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想容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手中就已經(jīng)被塞入一個入手溫潤的羊脂玉瓶,她呆愣愣地看了看手里的東西,又轉(zhuǎn)而看著云韻,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花……道友,我之前已經(jīng)和凌掌門商量好,此次你們帶我結(jié)識梅九前輩,我會付出相應(yīng)的報酬,況且你們安排我住在你們門派里,肯定給你們帶來不少麻煩,這東西是一早就準(zhǔn)備好的……”繞是云韻作了好一番心理建設(shè),到底還是喊不出“花姑娘”這個考驗人神經(jīng)的稱呼。
花想容是經(jīng)歷過大風(fēng)浪的人,所以只有一瞬間的晃神,聽云韻這樣說,以為這是凌渺他們事先商量過的,雖然心里對于凌渺這樣的做法不太贊成,可也不好再推辭,看也不看就鄭重地收入乾坤袋中,“我會轉(zhuǎn)交給凌渺的?!?br/>
見云韻漫不經(jīng)心地點了點頭,花想容將一枚玉色的石塊遞給云韻,“這是開陣的‘鑰匙’,曼音師妹出關(guān)之后暫時也不會回來的,這峰雖小,可卻只有曼音師妹一人的洞府,云姑娘你可以隨意選址安置……”
云韻淡然地點了點頭,也不客氣,在山腰選了個不起眼的地方,一揮手就出現(xiàn)一個裝配齊全的廳室,那些多余出來的石塊堆放在一邊圍成了一個小院子――說是齊全,其實只是以靈力砌出了一套石桌石凳石架,上邊擺放著云韻從乾坤戒中拿出的桌布、茶具和幾個小的裝飾品。
花想容的目光略過那些簡單卻不失精致的飾品,暗中點點頭,以此窺人,最起碼云韻的品味還算合凌風(fēng)的胃口,咳咳,想多了……倒不是她凌云派小氣,連住的地方都不幫云韻準(zhǔn)備好,而是那樣反而不美――
修士比起凡人,本來就更注重隱私,住處輕易不會讓人插手……
不管哪個門派,都不會輕易留客,一是為了門派安全考慮,二來嘛,以己度人,要是自己也不敢輕易住在別人安排的地方,誰知道自己的秘密會被別人窺探。即便是像云韻這樣被留客了,也會讓其自行安排居住事宜,只要不涉及門派利益,絕對不會多管。
花想容本就善于察言觀色,所以看云韻心不在焉的樣子,而且已經(jīng)安置好了所有的事情,就主動提出了告辭。“云姑娘我就不多打擾了,這是聯(lián)系我的傳訊符,有什么事情不要客氣,可以直接傳音給我……”
云韻也不虛偽地多作挽留,和花想容一起重新來到傳送陣,花想容見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打了個招呼就消失在陣法當(dāng)中……花想容離開之后,云韻卻也不著急離去,直直地盯著陣法的中央,好似在研究陣法的構(gòu)造,可如果站到她的正面,就可以發(fā)現(xiàn)她的目光沒有焦距,顯然又是在神游天外。
不過云韻的心神并沒有離開太長時間,畢竟她的心中還惦念著夭夭的事情,只一瞬間,就回過神來,她又看了一眼眼前的陣法,這才轉(zhuǎn)身離開了,沒多久就回到新挖出來的洞府門口,毫無征兆地,云韻停了腳步……
倒不是她發(fā)現(xiàn)了什么偷偷窺探她的東西,而是,云韻突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和之前她在主殿門口看到“主殿”牌匾時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一樣,不過這感觸卻一閃而逝,她想抓卻抓不住。云韻拼命地捶了捶腦袋,卻始終不得其果,只好無奈地暫時拋開,不過卻在心中暗暗記下一筆。
云韻仔細地在洞府周邊和洞府里邊檢查了一遍,不放心地又設(shè)置了幾層防止窺探的陣法,這才徹底放下心來,靜靜地坐了一會兒,平復(fù)一下心情,準(zhǔn)備進入云瀾去看夭夭。
云韻現(xiàn)在進入云瀾根本就不需要任何思考,心念一動就將靈氣逼入耳后的紅痣附近,順手在自己的四周又布置一層防止窺視的陣法,就消失在原地……
在同一時刻,云韻出現(xiàn)在了云瀾當(dāng)中,不過她卻在進來的一瞬間毫無征兆地心緒不寧,沒有任何猶豫就飛奔到了夭夭的身邊,只見夭夭的身上金光閃爍的頻率隨著她的靠近變得越來越快,光芒越來越暗淡,而且夭夭的人形時隱時現(xiàn),就像是接觸不良的影像一樣,讓她有些心驚肉跳。
可這個時候,云韻卻不知道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也不知道她該做些什么,想到之前安瀾的叮囑,云韻呆立在一旁手足無措,甚至不敢靠的太近,怕影響到夭夭。卻沒想到,沒過一會兒云韻就突然感覺一股徹骨的疼,仿佛有一只大手在用力地在她的身體中攪動,讓她站都站不穩(wěn)……
而這個時候,花想容才想起云韻給她的丹藥瓶,推開趁著“撒嬌”偷占自己便宜的凌渺,拉了拉不整的衣衫,板著臉拿出玉瓶,毫不客氣地將這玉瓶扔到凌渺的懷中。
凌渺手忙腳亂地接著丹藥瓶,嬉皮笑臉地調(diào)笑,“呦,夫人,你這是給為夫?qū)さ檬裁春脰|西?。縼韥韥?,讓為夫瞧瞧看……”邊說著邊一把打開瓶塞,輕佻地對著花想容拋了個媚眼。
花想容雖然竭盡全力繃著臉,可到底還是被抽風(fēng)的凌渺給逗笑了,又氣又笑地捶了他一下,她本來也沒收力,所以把凌渺捶得齜牙咧嘴,但凌渺在聞到丹藥瓶里散發(fā)出的藥香之后,驀地嚴(yán)肅起來,將花想容嚇了一跳。
“這丹藥,從哪里來的?”凌渺坐直了身子,顧不得扶一下自己歪了的發(fā)髻,一臉鄭重,看起來違和地有些好笑,可花想容卻笑不出來,她心里轉(zhuǎn)了好多念頭,什么這丹有劇毒啦之類的,反正一點也沒有想到正點上。
“怎么,有什么不對嗎?”花想容的語氣有點低沉,她之前和云韻相談甚歡,而且刻意帶云韻去浮屠峰時,發(fā)現(xiàn)她在看到浮屠峰的美景時絲毫不為所動,也沒有任何窺探山上秘密的意思,她基本上已經(jīng)認定云韻是無害的。更讓她高興的是云韻對她的態(tài)度,沒有刻意巴結(jié),也沒有故作清高,這在花想容做了凌云派掌門道侶之后是很少見到的,所以她已經(jīng)起了和云韻結(jié)交的心思。
“問題?問題大了!”凌渺的話讓花想容的心又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