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體已經被泡得發(fā)了白,因著大雪的緣故,僵硬無比。
她的身上倒是沒有什么外傷,孟靜樰忍著胃里的惡心繼續(xù)往下看,她突然看到靈玉的右手死死攥著,手里似乎有什么東西。
孟靜樰眉頭微皺,喊了孟德全:“孟叔,你來看看。”
孟德全自是不怕,他力氣也大,硬生生將靈玉的手指挨個兒掰開了。
只是靈玉手里并沒有什么東西,孟靜樰有些失望,但眼睛一撇,忽然看到那干凈的指縫里卡著一點皮肉。
查驗過后,那白布再次蓋在了靈玉身上,也蓋住了這不公的命運。
“孟叔,此事報給父親就行?!泵响o樰語氣冷漠得仿佛那不是她院子里的人。
孟德全怔了怔,斟酌開口:“三小姐,靈玉曾是您院里的人,需要做些什么嗎?”
“不必?!泵响o樰微微偏頭,看了一眼孟德全,“父親會有決斷?!?br/>
她說完,抬腳就往樰院的方向走去。
孟德全站在那里有些尷尬,但也不好多說什么,連忙吩咐家丁將人抬進空房,免得染了晦氣。
此事還需等丞相回來查驗才行。
竹夏一臉驚疑未定,面色蒼白,眼里掩蓋不住的難過,畢竟多年姐妹,等到人真的去了之后,怎么會不傷心?
孟靜樰任由竹夏落淚,她徑自倒了一杯熱茶細細品著,腦子里卻閃過那指縫里的皮肉。
靈玉不是自盡,應當是被人推進去的,昨夜前廳熱鬧,一點響動根本就不會有人注意,后半夜雪下的更大,就算有腳印也被覆蓋,如今能查證的,只有抓傷。
但丞相府家丁就有二十三人,丫鬟二十六人,不可能挨個盤查。
不過究竟是誰指使的,孟靜樰心中已經了然。
不怪孟靜樰冷漠,昨晚靈玉已經做出選擇,她既然選擇當別人的狗,那就別怪孟靜樰不念舊情。
孟秦和孟云氏一直到下午才回來,孟德全第一時間就將此事告訴給了孟秦。
一個下人意外落水,在孟秦眼里并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孟秦并沒有怪罪到孟靜樰頭上,只讓人準備了豐厚的錢財,準備三天后去安慰靈玉的家人。孟秦讓人帶去的銀兩已經足夠他們生活后半輩子,這件事很快就被人遺忘。
畢竟在南褚,下人的契約上有一條便是意外致死不可怒至主人。
對于孟秦的漠視,孟靜樰早已猜到其中原因。
……
第三日,是孟梔櫻回門的日子。
褚馳在家面壁思過,回不來丞相府,所以是孟梔櫻一個人回來的。
但孟梔櫻帶回來的禮物倒是不少,看得出褚馳對她極好的。
孟秦下了朝就匆匆趕了回來,帶著孟云氏在大門口等著,孟靜樰不想摻和,日上三竿才起。
她正喝著小米粥,外面的丫鬟就匆匆進來,稟告說是大皇子妃往這邊來了。
孟靜樰放下手里的勺子,也沒了胃口:“竹夏,叫人把東西撤下去吧。”
竹夏看她才吃了一點,本想勸她多吃一些,但很快門外就傳來了聲音。
“妹妹是還在生我的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