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易思甜提議大伙去KTV唱歌。單純的是小雨,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可最了解她的還是聶云霄,不揭穿,持保留態(tài)度。一路靜觀其變,直到昝雨被易思甜帶到一座金碧輝煌的私人會所樓下,他頷首,哼,果不其然。
“良辰美景”!這種地方是女孩子能去的嗎?易思甜,你是活膩了吧!聶團長連練兵的架勢都端出來了:“易思甜!向后轉!”
思甜依言,有模有樣的轉向他,笑意盎然。聶團繼續(xù)指揮:“稍息,立正!靠邊兒站!”
易思甜半晌沒說話,也沒有執(zhí)行動作,美目只是狡黠的骨碌一轉,就說:“聽說,軍人是不能進入娛樂場所的,對吧?”
聶云霄心里暗道:不妙!
果然,下一秒易思甜拍了拍昝雨的肩頭,輕聲說了句:“等我一會兒,半個鐘頭就出來?!睋]揮手,像頭小鹿一樣身手敏捷——溜了!聶云霄只慢了一拍,就被她給靈活逃逸了,易思甜大搖大擺的進了“良辰美景”,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
穿著中國旗袍的俄羅斯洋妞操著一口生硬的中文為她引路。人不風流枉少女,二十四歲該風的流,不能等到二十七歲空留個恨呀!易思甜興致高昂,一面回答洋妞的問題,一面饒有興趣的欣賞店內裝潢。
腳下是綿軟的波斯羊毛地毯,看圖案和質地,應屬鑒賞級別。暈黃曖昧的射燈打亮走廊上一件件古董和名畫,美不勝收。有網(wǎng)友說,這里沒有一件是贗品。思甜也只能匆匆一瞥,鑒別不了他們說的是真是假。
大廳的音響還真的是全套英國進口的頂級貨,她預估一下,30萬英鎊也未必搞的定。
思甜在吧臺挑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來。說實話,她只是好奇,來見識一下也就足夠了。都快九點了,舞臺中央竟然連一個跳舞的人都沒有,整個大廳只是充斥著音浪和酒香。其他地方的DISCO,應該都跟餃子下鍋一樣沸騰了吧。看來網(wǎng)友描述的情報還是很靠譜的,來這兒的人,最多的都是來找人——陪聊。
亂的在包間里,最低消費半個萬,她是無福消受了。而大廳,則是一個集體比高貴的地方。小姐穿得比她還嚴實,妝容得體,恰如其分,不時掩嘴淺笑,陪客人聊著天。身邊不時有絕色少爺翩然路過,那叫一個驚鴻一瞥啊。易思甜小口啜著長島冰茶,享受良辰美景,美妙的昨日重現(xiàn)。
這種三線城市的私人會所,居然能請來Peterye這種級別的圈內頂級DJ現(xiàn)身打碟,思甜在震撼的音浪里陶醉,真是嘆為觀止,不虛此行。
不過,還缺了一點兒什么。
其實,從易思甜進大廳開始,就有人已在暗中注意她了。不跳舞,不賭博,拒絕所有少爺甚至小姐的陪聊,坐在暗處只是不動聲色的觀察。畢竟在這種地方,她的行跡是有些可疑的,他也只是按規(guī)矩辦事。
冷眼觀察了一會兒,在易思甜拒絕了第三位少爺之后,他終于起身,笑容可掬的出現(xiàn)在她的身側,語調適中:“您好,請問有什么是我能幫到您的嗎?”
來的正好。
思甜看了看眼前穿著工作服的服務生,笑容和煦,還挺有親和力的。便試探著說出了那個受到全帖膜拜的名字,一字一頓,吐字清晰:“小常兒?!?br/>
只是一瞬之間,這服務生的臉色都變了。瞳孔劇烈的收縮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收斂了神色,重新?lián)Q上笑容,確定了一遍,“這位客人,您確定嗎?”
易思甜看不懂他的表情是什么涵義。
從他的表情上來看,這個叫“小常兒”的確實是個有分量的角色。也許是男人,也許是女人,也許艷壓群芳,也許貌似潘安。也有可能奇丑無比,甚至不屬于這個星球。“良辰美景”被查封之后,“小常兒”這個名字,簡直就成了一個謎。
知情的內行人含糊其辭,甚至只字不提。而外行的只能看熱鬧,跟在帖子后面一長串的留言全是“能見到本尊的不枉此生”、“在良辰美景喊出這個名字你就圓滿了”、“真的很好奇小常兒到底是什么樣的”……
易思甜曾經(jīng)真的很好奇,以為只是網(wǎng)友們的惡意炒作,如今“有幸”光臨,想不到,還真的有這號人。這位服務生的回答再次堅定了她的決心,或許,他覺得她看起來像是消費不起這個檔次的“頭牌”吧。
于是,易思甜微笑著點了點頭,“確定。”
易思甜既緊張又期待的等了好一會兒,帥哥美女沒等到,倒是等來了兩個彪形大漢,真是左青龍右白虎啊,肌肉噴張,額角青筋暴起,挽著袖子就往她這邊來了。思甜只差沒吐血,小常兒,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黑白無常吧,靠!被網(wǎng)友坑了!
