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潤被完顏曠若和白澤二神夾擊,漸漸有些力不從心來。畢竟他們可是九重天上神王欽點的神執(zhí)大人,實力之強,毋庸置疑。
最讓秦潤氣憤的就是完顏曠若了,自己辛辛苦苦不遺余力地幫他渡過了千年神劫,當初說的明明白白的,自己幫他渡劫,他就對自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看來還是太善良了?。?br/>
從燕鉞開始,他吃云端神界的虧還沒吃夠么?也對,他秦潤,是瀚海之子,是斬草除根的根,如果能捉到自己,回云端神界就是立了大功一件。
完顏曠若假意答應,神劫渡過,他不費吹灰之力又得了千年長生,然后扭回頭就翻臉不認人。他秦潤,也只能忍!
赤金火焰從秦潤身上發(fā)出,朝二位神執(zhí)席卷而來,帶著無邊的怒火與抗爭。
秦潤早就應該知道,一個人能力再強,也得明白“寡不敵眾”的道理。他一直自恃單槍匹馬威力無邊,可真到了緊要關頭,還得是人多力量大。
“噗??!”
在白澤與完顏曠若的聯(lián)合圍擊之下,秦潤終于是步步敗下陣來。他與白澤糾纏時,完顏曠若鬼魅而來弒神刀直接一刀砍在了秦潤右胸口!
弒神刀毫不遲疑地狠狠往下一拉——
“嗤”一聲,秦潤胸口處的皮肉直接被撕裂,血流如注!
“唔??!——”
秦潤痛呼一聲,面色直接變得煞白。他奮力甩開白澤糾纏,打不過總也得跑得過吧。
他怯戰(zhàn)了!
“以多欺少么?二位不覺得太無恥了?”
突然,一道清冷之聲慢慢響起,只見一白衣女子自十里長廊處御風而來,其艷若桃李,冷若冰霜,行動間朔風回雪,浮翠流丹。竟然是忘憂。
秦潤有些意外,但他還是沒有失去理智,他急喝一聲:“姑娘不要卷進我們的恩怨之中!”忘憂剪水秋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也無動于衷。
“一個人類的小丫頭膽氣倒是不小,”白澤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忘憂,話語中滿是鄙視,“趁小爺我心情好,趕緊滾蛋!”
完顏曠若斂眉:“姑娘此事與你無關,還請不要插手?!?br/>
“可是我就是看不慣你們這樣恃強凌弱,以多欺少的樣子。哦,你,剛才的話很氣人啊?!蓖鼞n冷冷笑了下,然后她大袖一轉(zhuǎn),一柄半透明的窄刃長刀就出現(xiàn)在她手中。
此刀一出,赤霞漫天,刀身對著第一重天和第二重天交際處,隱隱約約,有影無形。看著精美絕倫,但刀身內(nèi)暗流涌動,散發(fā)著誰都不敢忽視的冰寒氣息。
刀柄處,刻著兩個字,無情。
此刀,名“無情”!
說實話,秦潤對忘憂一見鐘情,后者此刻出手相助,他十分感激。但對面的敵人不是什么張三李四,也不是什么阿貓阿狗,秦潤寧愿自己拼死一搏也不愿牽扯進她來。
“忘憂姑娘,他們都是修為悍然的神祇,今日,是死是活,都是我秦潤的命數(shù)了!”秦潤嘆道。忘憂眉眼一橫,“既然我看到了,我就不會不管?!?br/>
白澤直接沒了耐心,他舉扇一揮,旋風滾滾而來,天色直接暗了!
遮天扇,一扇遮天。
秦潤不顧傷痛,赤金火焰熊熊而出,一座由十三根粗壯柱子的類似大陣破土而出,直接將二位神執(zhí)團團圍在里面。
火柱旋轉(zhuǎn)著,最后化作了十三條火焰巨龍全部朝白澤二人沖去!
忘憂氣息大開,一股同樣強悍的威壓猛然散發(fā),震懾天地。她舉起無情刀對準白澤二人狠狠一揮,兩道旋風呼嘯而去。
她深陷各方的神力威壓之中,白衣飄飄,又異常強大。
完顏曠若和白澤雖說平時不太對付,但關鍵時候配合得還真默契。白澤主攻,完顏曠若負責在后面捅人,幾乎是一捅一個準。
“砰!”
四人武技齊發(fā),來了個能量大碰撞,地動山搖,天崩地裂。一瞬間,天也不是天,地也不是地。
秦潤沒有想到,忘憂釋放的威壓幾乎跟自己的力量持平。也就是說,忘憂是一位神祇!不過她的氣息尚且不穩(wěn),應該是新晉升的神祇了。
怪不得她那么有底氣地直面兩位天神。
現(xiàn)在可不是以多欺少了,二對二,公平公正公開。
數(shù)量上是持平了,但實力上呢?秦潤和忘憂都是新神,而且后者似乎是新神中的新神,她的神力里總有些半神的濁雜感。秦潤呢,半新不舊的還好說,但他此刻受傷了不輕的傷!
