幫他,幫他做著一切陰暗面的事情。
讓原本默默無聞的六皇子,坐到了如今的鐵嶺之王的位置,更是漸漸地有了問鼎那個位置的實力。
如今,秦泰已老,而且太子在訂婚風波之后,性情大變,秦泰為照顧兒子情緒,竟想借商家招婿一事,嘗試打破帝后兩族聯(lián)姻的祖宗之法。
他要削弱后族權(quán)勢。
這就是他秦松的機會,他知道紀煙蘿懂得一門高超的魅音之術(shù),只需讓其對原本的帝后人選施展,讓她甘心下嫁于他,那么他的身后就是整個后族,加上鐵嶺中的勢力,即便不用等待秦泰死去,他也將有叫板帝族的力量。
可是,如今,紀煙蘿的好消息還沒給他帶來,這南城門之事卻讓他忍不住心驚肉跳。
左虛衛(wèi)中根本沒有他的暗線,直覺告訴他,這件事將關(guān)系著他的未來人生。
“父……”
“父皇,兒臣以為,兇徒膽敢在皇城鬧事,此時帝族若無人出面,還真讓外人覺得我們好欺負了。故此孩兒請命,隨左虛衛(wèi)一同前往調(diào)查。”
六皇子還來不及自薦,一旁的太子秦元朗已經(jīng)先一步說道。
南城之事蹊蹺,是吉是兇并不明朗,秦泰原本沒有讓帝族,更沒想讓自己這個最喜愛的兒子卷入進來的意思。
然而如今太子毛遂自薦,他倒不好在百官面前落了他的面子。
“允!不過一切聽從左虛指令,太子一旁協(xié)助。”
“兒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