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這樣?!焙谂廴耸种袆x那間抽出一把槍,比起普通的槍支大了一點,上面閃爍著銀色的光芒,對著張云就是一槍。
“嘭”槍聲還未傳到耳朵,張云的身影已經(jīng)朝著左邊移開半步,只見一道熱風(fēng)從身邊撲過,落在了身后不遠處的地方;一個拇指大小的漆黑洞口出現(xiàn)身后不遠處的墻壁上面,將之直接洞穿,可想而知這并不是普通的槍。
“下次可別躲了,不然很有可能落在你的小女朋友身上。”見到張云躲開,黑袍人并沒有生氣,相反他的神色反而變的愉悅起來,并沒有立即再開槍,而是指著了面色蒼白的梁冰。
聽到黑袍人的話,張云的臉色不由微變,緊張的神色一閃而逝,眸中露出一絲掙扎;抬頭看著那面色煞白,神色驚恐,正盯著自己的梁冰,張云似乎不知道該怎么選擇了。
將張云的神色看在眼中,那黑袍人露出的雙眼驀然一亮,抬手就是一槍,這回沒有對著張云的心口,瞄準(zhǔn)了他的大腿。
槍聲響起,張云的面色微變,神色掙扎,似乎在猶豫該不該躲,然而這么一遲疑,剎那間一朵血花在他的大腿濺起;張云的身子不由一矮,不過很快就站穩(wěn)了,右腿撐地,血水從左腿瘋狂的涌出,剎那間已經(jīng)染滿了整條褲子。
注意到這一幕,那原本還在掙扎的梁冰身影驀然一顫,呆呆的看著依然站在那里的張云,剎那間淚流滿面;她的身影掙扎的越發(fā)厲害,可惜只是徒勞,甚至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現(xiàn)在可以放人了吧”張云并沒有去管腿上的槍傷,甚至都沒有哼一聲,只是皺了皺眉,看著黑袍人,淡淡的開口問道。
“還不夠”黑袍人也沒有想到張云居然真的沒躲,讓他不由一怔,腦海中疑惑一閃而逝,不過很快就被拋到了身后,看來自己猜測的沒錯,這個女孩子確實是他的軟肋。
望著張云大腿上的洶涌流出的鮮血,確實是真?zhèn)?,沒有一點的掩飾和作假,心中稍稍安定;本來自己這里的人就算正面對敵,也能夠擊殺張云,現(xiàn)在讓他受了傷,想要對付他更是容易了。
既然知道這個女孩是張云的軟肋,他更加不會放人了,若是能夠利用她,不費一兵一卒的殺掉張云,那就更完美了。
當(dāng)然他也知道不可能,張云沒那么傻,不然也不會一次一次的將會長派來的人殺掉,并且連基地也給端掉了。
“我已經(jīng)讓了一條腿了,若是還不夠的話,你們的誠意就有點問題了?!睆堅频拈_口,渾身的氣息漸漸爆發(fā)出來,使得周圍的空氣也變得凝重起來,渾身的氣息還在上漲,看著黑袍人。
張云的眼神仿佛刀刃,散發(fā)著絲絲冰冷刺骨的寒意,等待片刻,方才緩緩開口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也應(yīng)該清楚我的想法,她對我很重要,是沒錯,但是若是不讓我看到一線希望,我會選擇放棄?!?br/>
“你們是什么人自己清楚,我也清楚,自己會不會守信自己清楚,我也清楚,所以你們的承諾我不會相信;現(xiàn)在我若是想走你們攔不住,就算能夠攔下,恐怕也會付出慘烈的代價,這是你們不樂意看到的,不然也不會選擇用她來威脅我?!?br/>
張云冷冷的繼續(xù)說道。
張云的一番話說的并不重,仿佛平常跟人聊天一般,只是少了幾分感情,多了幾分淡然;
