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龔辰呢?那小孩兒后頭咋樣?”
“小孩兒?哦喲喲,那小子如果還活著可比我小不了多少,你倆啊也得管他叫大爺”
的確,羅大爺今年七十又六,按他的說法,龔辰小他十來歲,也應(yīng)該是六十多左右的年齡。
挺好,至少不是啥好幾百高齡的老妖怪。
想著下一次見著龔辰該是李富勝兒子的模樣了吧?
據(jù)羅大爺所說,在父親死后,龔辰跟著母親改嫁,去了臨近的縣城里生活。因為姥爺在村兒里的緣故,龔辰倒也是常?;卮謇锾酵?。
寒暑假都會回來,就住在他家那靠林子的老屋里,就連門口那塊兒菜地也沒有荒廢。
“要不然說就該人家有所成就呢?不僅聰明,還懂感恩又勤勞”,羅大爺嘆了口氣,“我啊,可是在這村兒里待了幾十年了,年輕時候投機跟鄰國商人做點兒小買賣,算是養(yǎng)活了自個兒,安于現(xiàn)狀,卻困在了村兒里一輩子。”
我嘆了口氣,跟羅大爺碰了一杯,寬慰道:“您這身體不還挺硬朗的么,往后幾十年出去瞅瞅,游歷山河有的是機會”。
“哈哈哈,說得好”
接著話茬,龔辰在縣城念完高中再念大學(xué),就很少回村兒里了。記得最后一次回來,是在四十年前吧,臨走前還照例翻了翻老家門前的耕地,帶了一個小瓶子裝了一捧土走。
羅大爺估摸著人家是念舊,最后一次翻土,裝上一瓶給自己做個紀(jì)念。
至此,他了解的龔家的一切算是說完了。
酒過三巡,玥兒也陪點兒酒暖身子,吃得差不多,我倆送羅大爺?shù)搅碎T口,時間不知不覺臨近申時即下午三點。
酒足飯飽思.....
次日,我倆詢問餐館老板林子入口在哪兒,他則瞪著眼睛揮起手示意我倆不要去。
“您二位是要進林子考察?”
“對啊,有什么問題嗎?”
“嗨,我倒是沒什么問題,只是這林子里有猛禽野獸,這小姑娘又....”,老板欲言又止,“不過啊,明兒村里會去林子里頭狩獵,你倆倒可以跟著去瞅一瞅”。
老板說,每年如此,在溫度降到一定溫度后動物們會進入冬眠或者減少活動,而不冬眠的動物為了生存會跑到村子周圍尋覓食物和溫暖。
為了避免猛獸帶來的危險,村里有氣力的中年人則會趁著機會進入林子里,驅(qū)趕一波野獸,當(dāng)然過程中難免會導(dǎo)致野獸死亡,那么所獲得的皮毛和肉也算是一種報酬,可供狩獵的人交易售賣。
玥兒反問道:“欸,老板,珍稀動物可不能隨便捕殺啊”。
“嗨,原則不一樣,當(dāng)動物威脅到人類生命安全,人類生命安全則放到第一位,這些啊,我們門兒清!”
嚯,我尋思他們這不是釣魚執(zhí)F嗎?但畢竟是本地風(fēng)俗,驅(qū)趕野獸也是事實,便拍打玥兒肩膀示意她不要多話。
“欸,那明兒村子里大部分人都會進入林子參與狩獵嗎?”
“啥狩獵啊”,老板盯著生氣的玥兒,“驅(qū)趕驅(qū)趕,村子除了老年人基本都會參與,算是為社區(qū)安全盡一份力”。
“得,那勞煩老板您明兒在他們出發(fā)前叫咱一聲”
“成”
約定好之后,當(dāng)天我同玥兒拿著相機,找到羅大爺,以為地陪。在村兒里逛了一圈,邊走邊拍,做出一副科研學(xué)者應(yīng)有的樣子。
途中,我們確認了龔建國木屋所在的位置,在如林口旁邊不遠處,門口的耕地因常年無人打理長滿了雜草,奇怪的是那枯草上盡是片雪不沾。
天眼可見,地下有一股厚重的黑金氣,看來應(yīng)是當(dāng)年龔建國在川雅百丈得到的地龍皮。
以農(nóng)作物種子為幌子,在地下滋養(yǎng)著那種東西。
即便很想去確認地下和木屋里的東西,但時機未到,一切都得等到明兒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