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半分遲疑的，玉兒直接回答：“大概是卯時日出時分，我去那里練習(xí)吹簫?！?br/>
    卯時，早上五點到七點，現(xiàn)在又是初冬，那個時候應(yīng)該還沒什么人。

    魚初笙思索了片刻，又問：“為什么那么早去練吹簫？又為什么跑到無人的小樹林？”

    那小樹林一看便知，沒有人去，否則一具尸體在那里，也不會三天才被人發(fā)現(xiàn)了。

    玉兒為什么一大早跑到那么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魚初笙想不通。

    玉兒低下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沒有說話。

    魚初笙猛然想到剛才那個小廝說的話，若是其他人在院子里，便算擾民了，難道玉兒跑去那里練也是這個原因？

    魚初笙想到這兒，便問：“是不太方便，所以才去那里？”

    玉兒抬起頭，又點了點頭，道：“婉兒姐姐的娘說，我那么早起來吹簫，吵到她了，我沒辦法，才去小樹林練的?！?br/>
    原來如此。不過……婉兒姑娘的娘，魚初笙倒想了解一下，便順便問玉兒：“婉兒姑娘的娘是個什么人？”看別人的反應(yīng)的話，她似乎不太正常。

    魚初笙兩次來花月樓，她的娘都是在摔東西。

    玉兒想了一會兒，似乎是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說：“我們都知道的，婉兒姐姐的娘這里有問題?！闭f著，她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魚初笙點點頭，示意她繼續(xù)說。玉兒便繼續(xù)說：“但有時候她也挺正常，正常的時候很和善的一個老太太，喜歡跟我們這些姑娘聊天，但是一犯起病，連婉兒姐姐也不認(rèn)了，又是摔東西又是罵人的，那天早上我在房間里吹簫，她直接沖過來，可把我嚇壞了?！?br/>
    得，估計有間接性神經(jīng)病。

    原來是這樣，玉兒才不敢在這里練了，跑到無人的小樹林了。

    玉兒又說：“有一次她發(fā)瘋了摔東西，婉兒姐姐怎么攔都攔不住，她拿首飾盒，在婉兒姐姐額頭上砸地直流血呢?！笨傊褪前l(fā)起瘋很嚇人。

    張二在一旁聽著，有點不了解魚初笙干嘛問那么多別的事兒，問：“我們不是問今天小樹林尸體的事的嘛?！?br/>
    魚初笙笑：“多了解點兒總歸有好處?！濒~初笙的初步推測是，兇手肯定是花月樓的人，小廝姑娘樂妓都可能是，不過目前看來是個女子。

    所以多了解些這里的人，也能多一點兒線索。

    玉兒說起了婉兒姑娘的娘，轉(zhuǎn)移了注意力，情緒也明顯好多了，臉也不像剛才那樣蒼白了。

    魚初笙把話題引回來，繼續(xù)說：“那你具體的說說今天早上的情況?！?br/>
    玉兒點頭，道：“我去吹簫的時候，剛開始沒發(fā)現(xiàn)有異常，早上有些風(fēng)，我吹著吹著，看到那邊的樹葉刮起來了一些，露出了衣衫的一角，心里雖然有點害怕，但還是走近看了看，我本來以為人沒死，只是昏迷，就蹲下來想叫叫他，結(jié)果……沒想到人已經(jīng)死了，尸體還成了那樣。”

    死了三天，尸體上已經(jīng)有尸斑了。

    玉兒說到這里的時候，指尖輕輕地顫抖了下。魚初笙觀察她的表情，發(fā)現(xiàn)她雖然說的是實話，但似乎隱瞞了什么。

    玉兒繼續(xù)說：“然后我趕忙叫了人，老鴇看我不太好，就讓小春扶著我就回房了?！毙〈簯?yīng)該就是她的貼身丫鬟了。

    魚初笙想到了什么了，玉兒之所以這么害怕，可能因為……死者，她認(rèn)識？

    她試探性地問：“你是不是認(rèn)識死者？”

    看到玉兒肩膀猛的抖動了一下，魚初笙是確定了。

    玉兒不敢說自己認(rèn)識死者倒也可以理解，畢竟，誰都怕這種事兒和限量級掛上鉤。

    魚初笙柔聲，盡量平復(fù)玉兒的情緒，道：“有什么都要盡管說，越隱瞞越會惹禍上身?！?br/>
    張二也附和：“是的，有什么都要說出來，官府會查清楚的，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也不會錯放任何一個人?！?br/>
    玉兒這才點點頭，說：“實不相瞞，死的那位公子來看過我跳舞，大概是三天前，他還來聽我吹簫了。”

    怪不得不敢說，原來是怕懷疑自己。不過這樣也證明了殺人兇手不是她。

    也就是說，聽玉兒吹曲兒的時候，他還活著，那么他應(yīng)該是那一天遇害了。

    魚初笙正奇怪著，這都三天了，他的家人就沒有報案？她便問張二：“衙門沒有接到失蹤案？”

    張二搖頭，表示沒有。玉兒解釋起來：“那位公子不經(jīng)常著家的，經(jīng)常都在風(fēng)月場所?！彼约词谷觳换丶遥募依锶艘膊粫谝?。

    這猛地死了……又是一樁悲劇。

    魚初笙對早上玉兒發(fā)現(xiàn)尸體了解地差不多了，就跟張二說：“差不多了?！辈贿^，她又想起來了死者身上繡著的針腳。

    便又問玉兒：“對了，你們花月樓，哪位姑娘的繡功比較好？”

    玉兒毫不猶豫：“雖然花月樓的姑娘們繡功大多都不錯，但最好的，還要屬婉兒姐姐，她繡的東西可真是活靈活現(xiàn)呢。”

    婉兒姑娘。

    魚初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今日發(fā)現(xiàn)那具尸體時，很多小廝和姑娘都在圍觀，玉兒因為被嚇到在房里休息，但婉兒姑娘也沒去看。

    而是淡定地坐在房中撫琴，是真的沒有那份好奇之心，還是因為心虛？

    彈得琴聲又那么憂傷……魚初笙陷入了沉思。

    接下來要往哪一步去查？往哪個方向查？這可是個正事兒。

    這次是真的該了解地都了解地差不多了，魚初笙和張二從玉兒的房間里出來。

    兩個人一邊走，張二一邊問：“有什么眉目了嗎？”反正他是覺得一團(tuán)糟。

    魚初笙回答道：“我覺得兇手似乎是個女子?！?br/>
    張二點頭，表示贊同，畢竟會拿繡花針的男子幾乎都找不來，繡功那么好的，往哪里找去。

    走了沒多大一會兒，便看到婉兒姑娘和小桃從剛才去的方向回來了。

    婉兒姑娘似乎是一臉疲憊，走路都有些懨懨。

    魚初笙順口，就問了一句：“婉兒姑娘的娘怎么樣了？”

    婉兒姑娘嘆了口氣，道：“她不讓我進(jìn)，不讓任何人進(jìn)，讓她自己在那摔吧，摔開心了就好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