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凡眸子下意識掃過古辰所在方向,發(fā)現(xiàn)這家伙正漫不經(jīng)心的朝他點頭,心里暗罵了幾聲,看來這最后一輪都是這樣的人。
每一場都將是惡戰(zhàn)。
畏懼已經(jīng)不行了,可有了古辰點頭,至少排除了會被“誤殺”的可能,說不定這削弱神紋就是他親自所布。南宮凡和古辰兩人是相互信任,瞬間豪情遍布在心,戰(zhàn)意升騰,開口問道,“你以前什么實力?”
“千歲圓滿淬骨。”骨奉滿臉贊賞的看向眸子越發(fā)銳利的南宮凡,“因為我們這些老家伙的參與增加了難度,我骨盛部落也不是全然不要面子,除了我之外,你還需戰(zhàn)勝子彡兄這一輪就算完了?!?br/>
“還知道要面子?”南宮凡毫不客氣的直接開口,“不好意思,我還真沒看出來?!?br/>
“有些事,是為了部落榮耀。若有過火之處,我在這里向你道歉了。”骨奉彎腰行禮。
南宮凡心中一下子舒適了不少,可戰(zhàn)意反而更盛,“有沒有人告訴你,你跟有位大帝的真名一模一樣?”
“哦?是嗎?”骨奉疑惑。
“那大帝叫古酆?!蹦蠈m凡悠悠開口。
隨著古酆二字落下。本日落西山的太陽突兀閃動光澤,一聲悶雷憑空炸響。
“轟!”
這可嚇了南宮凡一跳,啥?這是啥狀況?
“你說叫什么?這雷聲讓我沒聽到?!惫欠钜苫箝_口。
南宮凡搖頭不已,聽聞不足十米的骨奉都沒聽到古酆之名,心下隱隱感覺這聲悶雷是自己說出酆都大帝的真名所導(dǎo)致,心有余悸,怎么也不敢再次開口說出來那兩個字。
他突兀想起,那些疑似無敵一個時代的超級大帝,在史書中素來都是用代號來形容,很少有人會直呼其名。就連他師尊講故事時也是如此,那長廊百子圖所有人都題有真名,卻唯獨少了藍帝存在。
越想南宮凡的心越“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自己無意間好像觸犯了什么禁忌?
也不知道會有什么影響?南宮凡哭笑不得,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兩個嘴巴子。
“有人叫你名字時出現(xiàn)過什么狀況嗎?”南宮凡心下疑惑直接開口。
“沒有?!惫欠钅樕絹碓焦殴?,看向陷入沉思的南宮凡,“還打不打了?你不會是消耗太大,在拖時間把?”
“呃.......打,打,當(dāng)然要打!”南宮凡一個激靈,還是別有事沒事去想那些觸犯禁忌的事了。自己這身板太脆弱了實在是頂不住。就當(dāng)今天沒發(fā)生過這茬。
“那開始?”骨奉嘴角抽搐了幾下,在擂臺上走神,南宮凡也算獨一家了。也好在是遇到自己這般在乎臉面的人,不好意思干出偷襲的勾當(dāng)。
“戰(zhàn)!”南宮凡重新回神,眸子涌動火熱的光澤。
“唉!跟子彡剪刀石頭布贏了選擇率先出手,也不知這運氣是好是壞?”骨奉摩挲下巴,沒有出手的意思,可從他緊繃的身軀來看,同樣沒有一點松懈。
真正的蠻修在突破淬骨高階后會再次強化身體某一點,這是一次質(zhì)的飛躍,只要突破就算是進入大陸強者之林中,一般這些天驕都是在達到高階后開始隨隊出去歷練,熟悉生存規(guī)則后,有志氣的甚至?xí)毶硪蝗怂奶庩J蕩。
骨奉可不像那些小年輕還是溫室的花朵,他從突破到高階開始待在外面的時間比綠洲還多,多次徘徊在生死之間。在場下見識到南宮凡橫掃不少刻意選出來的中階強者之后,如今他的體質(zhì)也更那些人不相上下,容不得他有絲毫小覷。
南宮凡眉目一揚,他知道骨奉只是稍稍有點抹不開面子,不好意思率先出手,可若是使用九重浪那般的蓄勢招式其絕不會坐視不理,只有將這先手權(quán)換做主動權(quán),后面爭斗起來才會松懈不少。
想到這里,南宮凡仗劍前行,劍動,稍稍引動天地間比起星空界更為根深蒂固的靈氣,他要嘗試在蠻族大陸上形成劍氣領(lǐng)域。
這一劍落在空中,動得極為緩慢,在星空界能輕易形成的領(lǐng)域,在這里卻難于登天,哪怕有劍意在身似乎也難以形成。
眸子閃動,體內(nèi)靈力噴涌而出,反正這骨盛綠洲靈氣濃郁,根本不用像在沙漠中那般拮據(jù)。
太難了!
劍身每一次揮動都幾乎拼盡南宮凡全部力量,甚至若非近乎高階淬骨境的力量支撐根本揮斬不下來。
“再這么拖時間,我就率先出手了?!惫欠钅褚源蠈m凡卻半天放不出個屁來,不由不耐煩起來,可還是善意提醒道。
臺下響起唏噓聲。
哪怕南宮凡再厚臉皮,也不由老臉一紅,實在是尷尬??!怕是臺下的人還以為自己是唱戲的。
只得退而求其次,不再強行勾勒天地形成領(lǐng)域,說到底還是最近走蠻修路線,對劍典疏忽了,沒有費心神去參悟,領(lǐng)悟不到家,否則何至于如此艱難?
