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胤哪知道馬忠的狡猾心思,也跟著附和,“這混蛋太不給老子面子了!老子還是坐鎮(zhèn)歷陽的,這就敢給我臉色了?瞧著吧,我不把這歷陽都尉府折騰個翻天,我就不姓周?!?br/>
說著說著,轉(zhuǎn)頭埋怨道,“馬忠,這件事都怪你,若是我身邊帶著那幾萬大軍,又有柴桑呂家的水師運送,我哪至于在江上受著窩囊氣?!?br/>
馬忠聽了心思一動,笑道,“不如這樣,就由我的人替都督出面教訓(xùn)教訓(xùn)他如何?”
周胤鄙夷的看了馬忠一眼,“人家是封疆都尉,手中哪沒點夠看的本錢。再說人家就是歷陽土生土長的,不知多少兵馬可以調(diào)用,光你這點人能成什么用?”
這話倒不夸張。
歷陽都尉府遠(yuǎn)在江北,又是在張遼、李典、樂進(jìn)等人的眼皮子底下。
要是沒有兩把刷子,恐怕就算曹操不想要江北這塊地方,也有手下立功心切。
何況歷陽軍又是本鄉(xiāng)本土作戰(zhàn),那些大族之中的族丁呼之即來,只要有足夠的食物和兵器,恐怕一夜之間組織起上萬大軍都不是難事。
何況眼下人家水軍都有了,其他實力恐怕也不能小覷。
馬忠聽了也不分辯,只說道,“你只要記得,老子早晚替你出氣就是了?!?br/>
孫匡這會兒可沒那么多心思,他有些手足無措的問道,“這歷陽水軍把咱們堵在外面這可如何是好?咱們總不能一直在水上飄著吧。”
正說著,一陣風(fēng)刮過,旗艦又有些搖搖晃晃。
頓時嚇得孫匡和周胤小臉慘白。
馬忠也不想在這旗艦上久待,皺著眉頭問道,“那中郎將有什么好辦法嗎?”
孫匡也就抱怨幾句,并沒有什么主意。
聽了此問,訥訥無語。
周胤卻奇怪的問道,“咱們還非得往水寨里停船嗎?別處不行嗎?”
馬忠說道,“別處不知道深淺,大船不好靠岸,只能用小船一點點運送。又都是軟爛的泥潭,恐怕部隊上去要很久才能折騰出來。何況咱們還有糧食輜重,那可就沒辦法了。”
周胤想了想,居然一臉認(rèn)真的說道,“軍師,你知道我一向紈绔,不懂兵事。你是老行伍了,以你的估計這橫江津水寨中能有多少人?”
馬忠聽了仔細(xì)打量下橫江津的規(guī)模,心中盤算了一下。
“光是他們派出來的戰(zhàn)船,若算水兵的話只怕少說也有兩個營頭。把守水寨的士兵恐怕不下這個數(shù)?!?br/>
周胤想了想,直接無視了馬忠那些粗估的模糊用語,“這就是四個營頭了。我記得歷陽都尉府是有兩個港口來吧?!?br/>
馬忠點頭,“另一個是當(dāng)利口?!?br/>
周胤問道,“那當(dāng)利口也有這么多人嗎?”
“嗯?”馬忠看著周胤,“這倒未必?!?br/>
周胤盤算了一下,“橫江津和當(dāng)利口要是各有四個營頭,那就是八個營頭。對了,一個都尉能有幾個營頭?”
這話卻是馬忠的,雖說他也是興業(yè)都尉來著,但是卻只是個虛職。后來因為柴桑之亂惹了禍,被孫權(quán)一怒之下斥去荊州前線。那時候才給了他一千兵,讓他做實權(quán)都尉。
不過他那哪懂得什么領(lǐng)兵,里里外外都是他哥哥周循替他操持。
再加上江東軍編制混亂,有些小官握有實權(quán)的也不在少數(shù)。
比如說那江東軍兩大基石的一都尉,一校尉。
馬忠也不敢說能蒙準(zhǔn),只得據(jù)實相告,“這個恐怕很難粗估。咱們江東軍情況有點不同,各武官都是獨自領(lǐng)兵,有些還有就食地或者食邑。他們有多少兵,能用多少兵,恐怕只有他們自己才清楚。”
周胤沒興趣管那么多,好奇的問道,“那你呢,你有幾個營頭,咱們比較一下就差不多知道了。”
馬忠含含糊糊的說道,“卑職,不好比的……”
“嗯?”周胤來了興趣,“說說看,這有什么好隱瞞的,等會兒人一下船我不看的清清楚楚?!?br/>
馬忠一想也是,只是兵家虛實,哪能讓人一眼看破,只含含糊糊的答道,“十來個營頭吧。”
周胤一聽直接就凌亂了,“我日??!你、你搞什么?。 ?br/>
繞是他不懂軍事,但也知道十來個營頭是什么情況了。
這特么還是別部司馬?
馬忠只好解釋道,“唉,我也不想要的,都是孫尚香非要送給我,你看我不過是個小小的別部司馬,這不是替我招災(zāi)嗎?”
周胤和孫匡對視一眼,用目光不約而同的發(fā)送了幾kb豐富內(nèi)容。
你看他那賤樣!
等到馬忠又重復(fù)了一遍,著重強調(diào)了“小小的別部司馬”之后,周胤才尷尬的明白馬忠的意思。
“我答應(yīng)你的當(dāng)然會算數(shù),怎么也得幫你弄個校尉!”
馬忠談了口氣,有些憂愁,“我的麾下得罪了孫江東,只怕在他那里不好說話。就算有你做保,這個校尉怕也難混?!?br/>
周胤正有些不知該怎么想法子,聽到這話不由大喜過望,連忙說道,“這可就不怪我了,不是我不幫你??!你自己也得爭氣??!”
說話間,都有些痛心疾首。
馬忠微微冷笑,看著周胤不說話。
周胤尷尬的一撓頭,只能委屈的說道,“這我可真幫不上了,我可不像我哥哥那么受孫江東待見。我說的話就像放個屁一樣,誰會理會啊?!?br/>
馬忠惡狠狠的看著周胤,“那你就是故意欺瞞我了!”
周胤連忙搖手,“哪有哪有!”接著忽然眼前一亮,拍手笑道,“有了,這事還得著落在你身上?!?br/>
說著看了孫匡一眼。
孫匡哪里愿意攬這等閑事上門,連忙搖手說道,“我二哥也不待見我,別從我這里想主意,我可不愿意跑去被罵?!?br/>
周胤笑嘻嘻的說道,“哪能呢?孫匡,別忘了,你也是個中郎將?。△庀屡渲靡粌蓚€校尉天經(jīng)地義啊,你給馬忠一個校尉的名頭不就是了嗎?”
孫匡這個定武中郎將就是個空殼子,哪能想過這些,聽到之后覺得匪夷所思,還能這樣?
接著心中竟有些激動起來,要是手里有馬忠這樣狠人,那以后得多威風(fēng)。
就連看著馬忠的目光也熱烈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