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知雨與丘景領(lǐng)著冷陽五人搭上了一艘小巧的逍遙舟,輕舟速急,一眨眼的時間他們便消失在了天邊盡頭……
上了小舟之后,姚正陽的眼神似乎總是在自己副隊長的身上晃來晃去,雖然他強壓下心中的邪惡念頭,但是唐知雨的驕人身段總是讓他心里癢癢。
不光是姚正陽,左舜和齊輝同樣有意無意的瞟上幾眼,倒不能說是心思猥瑣,只能說是唐知雨太有誘惑力了,在這荒涼的巨大長城上怎么能有如此嬌人?
王然沒什么作態(tài),他對女人沒興趣,冷陽也還好,幾眼的美福享受不享受無所謂。
這時,丘景對著唐知雨問道,
“副隊,能問一下究竟是什么任務(wù)?原先我怎么沒聽說,是臨時的么?”
丘景雖然年紀比唐知雨大了不知多少倍,但是軍階之別擺在那里,語氣中也得有一些該有的恭謙。
唐知雨笑笑,往丘景跟前走進一步,卻無一絲倨傲,丹唇輕啟應(yīng)道:“丘伯,不是什么重要任務(wù),在您去接新兵之后才下達的……”
唐知雨把聲音提高了一些,希望冷陽等人也能聽聽,冷陽他們五個也明白副隊是什么意思,當即向前湊了湊。
“從夷水軍那邊轉(zhuǎn)接過來一名重囚,神恢境的實力,需要越過我們關(guān)土軍的防地,送到十萬里罪域去?!?br/>
“神恢境?又一個?那可是相當于域盟軍戰(zhàn)將級的人物吶,怎么說流放就流放了……”
面對丘景莫名的惋惜,唐知雨微笑,心里倒不覺得有什么,十萬里罪域里比神恢境更強的人多了去了,誰知道犯的都是什么罪。
不過,實力越強能惹出的事端也就越大,這一群不能隨意招惹的兇人說不定流放到赤雪司罪域里才是真正沒有可惜了那一身強悍實力。
“小唐姐,咱們風鈴小隊一共多少人啊,能說一說嗎?”
姚正陽也不太了解域盟軍的配置情況,但是看了那長達十里的防區(qū)怎么著也得有幾十人吧。
“怎么不能說,算上你們不多不少,一共九個人!”
“九個人?”
冷陽、王然等五人微驚,他們沒想到小隊的人手竟然如此少,簡直與防區(qū)不成正比,那怎么防得住?
唐知雨卻婉然一笑,“你們吃驚什么,現(xiàn)在又不是戰(zhàn)時,只有在四赤天形成的頭幾十年前,赤雪司才會加大兵力部署,現(xiàn)在還早得很呢……”
“那我們?nèi)绾文艿謸醯米〗傺??獸潮一旦奔來,連信息都傳遞不出去!”冷陽這么問道,他可領(lǐng)略過千萬劫妖勢不可擋的強大威能。
沒想到唐知雨竟然哈哈大笑,丘景也在一旁跟著樂,副隊長無奈的搖搖頭解釋道,
“沒那么嚴重,就連咱們這十個人平時也就是照常維護維護,做一些簡單的任務(wù),偶爾能碰上劫妖靠近赤雪司,也會有專人獵殺或者是攆走。”
“至于獸潮……”
“你問問丘伯,他來這里四十年了,見到過幾回獸潮來襲?”
冷陽等人把目光投向丘景,后者搖搖頭表達的再清楚不過了。
這里至少四十多年沒有出現(xiàn)過獸潮?!
這跟冷陽原先的想象有些不符,赤穹大陸好歹也是一個一級大陸,這獸潮出現(xiàn)的頻率有點兒太低了。
唐知雨看著新兵們疑惑的神色,繼續(xù)笑著解釋,
“整個赤雪劫司為了抵御赤雪大陸上的劫地,早就把赤穹、赤海,赤陽三座一級大陸上的劫妖清理的差不多了,難不成你想在四赤天形成的時候,腹背受敵嗎?”
冷陽等人思索少頃,似乎認可了這個說法,為了全力應(yīng)對三百年一顯的赤雪大獸潮,怎么著也得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可是新兵們當下又憂郁了,王然問道,“沒有劫妖,那豈不是沒有劫晶?我們拿什么來提升自己的實力?”
唐知雨雙手抱胸,眉頭一挑,說道:“我剛才說‘劫妖清理的差不多了’,可沒說清理的一干二凈?!?br/>
“赤雪劫司做事知道分寸,只是把至尊級以上的巔絕妖獸獵殺掉了,所以說十萬紋及其以下的劫妖在這座大陸上還有很多,只不過它們被嚴格控制數(shù)量,平時根本不敢輕易靠近赤雪長城,你們想要獲取劫晶的話,走遠點就行了。”
冷陽五人聽罷,點了點頭,看來并不是不足以形成獸潮,既然存在十萬紋劫妖,那么妖獸群居必然會達到郡國級,只能說是赤雪長城存在某種威懾,足矣輕易鎮(zhèn)壓它們。
冷陽無意之間,看到遠方土地上似乎有不少人馬正在集結(jié),雙目凝望之后伸出右手食指對著唐知雨說道,
“副隊,那里就是押送囚犯的地方吧,我們到了……”
唐知雨輕輕頷首,逍遙舟急速下降,最后穩(wěn)穩(wěn)的落地。
一位身材高狀異于常人的男子早已在此等候,見到逍遙舟下來熟人,立馬邁開虎步走了過去。
“哈哈,知雨、丘伯辛苦了,這幾個就是咱們的新兵?”