那種了無牽掛的淡然,可以讓人感受到他強大的內(nèi)心和不可動搖的意志,還有一股讓人不敢忽視的銳利。這股銳利不是他的話語,而是來自他的眼眸,讓人不敢對視,仿佛會刺傷人一般。
“松開她身上的繩索?!焙谂廴藢σ曋鴱堅频难劬?,似乎想要確定張云有幾句真話,有幾句假話,對視片刻,氣勢居然處在了下風(fēng),不由轉(zhuǎn)頭掩飾,對著梁冰身后的分吩咐。
有了黑袍人的話,那人松開了梁冰身上的繩索,放開了她,任由她脫離控制,朝著張云跑去。
“你真傻”梁冰撕下貼在嘴上的膠布,滿臉淚水,邊哭邊朝著張云跑去。
“開槍”就在梁冰離張云還有十來步的時候,黑袍人驀然開口。
張云的面色驟然一變,因為他這黑袍人話語中的攻擊對象并不是自己,而是朝著自己跑來的梁冰;隨著黑袍人的話語落下,剎那間十多道槍聲幾乎同時響起,他們的目標(biāo)全是梁冰,沒有一個人是對著張云開槍的。
“小心”張云大喊一聲,身影剎那間化作一道黑影朝著梁冰撲去,此時心中已經(jīng)明白,為什么黑袍人會這么輕易的放過梁冰了,根本就是一個套,為自己設(shè)下的套。
如果這些槍全部是對準(zhǔn)張云,他自然可以躲開,然而對準(zhǔn)的卻是梁冰,以梁冰對自己的重要性,自己肯定會沖上去保護她。那一聲開槍就是喊給自己聽的,不然他們想要射殺梁冰,根本不用開口,隨便一槍就能結(jié)束她的命。
盡管知道這是一個套,專門為自己設(shè)的套,張云卻不得不鉆進去,因為他不去的話,梁冰會死;兩人相隔了十來步,以自己的速度沖過去的時候,子彈也剛好到,或許可以躲開一些,但是自己最少也要替梁冰擋下幾槍。
張云的速度極快,剎那間的功夫已經(jīng)到了梁冰的身邊,將她撲倒在地,數(shù)顆子彈瞬間落在張云的身上、背上。只是讓黑袍人皺眉的是,張云盡管神色間閃過一絲絲痛苦,卻并沒有血花濺出。
兩人的身影撲到地上,帶著梁冰剎那間又滾出了一段距離,噼里啪啦一陣槍響,又有數(shù)顆子彈落在張云的身上,痛的張云眉頭一直沒能舒展開來。
根據(jù)槍聲張云判斷出了那些人的位置,揮手間一張張撲克牌飛了出去,盡管知道這些人的實力都不弱,或許殺不了他們,但是能拖延一下他們出手的速度也不錯。
心中有些慶幸,自從知道黑盟會和金禿鷲的人趕來了海云市之后,他隨身一直帶著兩幅撲克牌,沒有想到終于派上了用場。
紙牌出手,張云的身影隨著一躍而起,懷中抱著流淚的梁冰,朝著外面竄出,根本看不出是受了槍傷,而且受傷的地方是大腿。
張云的速度讓一眾人大吃一驚,連黑袍人的渾身都是不由的顫抖,顯然是氣的;他萬萬沒有想到張云的大腿受了那么重的傷,行動依然可以這么迅速,顯然這次他失算了。
“嗚嗚嗚?!绷罕煌5牧鳒I,近乎將張云的衣衫給浸濕了。
“喂,我說美女,我還沒死呢,不用給我哭喪?!睆堅撇挥砷_口,還以為梁冰是怕的,想要減輕一點梁冰的恐懼,盡管說話卻并不影響行動,依舊可以做到耳觀六路眼看八方。
“嘶”原本以為這個玩笑,應(yīng)該能分散一下梁冰的注意力,卻沒有想到她居然直接一口咬在了自己的手臂上面,沒有一點的留情;牙齒幾乎陷入了肉里,痛的張云連嘴角抽搐,卻不敢用力崩開,怕傷到梁冰。
“美女,咱們現(xiàn)在可是一伙的,一辱共辱,就算你恨我連累到你,也用不著現(xiàn)在就找我算賬吧”
張云齜牙咧嘴的,根本沒有時間低頭去看梁冰的神色變化;盡管過程出乎他的意料,但是結(jié)果還是好的,至少分散了一點梁冰注意力,不至于讓她一直哭泣,哭的自己心情都有些煩躁。
