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雅丹最后那句話說的確實不錯,如果說戀愛是理想的話,那么婚姻就是現(xiàn)實,夫妻之間只能是相互依賴,才能夠長廂廝守,如果一方僅僅是另一方的粉絲,雙方彼此都很容易厭惡,因為未來的生活,靠的是雙方用心,而不是用外表去營造。
我不清楚小偉是否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只看到他顯得異常痛苦的樣子,呆呆地看了方雅丹半天,最后緊閉起雙眼,又從眼角擠出兩滴眼淚,之后長長地嘆了口氣,走過去拿起自己的行李,一聲不吭地準備離開。
“小偉,”我伸手拽住他的胳膊:“你差不多兩天也沒吃飯了吧?走,就到隔壁的酒店去,咱們哥倆好好地喝一頓?!?br/>
“不了?!毙タ嗫嘁恍Γ骸爸x謝你,張國棟,我得趕回學校了。你說的對,只要性命還在,一切皆有可能!”
說完,他把頭一低,甚至都沒看方雅丹一眼,直接朝門外走去。
我趕緊跟了出去,兩人走進電梯之后,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只是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算是給他默默的祝福。
來到服務臺之后,我不僅讓收銀員把他的押金退了,而且把兩天的房錢也退了,雖然我知道他并不缺錢,但也算是自己的一點心意。
小偉堅決不收,我是硬塞到他的口袋里,出門的時候,剛好看到玲玲開車進來,于是趕緊把小偉的行李丟到后備箱里,拖著他上了玲玲的車,直接把他送到火車站。
臨行前,小偉突然對我說:“張國棟,不管方雅丹跟那個余志勇關系怎么樣,我感覺她心里還有你,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希望你把她追到手。她是個非常好的女孩子,我可不想讓她被大叔給糟蹋了。”
我笑道:“記得在省城和京城,我就跟你談過方雅丹,我跟她之間沒有那種可能。同時我得告訴你,余志勇可不是什么大叔,在屏幕上他算是小鮮肉,生活中也比我們大不了幾歲,而且非常有才能。這么說吧,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個人覺得不管是我還是你,都不比余志勇更適合方雅丹?!?br/>
小偉苦笑著沒吭聲,最后只是跟我緊緊的握別,然后頭也不回地上的動車。
我非常理解小偉的離開,該是多么的郁悶和落魄,所以當他消失在動車大門的瞬間,我也轉(zhuǎn)身離開了,我想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愿意別人看到自己最悲催的一刻,只有在心里默默祝福他,早日走出方雅丹的陰影,尋找回來真實的自己。
回到車上之后,我剛剛系好安全帶,玲玲就迫不及待的湊過來,摟著我親吻了一陣子,我都有點郁悶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居然變得如此好澀,只要單獨跟我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動手動腳的。
我忍不住狠狠在她胸口捏了一把,痛得她緊著眉頭,但還是沒松開吻我的嘴,估計她還以為我是在跟她調(diào)情嘴。
過了好一會兒,等新鮮勁過去之后,她才松開嘴巴問我:“不是你身上的肉是吧?”
我捏了捏她的臉蛋兒,笑著說道:“怎么樣?你過去的婆婆今天看見你,沒直接嚇癱在地吧?”
“嚇癱在地倒不至于,不過一直躲著我,連正眼都不敢瞧我一下?!绷崃岬靡獾卣f道:“開始還以為我只是到酒店去玩玩,后來看到我四處指手畫腳,最后坐在收銀臺里,才跑去問她那兩個寶貝兒子,聽說我從今天開始在酒店上班,而且還要跟她寶貝兒子復婚,差一點當場就被嚇暈過去了,跟兩個寶貝兒子嘀嘀咕咕半天之后,才一百二十個不愿意地回去了,我還估計她到公司來找馨姐了,所以就跟了過來,怎么她沒來嗎?”
“應該沒來吧,一早為了方雅丹的事弄到現(xiàn)在,這不剛剛才把小偉送走嗎?”