“好家伙,都是年輕人!”
唐知雨讓開一步,為冷陽等人介紹道,“他就是風鈴小隊的隊長,姓潘名石,怎么樣?是不是很有隊長的風范?”
潘石一聽唐知雨這樣介紹,連忙擺擺手,“啥隊長風范,以后你們就叫我潘哥好了。”
“現(xiàn)在咱們小隊人數(shù)少,不過從今年開始,每年都會往咱們這里調(diào)配新人直至達到一百人數(shù),你們算是最早的一批,可不要認生!”
冷陽等人對這位名叫潘石的隊長初見感覺很好,言語之間能夠看得出他為人豪爽,那副魁梧的身軀同樣讓人瞧著就很有正義感。
“知雨,丘伯,你們是不知道,他們五個人的檔案我看了,四個評級為丙,還有一個……”
“居然還是個甲字,是哪個小子?站出來讓我看看,是三個腦袋還是六條腿?”
唐知雨與丘景聞言微驚,他們可不知道戰(zhàn)兵評級的事,沒想到在這五個新人當中竟然還能有一個非常少見的“甲”字。
冷陽聽到隊長的話,笑著上前一步說道,“潘哥,我僥幸得了個甲字,只不過就一個腦袋兩條腿……”
唐知雨雙目重新掃視一遍冷陽,稍有迷茫,剛才她可是五個人一視同仁,這時候看也不覺得眼前這個青年有什么過人之處。
潘石一掌拍在冷陽的肩頭,微微一頓,嘴角抽動,最后大笑著連說了三個好字。
冷陽松了口氣,剛才那一掌勢大力沉,差點兒就把冷陽的肩頭整個摁了下去,不過還好,他能扛得住。
潘石呲開一嘴大白牙,對著冷陽等人又說道,“咱們風鈴小隊目前九個人,我,唐知雨,丘景,還有留守在的駐地的巴洛,我們四個組隊快兩年了,算是資格老一些,不過現(xiàn)在要加上你們五個,以前遇到了什么事,盡管開口,我潘石無有不幫!”
潘石說著,從腰間取下了五個鈴鐺遞給了冷陽王然五人,
“風鈴小隊風鈴小隊,咱們當然有信物,就是這個小風鈴,別嫌棄啊,雖然是個小玩意兒,但好歹是一品法靈,以后隨時帶在身上?!?br/>
“對了,它別的作用沒有,小范圍內(nèi)能夠互相感知到在哪個方位,以后咱們聯(lián)絡(luò)起來也方便,都戴上,戴上之后就都是一家人了!”
冷陽接過這個造型簡樸的小風鈴,掛在了自己的腰間,對于這種能夠增強歸屬感又有點兒實用價值的小玩意兒他還是比較喜歡的。
看著新兵們都把小風鈴掛在了腰間,潘石清了清嗓子,又說道,
“接下來,我給你們說一說這次的任務(wù),看到前面那個黑漆漆的鐵籠子了么,里面關(guān)著一個神恢境的重囚。”
順著潘石手指的方向看去,冷陽的確見到了僅能夠容納一人的精鐵籠子,籠子里面躺著一個人,此時氣息奄奄,雙手被封靈鎖鎖住,籠子上又被鐫刻著幾道咒文,籠子下面還能看得出印有一座法陣。
“咱們關(guān)土軍臨時調(diào)撥了三千人,只要把那個重囚送出了咱們防區(qū)就算任務(wù)成功。”
“沒有多難,轉(zhuǎn)移囚犯這種事兒以后經(jīng)常發(fā)生,你們只要跟著隊伍走不亂跑就行。”
冷陽五人齊齊點頭,但是齊輝卻看見了籠子的旁邊似乎還有一座營房,便問道,
“潘哥,不是說轉(zhuǎn)移囚犯么,那里蓋一座營房干啥呀?”
潘石聞言,壓低一些聲音說道,“那個營房是給負責專門看守神恢境的兩位戰(zhàn)將大人準備的,咱們在這里集結(jié)人手,要花費一定的時間。”
“一名囚犯由兩名同境界的強者押送,這是域盟軍的慣例?!?br/>
“我聽說,這次的重囚有點兒特殊,他偷了軍閣世家里的重寶,殺了上千人,罪不可赦,就才被流放到十萬里罪域,那兩位負責押送的神恢境強者其中有一位也是來自軍閣世家,你們有機會了可以遠遠地看看,世家里的人物可不多見!”
冷陽等五人既然負責押送任務(wù),還有一些消息也必須得知道,潘石不厭其煩的一條條說明,一直到了三千人馬湊齊,押運大軍開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