“貧嘴?!绷罕皖^用衣袖擦了擦眼淚,滿是淚水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牙齒也放過了張云的手臂,開口嬌叱道。
“好了,抱穩(wěn)我,看我把他們甩掉?!睆堅坡牭搅罕脑?,知道她已經(jīng)走出恐懼了,心中有些驚訝,卻也松了一口氣;開口間,身影仿佛一陣風(fēng)一般,只用了不到一個呼吸的功夫,身影經(jīng)到了門口,抬步就能踏出。
然而就在此時,張云的神色不由微變,一股寒氣直入心底,心中清楚門口有高手攔截,但是他不能停步;沒有任何的停頓,身影剎那間沖了出去,仿佛完全不知道門口有高手攔截一般,或許知道,但是沒有選擇。
張云的速度很快,他的身影剛剛竄出門口,卻感覺仿佛天地剎那間靜下來了一般;在他的四周,一片片雪花驟然亮起,在寒風(fēng)中朝著他身上滾去。他自然知道,這并不是雪花而是劍光,鋪天蓋地的劍光,告訴著張云著出手的人實力有多強。
事實上張云確實感受到了,這人的實力,比起當(dāng)初在基因基地里遇到的那個中年男子也相差不遠,若是沒有進階前的張云,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若是只有張云自己,他可是絲毫不怕,盡管這人的實力很強,他自己的實力也不弱,而且從這些劍光中蘊含的力量,可以看出這人的實力比他還差上一絲,盡管對方有心算無心。
但是張云身上還有梁冰,這劍光可是長了眼睛,連同梁冰跟自己一起籠罩其中;想要躲已經(jīng)躲不開,張云的身影不退反進,一步踏出,抬拳朝著前面的人影砸出,完全不顧四周的劍光,仿佛沒有看到一般。
那人的神色不變,身影同樣退出一步,劍光絲毫不亂,越發(fā)冷冽,依舊朝著張云身上落去。事實上張云想要躲開還是有機會的,那就是退入里面,然而張云知道這根本也是個陷阱,這樣反而會讓他陷入前后圍攻。
在張云懷中的梁冰自然也感受到了這恐怖的劍光,盡管美麗,卻幾乎讓她感覺到一股寒意流入骨髓,將她整個人凍僵,不由的越發(fā)貼近張云。
她的臉頰靠著張云的肩膀上,緩緩的閉上了眼,嗅著張云身上的氣味,感受到張云身上炙熱的氣息,甚至讓她忘記了那盡在咫尺的劍光,只想這樣靜靜的躺在張云的懷中。
從她被人抓來心里充滿恐懼,到看到張云的那一刻,她才恢復(fù)終于知道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其實張云的身影早已留在了她的心中。
盡管知道自己是受到張云牽連,心中的怨恨卻并不大,反而在張云踏進這里面的那一刻,不多的怨恨都消融了,甚至感覺連心也一起融化了。
張云進來之后一直很平靜,而且沒有看她一眼,讓她有些生氣,也有些開心;生氣是因為感覺自己在張云的心里似乎沒那么重要,開心是因為這樣的話,張云逃生的機會又大了一點。
不管怎么樣,明明知道來這里九死無生,張云還是來了,最起碼他的心里有自己,梁冰有意的忽略了張云是她的保鏢,或許她心里害怕張云僅僅因為是自己的保鏢,才趕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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