再看看對面都是什么神仙陣容,白澤,這家伙秦潤挺了解的,畢竟當年沒少揍這位神帝的嫡長孫。白澤今年二千三百多歲了,比完顏曠若年長三百多歲,但實力跟完顏曠若幾乎在一個等級,頂多稍勝一籌。
這兩人都是不折不扣的天神。天神這玩意兒,說好很好,說壞也是十分陰險。面對忘憂這樣幾乎艷壓神界大部分神女的絕色美女,白澤十分不解風情,不憐香惜玉,反而越戰(zhàn)越勇。
他單身二千多年也許是有原因的……
完顏曠若本身修為就十分超絕,手中又有神兵弒神刀的加持,前不久還渡劫成功,淬骨煉體,絕對的如虎添翼。很快,秦潤二人就抵擋不住了。
“我們走!”
忘憂忽然一把抓住秦潤手掌,無情刀飛旋,無數(shù)道旋風黑壓壓地往白澤二人處席卷過去,趁著天昏地暗之際,忘憂和秦潤完全貫徹了打不過就跑的宗旨。
在半空奪命狂奔了半天,最后他們落在了一處荒山野嶺。
“秦潤,你怎么樣了?”
忘憂有點擔心地道,秦潤胸口傷得厲害,把一身玄衣都染成了黑紅色,他面色煞白,但精神還不錯。秦潤道:“沒事,一點小傷?!?br/>
“小傷?”忘憂俏臉微凝,她扶秦潤坐下來,然后四下看了看,徑直在周圍拔了幾棵草藥。忘憂很淡定地道:“以前學習過辨認草藥,如今倒派上用場了。”
她毫不憐惜如雪白衣,直接半蹲下來,開始認真清理草藥里的枯枝敗葉。秦潤拄著純鈞劍,看著她微微弄臟的衣擺,道:“我的傷勢不重,你走吧?!?br/>
忘憂道:“我以為你會很高興?!鼻貪櫉o話言,鮮紅的血水從他捂著傷口的指間不斷淌出來。忘憂哼了一聲,清泠的眸子似乎帶笑:“我救你也沒那么高尚,只是單純看不慣以多欺少的人罷了?,F(xiàn)在沒離你而去,也是因為你傷得太重?!?br/>
“你多管閑事?!鼻貪櫟馈?br/>
忘憂道:“管與不管,全憑我心意。你和那兩位神祇有什么恩怨?我看他們像九重天上的天神?!鼻貪櫼惑@,暗道忘憂居然能看出天神與地神來!
挑揀草藥完畢,忘憂道:“我可以看你的傷口么?”秦潤點頭,她于是直接伸手撕破了前者衣服,露出秦潤被完顏曠若所傷的一道頗長傷口。
因為完顏曠若是硬生生用弒神刀拉開的,所以傷口很深,就像一道合不攏的血色溝谷,只是在視覺上就十分駭人。
忘憂揉搓了一下手中草藥,然后直接放進了嘴里!
秦潤瞠目結舌,他伸手阻止,但手臂一動就牽引到傷口,直接是撕心裂肺的疼。一瞬間,他痛到渾身顫抖,冷汗也直接淌了下來。
“喂!你在做什么!”看著忘憂因為苦澀而微微斂起眉頭,秦潤有點生氣。自己不過是一個陌生人,不值得她這樣做。
忘憂沒搭理秦潤,她將咀嚼好的草藥吐進手心,拿一塊干凈的白帕子仔細把秦潤傷口的血擦干凈,然后一臉淡定地道:“很疼,你忍一下?!?br/>
秦潤立刻道:“沒事,我忍得?。 蹦茏屵@位絕色女子親自把草藥嚼碎,然后為自己敷藥,秦潤覺得再疼他也能受得了。
草藥已經(jīng)變成濕濕的一團了,忘憂小心翼翼地把草藥一點點敷上去。綠色的汁水一接觸到秦潤的傷口,后者猶如蜂蜇,真的是痛不欲生。
他真的好想把這些藥一把從身上抓下來扔了!尼瑪真的太痛了!一位神也扛不住這么疼?。⊥鼞n沒有安慰他,只是淡淡道:“馬上就好了?!?br/>
敷好藥,她又從自己的長裙上撕下一塊布條來,然后嫻熟地給秦潤包扎好。秦潤拿純鈞劍割去多余的布條,然后問:“我們現(xiàn)在在哪里?”忘憂半瞇了眼眸望了下周圍,“我也不太清楚,應該出了曲遙了?!?br/>
她又有點懊惱地道:“那丫頭也來曲遙了,看不見我如何是好?”
“誰啊?”秦潤問。
忘憂微微一笑:“一個我看做妹妹的小丫頭。讓她去等吧,估計那兩位天神不會善罷甘休,現(xiàn)在我們暫時不能回曲遙了。”
打了一架,身體能量消耗太多,秦潤又大量失血,快到午飯時候,忘憂就提著無情刀去打獵了。
深深密林里,秦潤閉眸盤坐調(diào)息,他臉色極為難看,因失血幾乎成了半透明色。身上還有完全凝固成黑紅色的血痂,純鈞劍也在一旁隨意放著。在他全力運轉(zhuǎn)神息間,忽然頸間一涼,他受驚剎那張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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