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黎夏切磋排行榜高居不下并不是吹出來的。
跟她交手的魔修幾乎沒有一個可以碰到她裙角的就已經(jīng)北黎夏打倒下臺。
重錦官瞇著眼睛盯著黎夏看了好一會兒,才抬手示意暫停切磋。
他起身抖了抖衣袍,似笑非笑:“你們修仙界這么多年是不是就只出了這么一個遠程???如果袁程和黎夏切磋,誰勝誰負呢?”
袁程一臉尷尬:“自然是師姐技高一籌?!?br/>
“哦,這樣?!敝劐\官點頭,斜斜一笑,“你倆打個友誼賽讓我們開開眼唄?!?br/>
黎夏手持千秋弓,長發(fā)高高束在腦后。她站在那里就像是一道天然的風景線,英姿颯爽的模樣,格外的動人心魄。
她微微挑眉,笑著看向重錦官:“你這是要宣布你們魔修敗于我們了嗎?”
重錦官哈哈大笑:“你們這屆修士真心不行!”
黎夏皺眉表示自己的不滿。
重錦官只好再次好心的解釋了一番,如今仙魔聯(lián)合的意義就是不分彼此??衫柘倪@群修士心里卻依舊劃著一條界限分明的楚河漢界,認為仙界和魔界是分廷相抗的兩個陣營。
這次切磋友誼賽,主要的目的也是在友誼,而陸浮生他們這群人卻牟著勁兒的想要教魔界學做人。
切磋到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基本上已經(jīng)違背了重錦官的本意。
他當初聽說楚懷意的這個提議,真心單純的以為這件事情會成為一個拉近仙魔關(guān)系的極好的方式。
可直到切磋都快打完了重錦官才發(fā)現(xiàn),這樣根本就偏離了他的想法。
于是,在這個時候重錦官充分發(fā)揮了自己的聰明才智,他緊急暫停了切磋賽,重新更改了切磋方式。
不再采用一對一的挑戰(zhàn)模式,而是采取二對二或者三對三的形式。
至于組隊的人員,全部不是自我選擇,而是打亂隨機。
以一種類似于游戲的方式,徹底讓仙魔兩界的新鮮血液磨合在一起。
這樣一來,黎夏組隊到的是一個魔界的小姑娘,她慣常使用短刃,算起來在切磋中算得上是一個弊端了,可跟黎夏一組對,兩個人就展現(xiàn)出了一種高端的配合。
即便他們對戰(zhàn)的是魔界那個雙武器的小姑娘和蘇杭,黎夏這邊都沒有表現(xiàn)的弱勢。
接下來,王霸和余生的組隊,對抗的是江清茶和一位魔界男修。
余生這個沒出息的死盯著魔界男修打,沒注意自己身上已經(jīng)被江清茶下了無數(shù)道毒咒,王霸和余生慘敗。
陸浮生和程楚楚的組合基本上可以說是所向披靡,只是當有人提出陸浮生使用塵光劍時,被半閑毫不留情的斬斷了胳膊。
事后,余生一臉痛心地給傷者服用丹藥。
重錦官笑瞇瞇地提醒余生:“這就是一個很好的宣傳自己的機會啊,你要好好把握啊?!?br/>
魔界修士在使用了余生的丹藥之后,都止不住的贊嘆余生的煉丹神技,再一打聽價格,眾人看向重錦官的目光中就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余生當即在比賽場地里吆喝,但凡是今天跟他交過手的修士,無論來歷無論出處,以后找他買丹藥,一律八折!
陸浮生不甘示弱,表示凡是找她鍛造法器的修士,自帶材料者只收取一百塊錢手工費意思意思,需要她提供材料的在仙考之前上門的也打八折。
曲諾笑瞇瞇地看著比武臺上熱鬧的景象起身走到重錦官面前:“這下子你可滿意了?”
“嗯?!敝劐\官點頭,“仙魔聯(lián)合到了現(xiàn)在才讓我有了一種真正讓我做成了的感覺。曲諾,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希望這一天可以早上百年?!?br/>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曲諾瞇起眼睛看了一眼人群里的動靜,提醒了一句,“苗疆的蠱術(shù)再厲害也抵不過人心的復(fù)雜。你若是真的為了她好,便記住自己的位置,不要越界了。有些事情,是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的?!?br/>
“我明白?!敝劐\官頷首,眼中一片落寞。
他看著人群中嬉笑歡鬧的慕箏,無比清醒的明白,當年他放在心上的姑娘,終究還是離他遠去了。
那個姑娘好不容易才得來的寧靜生活,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去破壞掉了。
那些難以克制的愛慕,終究只能埋葬在這浩瀚的時光里。
終有一日,不再被人記起。
重錦官深深地嘆了口氣,抬手招呼楚懷意:“你這次做的很好,獎金給參與切磋的所有修士平分就好,生死蠱好生的還給江清茶,那把扇子就送給你了?!?br/>
重錦官說完,對著曲諾拱了拱手,轉(zhuǎn)身離去。
身后萬千繁華都抵不過他面前的千重孤寂。
他輕嘆一口氣,終于走的不在掛念。
不久之后,重錦官便向天子樓遞交了離職申請。
他說仙魔聯(lián)合之后,魔界如今百廢待興,新一屆魔界修士的教育問題經(jīng)過他這段時間以來在天子樓切身實際的參與,已經(jīng)決定與天子樓長期合作,希望天子樓能夠平等對待各方修煉者,以期打造一個全新的修仙學院,真正做到教育公平。
重錦官臨走之前在全體師生面前做了一個告別演講,末了,他將目光投向遠處,輕輕嘆了口氣。
他說:“我與大家?guī)熒粓?,如果有哪位同學有什么疑惑,我可以最后為你們答疑解惑一次。”
重錦官的手垂在身側(cè)緊緊地握在一起,他眉頭緊皺,眼神飄忽連看一眼臺下學生的勇氣都沒有。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大家大部分沉浸于重錦官這種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性子里,再說教學過程中重錦官并沒有什么參與,這個時候讓學生們提出問題實在是強人所難。
曲諾看著這種場面,也感受到了一絲微妙的尷尬。
她裊裊娜娜地起身,打算給重錦官圓個場,找個臺階,就看到人群中慕箏緩緩地站了起來。
重錦官死水一般的眸子里陡然間綻放出璀璨的光輝,他看著慕箏,努力克制著自己內(nèi)心的激動,溫柔地開口:“請問慕箏同學有什么問題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