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中,東方盛看著手中的奏折,眉間的狠厲時隱時現(xiàn),“他這是把自己往絕路上逼,既然他不想要命了朕就成全他!”
寒心就站在一邊,自然是知道這東方盛這口中的他是誰?這段時間以來,夏齊將軍動作越來越肆無忌憚,明顯是想給東方盛一個下馬威。
而朝中也已經(jīng)開始分為兩派別,一部分支持夏將軍,畢竟夏將軍作為圣天資質(zhì)較老的朝中重臣,而且手握重兵,而以白耀南的一部分大臣則站在了東方盛一邊,自宮變始,眾人對東方盛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剩下的大臣都是持觀望態(tài)度,比如皇甫杰。
“薛五,宣葛辰!”
薛五急忙進(jìn)來,道:“皇上,葛大人早已等在了殿外?!?br/>
話音才落,閣辰便走進(jìn)殿中,看到立在一旁的寒心,眼中閃過絲絲驚艷,從不知皇上身邊竟有如此俊美的侍衛(wèi)。
自葛辰進(jìn)來,寒心的目光便沒離開過,看來這圣天的風(fēng)水果真好啊,這男的一個塞著一個長得好看。
東方盛看到葛辰有些癡愣的目光,眼角閃過一絲怒意,“葛辰,夏齊將軍最近可有大動作?”
聽到東方盛低沉的聲音,葛辰驚覺失禮,朝著東方盛行禮,“啟稟皇上,據(jù)探子回報,昨兒個夏將軍以擅離職守為名,換掉了幾名副將?!?br/>
東方盛眸光一閃,意味深長嘆了一句:“哦~~”
葛辰接著說道:“聽聞,夏將軍欲安排自己的親信成為副將,畢竟夏將軍身為三軍統(tǒng)帥,是有這個權(quán)力的。”
聽著葛辰的匯報,東方盛修長的五指輕輕敲擊著書案,目光深遠(yuǎn)悠長,似在旁算著些什么?
寒心聽著他倆的對話,只覺得一陣驚嘆,想不到這夏齊將軍為了夏清溪真的愿意與東方盛為敵。
明眼人都知道只要這夏齊將軍來執(zhí)子,這盤棋就是一個死局,無論他是輸還是贏,都不會有什么好結(jié)果。
也許將他最終逼到角落的就是他那心尖上的女兒。
“寒兒,你怎么看?”東方盛一句話將寒心的思緒瞬間拉了回來。
寒心驚奇地看了一眼東方盛,長久以來,這東方盛都不然他攪進(jìn)政務(wù)中,這次怎么破天荒地問自己,頓時有些好奇。
可是一看到東方盛那探究的目光,寒心還是輕聲回道:“一山不容二虎,如果再有一頭猛虎,那局勢便會亂了,到時只要養(yǎng)虎的人出手,便唾手可得。”
輕柔說完話語瞬間掀翻空氣,帶起一片波濤洶涌。
葛辰驚訝地看著寒心,臉上的吃驚一覽無遺,從沒發(fā)覺東方盛身邊竟然隱藏著此等人物。緊迫的局勢,只用三言兩語便輕松化解。
東方盛一雙漂亮的丹鳳眼緊緊看著寒心,眸光中的贊賞時浮時沉,“寒兒果然聰明?!?br/>
葛辰卻再次皺起了眉頭,“皇上,話雖不錯,可是這夏將軍馳騁沙場多年,在軍中威望頗高,要能提拔一個跟他平分秋色的人,只怕太難。”
東方盛心中已盤算多時,可是謀略跟身手能跟夏齊將軍匹敵的人確實在少數(shù),這就是東方盛遲遲未出手的原因。
寒心卻抬步沉穩(wěn)地走到了東方盛的書案前,堅定地看了一眼高位上的人,“我去吧!”
堅定的語氣帶著義無反顧地執(zhí)著,瘦削的身子卻承載著滿滿的力量,“皇上讓我去吧!”
葛辰一瞬間震驚地看著寒心,以為眼前的人在開玩笑,不確定地說道:“軍營可不是過家家的場地,那可是國家軍事重地,馬虎不得!”眼前的人雖然有著聰明的頭腦,可是身體瘦弱,完全一副白面書生的模樣,怎會受得了軍中風(fēng)吹日曬的生活。
東方盛看著寒心如此堅定的模樣,眼中的猶豫也悄悄退去,卻還是問了一句:“你真的要去?不后悔!”
寒心目光平靜,堅定地點了點頭。
“好,朕會安排你進(jìn)軍中,不過進(jìn)去之后,所有事都得靠你自己了?!备鸪竭€沒回過神來,卻聽到東方盛這一句,張大的嘴巴都可以含下一個雞蛋了。
看向東方盛,卻瞬間感覺到了一絲寒意,一股不好的預(yù)感漫上心頭。
“葛辰,你跟著一起去,寒兒的安危,朕就交給你了!”東方盛略帶嚴(yán)肅的語氣,讓葛辰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
月上柳梢,寒心一人獨坐桌旁,一手執(zhí)筆在寫些什么。
跳動的燭光將她削弱的臉龐印得分明,白皙的皮膚在燭光下更顯通透,小巧的五官越發(fā)精致了。
兩炷香時間,寒心停手,放下手中的毛筆,將自己寫好的紙張折起放進(jìn)了信封中。哨聲輕響,一只信鴿穩(wěn)穩(wěn)停在了窗臺上。
裝好信箋,只見寒心隨手一拋,那鴿子在空中振翅幾聲,便飛出了寬大的院落,消失在了黑暗中。
寒心才轉(zhuǎn)身,便看到東方盛站在門口,一臉深意地看著自己。
“我給流煙報個平安,不然她總掛念著我!”寒心轉(zhuǎn)身,坐回了原來的凳子上。
東方盛抬步進(jìn)入,坐到了寒心對面。
“我已經(jīng)安排好,明日你就可進(jìn)入軍營,切記不要逞強(qiáng),一切小心?!?br/>
聽著東方盛的話,寒心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也給東方盛倒了一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我知道,我會小心的?!?br/>
看著寒心如此平靜的樣子,東方盛突然道:“其實·····”
話還未說完,卻被寒心堵?。骸斑@是我的決定,你應(yīng)該相信我。”說著,如水的眸子注視著東方盛,那一如既往的堅定令東方盛心頭一震。
最終還是起身離開了偏殿。
寒心將自己從回到東晉的所有事情連起來想了一遍,才發(fā)覺自己所有干的事情似乎都不疼不癢。如今想要給寒冷夫婦報仇,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抗衡蕭府。有足夠的實力,才有和蕭家對抗的資本。
再加上上次被冥夜輕易所傷,連貼身的龍淵都下落不明,寒心只覺得自己太過于渺小,才給敵人輕易壓制的機(jī)會。也許未來一年的軍營生活,自己才能在磨練中更加強(qiáng)大,更加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