她放下幾張粉色票子付了酒錢,拿起包包就往來時的長廊里快步走去。走了半天,回頭看看,完了!黑白無常的腳步比她還快,揪著她的衣領就往一旁的墻面上扔去,砸得她背都快被摔斷了。
思甜那叫一個悔不該當初啊。這還沒開口求饒呢,胳臂上紋著一條猙獰的青龍紋身的光頭漢子沖她吼道:“丫頭!毛還沒長齊呢吧,那三個字也是你能叫的?真是找打!”
萬念俱灰啊,剛才就應該乖乖的和聶云霄昝雨他們游夜市,看電影什么的,多好。唉,真是沒事兒找抽!易思甜把兩眼一閉,雙手抱頭,顫巍巍的蹲了下去,做好抗擊打準備。
等了一會兒,預想中的重拳遲遲沒有落下來。思甜膽戰(zhàn)心驚的睜開一條縫,卻看見剛剛那位光頭大漢已經(jīng)扭曲著臉彎著腿快跪下來。抬頭一看,聶云霄一只手就攥住了那漢子的拳頭,擰的都要折了。
“你怎么來啦!”思甜驚喜萬分,“還換了身這么帥的行頭!”
“帥吧?!甭櫾葡鲆贿呡p松應對光頭漢子揮來的一拳,一邊回答:“沒辦法,人帥穿什么都好看。”穿了軍裝不方便進來,他就和昝雨在路邊的地攤上隨便買了件衣服,找地方換上,就趕緊進來逮人。
昝雨也忙著招待那位“白虎”,別看他高挑瘦削的一個人,打起架來簡直就是四兩撥千斤。身形是他三倍的“白虎”被他三兩下就掀翻在地,砸得是地動山搖。
聶云霄那邊也是同樣精彩,光頭一下飛出了好遠,正巧撞在一位服務生身上,那服務生托盤里的路易十三和果盤什么的全灑了一地,兩個人把走廊里的水晶燈柱像多米羅骨牌似的撞倒了一大排,嘩啦一聲,慘烈壯觀。
聶云霄拍了拍被弄臟的衣角,說:“走吧,還杵著干嗎,留下來賠錢么?”思甜趕緊跟上兩位救星,往外走。只可惜三人還沒走出轉角,走在最前面的昝雨就被人用槍指著頭一步步退了回來。
三人節(jié)節(jié)后退,易思甜對聶云霄小聲說:“他們居然有槍,云霄,你有槍嗎?”
“沒有?!?br/>
“那隊里給你配了什么,趕緊拿出來啊?!?br/>
“戰(zhàn)機。”聶云霄無奈擺手,“不好意思有點大,不方便隨身攜帶?!?br/>
三個人被逼進一間包廂,乖乖坐在諾大的真皮沙發(fā)里,思甜摸了一下,觸感還真不賴。本來消費不起,想不到最后還是進來了??墒?,現(xiàn)在,重點好像不是這個吧?
七八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在門邊整齊的站成兩排,目前只有為首的那個有槍。昝雨和聶云霄交換了一個眼神,又看了看思甜,“你得吃了多大一份霸王餐吶?弄得人家這么大陣仗‘伺候’你?”
“……”易思甜欲哭無淚,好奇害死貓啊。
隔壁左右的房間都快High翻了,他們這一間卻是鴉雀無聲。正當昝雨準備開口的時候,包廂的門被人推開,腳步聲紛亂,又多了幾名打手魚貫而入。
思甜都快哭了,抬頭卻在人群中間,見到眾星捧月一般走進包廂來的——“白襯衫”。
他這一抹白,在“良辰美景”滿世界的墨黑里,顯得尤為醒目。剛剛穿西裝拿槍指著他們的七八個人整齊劃一的低下頭,喊聲嚴肅恭敬,聽得出,來人的至高地位:“老大!”
老大?這個白面書生!英挺俊美,跟昝雨都有的一拼。白衣黑長褲,身形勁瘦,還文縐縐的帶著一副眼鏡,說是經(jīng)商的、教授、說是大學生都有人信!可他們居然叫他——老大!
老大不都是滿腦肥腸,帶個手指粗的金條項鏈,叼著根煙,滿嘴爛牙,出口成“臟”的嗎?可為什么他居然文質彬彬的伸出白凈的右手,淺笑著問她:“姑娘找我,有何貴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