這般拙劣的劍術(shù),算是把劍蓮子的臉給丟盡了。
劍鋒速轉(zhuǎn),劍意橫生,沒有其它想法的南宮凡干脆直接大開大合起來。
劍尖快要觸及骨奉的胸口,甚至南宮凡都懷疑這家伙是不是要讓自己一劍的時候,他終于動了。
手快若閃電,五根指節(jié)一起閃爍光澤。
招式都是見識各種各樣的場景領(lǐng)悟而來,骨盛部落的許多招式都是依托他們的圖騰骨盛這根來歷頗為神秘的小玉骨,這也讓淬骨境修者中骨盛部落獨占鰲頭。
五根指頭似乎劃過空間的距離,幾乎瞬間就落到劍身上,巧妙的避開劍鋒將其一把抓住。
南宮凡眸子閃動,不愧是多了上千年時間打磨之人,這在戰(zhàn)斗時眼光之獨道,招式之巧妙都讓他嘆為觀止。
可黑龍劍哪是那般好抓的?南宮凡不再壓抑其靈性,血芒突顯,寒光乍現(xiàn),整個劍身瞬間變得滾燙起來。
骨奉眉目一挑,手指頭微微彈動,一股力道迸射而出。
南宮凡敢肯定這股力道確實是處在中階淬骨境的層次,可它落腳點實在是太巧妙了,正好在劍身七寸左右,其力也是巧勁,將自己歷經(jīng)多番磨煉穩(wěn)得可怕的劍身輕輕彈起,讓暴漲的劍芒劃在空處。
骨奉整個人絲毫不慌亂的退后兩步,讓開了南宮凡的先手一擊,身前突兀出現(xiàn)一根沒有銘刻神紋的骨頭,一把握住,一棍掄來。
破空聲炸響,這骨棍似乎成為了骨奉身體的一部分,如臂揮指,棍影重重下,浮現(xiàn)玉華。
這骨奉曾也近距離接觸過骨盛,其氣息深入他的骨髓,骨骼迸發(fā)的力道瞬間上漲,幾乎瞬間達到了與南宮凡同等程度。
南宮凡舔了舔嘴角,被彈飛的黑龍劍橫削骨棍。
“嗞!”
詭異的聲音響起,哪怕地境妖獸的骨骼也無法抵擋黑龍劍的鋒銳,吞噬之力席卷而出。
兩人一觸即分,可就是這一瞬間,也讓地級骨頭瞬間少了一塊,顯眼無比。
骨奉微微蹙眉,沒有銘刻神紋的骨頭在黑龍劍下如同虛無,南宮凡有這般利器相助,棘手程度再次上漲不少。
南宮凡得理不饒人再次主動出擊,一劍橫出,沒有過多花里胡哨,就是標準的基礎(chǔ)劍訣,他領(lǐng)悟最深的劍術(shù)。
快若閃電,直指骨奉胸口,劍芒綻放盡顯狠辣。
劍術(shù)上最基礎(chǔ)的三字訣,其他更深層次的劍術(shù),或是在基礎(chǔ)劍訣上選擇一個方面加強,比如追求極致的快?;蚴羌映稚戏▌t的妙用,讓一劍火花帶閃電。
骨奉腳步以不規(guī)則的頻率踏動,整個人似乎就在那一團極速閃動,找不準他下一秒會出現(xiàn)在哪一點,簡樸的步伐,配合上骨棍的蕩漾,避讓開南宮凡這來勢洶洶的一劍。
同時手指猛地向南宮凡肩頭抓來,看那閃爍的玉華,其威力怕是與高階也相差不了多遠。
這完全是用對招式的領(lǐng)悟,和戰(zhàn)斗直覺達到了跨階而戰(zhàn)的程度。
掌若弓,指似箭。
南宮凡只聞風(fēng)聲破空來。
骨奉哪怕力量有所削弱,可體質(zhì)在那擺著,幾乎是每一方面都同樣達到中階淬骨境的極致。對相同的中階修者來說,這就是個各方面都臻至完美的人。
南宮凡手掌抬起,金華閃動。
一指輕輕點出,看起來頗為漫不經(jīng)心,似乎有些不自量力。
可卻讓骨奉瞬間升起警覺,金光突顯,兩者距離本就在相互交手下極為接近,這似光的金芒太快了,瞬間轟擊在骨奉探出的手掌上。
咔嚓聲起。
骨奉臉部微微一顫,只是骨骼斷裂的疼痛他倒能忍受,可那深入體內(nèi)爆發(fā)的火焰,幾乎瞬間就將那一片燃燒起來,痛苦難耐,額頭不停淌落汗水。
低頭視脖頸邊的長劍如無物,直勾勾看向南宮凡浮現(xiàn)斑駁血跡的指尖,滿臉難以置信,嘴唇微張,用微不可聞的聲音緩緩問道,“神通?”
他比南宮凡更清楚擴音神紋未關(guān),這番話他不想讓太多人聽到。
南宮凡點頭。
骨奉苦澀一笑,交手時知道自己力量和武器處在下風(fēng),小心翼翼下千防萬防卻唯獨沒想到會栽在神通上。
中階淬骨境有神通,這完全顛覆了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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