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屋檐上的動靜,即墨三個人急忙趕出來,仰頭看著這糾纏在一起的兩人。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史洛峰還真是有些實力。
“今天,我就要來會會這天下第一邪劍,窮奇劍。”史洛峰兩指擦過手中長劍,劍身在月光下泛著更為耀眼的光芒。
“奉陪到底?!背绞嬲f到,劍身彎曲如游龍,毫不給史洛峰留任何喘息的機會。
辰舒遇過那么多仇家尋仇,卻沒遇見過這樣只為比武而來的人。
兩人一時斗的激烈,兩劍相交,互不退讓。
辰舒一劍劈出,史洛峰抬劍相抵,瞬間窮奇劍由直變曲,將那長劍絞死??墒谴藭r,史洛峰卻突然送了手,一個翻身左手接劍,從這窮奇劍的禁錮中脫了出來。
辰舒看著史洛峰,微微一笑,有點意思。
史洛峰瀟灑轉身,左右手使劍無異,雖然只有一把劍在手,但是卻比普通人多了更多的活動空間,使得這劍的靈動性更大。
在這變換之中,這劍忽然上力,在辰舒胸前留下兩道血痕。
史洛峰注意到辰舒面上的表情,心中輕笑,這是他山水公子的獨家絕技,憑著這一技能,這天下難逢對手。
辰舒持劍而走,劍隨身動。
窮奇劍的套路被他拆開、重組,每一部分都變作應對不同招式的不同對策。
史洛峰身形瀟灑,飄逸于劍中,周身玉石碰撞,伴著兵刃相撞的聲音,以及衣角的咧咧風聲,在這夜色中譜出一首動聽歌曲。
七招之后,辰舒掠身而起,劍鋒突刺,再一次將史洛峰的長劍禁錮在自己的利刃之中,史洛峰嘴角一斜,笑到:“不長記性?!?br/>
在同一處跌倒兩次的人,史洛峰只覺得那是廢物。
辰舒聽了這話沉默不言,依舊維持著自己這一招的趨勢。
右手一松,可還未伸出左手,辰舒卻忽然手腕輕微翻動,用力而上,瞬間將這長劍換了位置。
一勾一挑,這劍從史洛峰手中而脫,落入辰舒手中。
窮奇劍卷著這長劍的劍柄,向著史洛峰拋擲而出。
只是史洛峰沒有想過,辰舒所遇到的幾乎都是一勝定生死的決斗,自然下手也就比其他的對手要狠一些。
史洛峰沒有想過,辰舒也未曾留意到。
可是劍已飛過,直穿過史洛峰的咽喉。這在江湖中享有盛名的山水公子就這樣敗了,這一敗,付出的是自己的盛名,以及自己年輕的生命。
“你……”史洛峰咽喉的骨頭被這利劍擊碎,再也發(fā)不出聲音
一口鮮血只得沿著嘴角滑落下來,史洛峰雙膝一軟,跪倒在辰舒面前,后緩緩向前趴了下去。長劍隨著身體的重量,又向里刺了三寸,最終抵在身體和房檐之間。
瓦片滑落,史洛峰也隨著這瓦片,一同滾落在地上。
即墨三人急忙趕上來查看,史洛峰早已咽了氣,只瞪了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胸前的劍。
蚩朵輕呼一聲,躲在了蚩九身后,而蚩九卻站在即墨身側,與即墨一同看著這不可一世的山水公子。
屋檐之上,辰舒持劍而立。月光下,黑色瓦片之上,這一襲身影顯得尤為孤單。與這屋檐下的溫暖燈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辰舒本無心殺他,卻得了這樣的結果。
辰舒心中輕笑,“辰舒啊辰舒,利刃在手,一時卻控制不住了?!?br/>
抬頭仰望,漫天繁星都被這一輪明月掩了光輝。
但即使是這樣,辰舒卻依然看清,在三棟房子之外,瞬間掠過去兩個身影,你追我趕,還帶了兵刃的寒光。
只是這兩人出現(xiàn)的方向,正是嚴睿思的落腳處。
辰舒心中一緊,也顧不得那么多,自屋檐上跳起,縱身而躍,竄出五六丈,又自空中一個翻身,落在一處屋檐之上。
再一次縱身躍起,又是五六丈的距離,很快便消失在這夜色之中。
……
“師兄,他死了嗎?”蚩朵緊緊抓著蚩九的衣角,小聲問到。
“這咽喉處的骨頭都碎成渣了,哪還有活路?!?br/>
即墨站起身來,那一瞬間她想了無數(shù)的事情。這山水公子在這江湖中也算的上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不僅有自己的實力,還有自己身后的家境。
武林世家中的人,任誰也不會任憑自己的兒子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的。
辰舒雖是無心造成了這樣的結果,但是江湖中的人大都是不會信的。
卻是要如何說,才能化解這一番矛盾,才能保得了辰舒的安全吶。
“辰舒!”蚩九喊道,“人都死了你還不下來?還有閑情逸致在房頂上看星星?”
辰舒喊完這一聲,卻無人應答,也沒有人從這房檐之上下來。
“辰舒?”蚩九心中懷疑。
“辰舒!”蚩九再喚一聲。
這三聲呼喚,讓即墨心中慌亂起來,道:“該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即墨深知辰舒的性格,即使是垂危瀕死,也不會多言語一句。再多的傷痛只會自己默默忍受。
“你別急,我上去看看?!彬烤虐参康?,翻山上了這屋檐。
蚩九繞著屋檐整整轉了兩圈,才探出腦袋來向著下面揚起的兩張面孔說道:“這小子不知道去哪了,上面根本沒有人?!?br/>
“他肯定沒事。”蚩九從這屋檐上一躍而下,看著即墨笑到:“你別擔心了,辰舒是什么人啊。我一早就知道他肯定會贏的。這個時候大概是心情不好又跑去別的地方散心了,他今天回來的時候就很不對勁?!?br/>
蚩九雖然笑著說了這許多話,眼中卻是掩不了的焦急。
這一切都被站在一旁的蚩朵看在眼里,與她自小一起長大的師兄,只有她最了解。
“傻蚩九,你看不出來人家姑娘的心全在辰舒身上嗎?!?br/>
蚩九管不了那么多,只想即墨能夠安心,為此,他也希望辰舒真的只是去散心了,甚至身上沒有受一點傷。
……
辰舒追隨這兩個身影一直到一處荒山附近。
這兩人在這里落了腳,便動手打了起來。一直在向前跑的人突然不再逃跑,而是轉身向回沖來。
緊跟在這人身后的黑衣人,見勢,突然身子向后一滑,拉開了距離,同時響起一陣嘩啦啦的鐵索聲。
辰舒這時才知道這人不是嚴睿思,竟是那黎歌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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