接著,我把這兩天小偉和方雅丹發(fā)生的事,跟玲玲敘述了一遍。
玲玲嘆了口氣:“說句你不愛聽的話,當初他跟方雅丹到京城醫(yī)院看你的時候,我覺得方雅丹跟他算是絕配,如果硬要說配不上的話,我還覺得方雅丹稍微遜色了一點,沒想到方雅丹那丫頭有眼無珠,居然送貨上門被你給辦了。”
我瞪了她一眼:“別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事千萬不能讓陸雨馨知道!行了,咱們趕回去吃午飯吧!”
玲玲一邊開著車子,一邊還對我說道:“紙是包不住火的,方雅丹那丫頭居然對小偉這么絕情,我覺得她對余之勇也不是真心的。沒聽說初戀的情人是難以忘懷的嗎?方雅丹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了你,絕對不會對你徹底死心的,我琢磨著她是在等待機會,總有一天會徹底向你跟陸雨馨攤牌的?!?br/>
其實我也有這種擔心,聽她這么一說,更顯得有些緊張起來,脫口而出的說道:“應該不會吧?”
“別存僥幸心理!”玲玲提醒我道:“今天小偉上演的這一幕,雖然我不在場,也能感覺到當時的驚心動魄,如果換成是方雅丹那丫頭,到時候要是得不到她想要的,恐怕她要上演的,絕對比今天更加恐怖和血腥?!?br/>
“別說了,你丫的這是成心在嚇我?”
“好好的,我嚇你干什么?女人本來就喜歡走極端,鉆牛角尖,何況她還是單親家庭,從小就生活在一種自卑的狀態(tài)之下,日后一旦找到你和陸雨馨,絕對是下定決心準備孤注一擲的,只要在你們面前碰壁,以你的聰明才智,應該預見到能發(fā)生什么?!?br/>
她的話讓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我伸過手去撫摸著她的大腿,問道:“那你說,我該怎么做才能讓她徹底死心?”
玲玲苦笑道:“我覺得很難,除非馨姐對她像對我一樣,把她收為小妹,否則”
“那不可能。先別陸雨馨是否同意,以方雅丹的經(jīng)歷,恐怕她的想法是取而代之,絕不會甘于寄人籬下的。”
“你說的倒是沒有錯,不過我覺得方雅丹最終一定會退而求其次,既然不能得到完整的你,與別的女人分享恐怕也能接受。”玲玲笑道:“當初在京城的時候我就感覺,她跟別人不一樣,如果說馨姐是用一種很霸道的方式喜歡你,而宋妮娜喜歡你的方式比較張揚的話,那么方雅丹完全是把你喜歡到骨子里去了。她不會輕而易舉地表達自己,同時也更不會輕而易舉的放棄?!?br/>
我有些無奈地伸手撓了撓后腦勺,接著問道:“那以你的說法,我這輩子就擺脫不了她?”
玲玲沒有立即回答,但貌似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直到她把車開到水晶宮門前的停車場停下,才對我說道:“有一個辦法,雖然殘忍了一點,但卻是唯一讓她有可能知難而退,或者是一輩子都無法跟你和馨姐攤牌?!?br/>
“你快說,是什么辦法?”
“把她當著情人一樣對待,該親熱的時候親熱,該干那種事的時候毫不猶豫,就是不提戀愛或結(jié)婚的事,而且經(jīng)常在她面前多提提馨姐、孩子和這個家庭的話。她本來就是個自尊心極強的女孩子,而且也一定是一個深愛著你、不想讓你陷入困境的人,你在給她帶去歡愉的同時,不停地、反復地把你的困難攤在她面前,我想她就永遠開不了口?!?br/>
暈死!
玲玲的主意,與我現(xiàn)在的想法完全不謀而合,其實這就是所謂的轉(zhuǎn)嫁危機,把自己面臨的困境轉(zhuǎn)嫁到方雅丹的身上,讓她為我尋找一個兩全其美的解決方案。
如果她找不著,并且還深愛著我的話,只能把自己的想法永遠埋藏在心里,然后逆來順受,要么重新選擇心中的白馬王子,要么只能甘愿成為陸雨馨的小妹。
正如玲玲所言,這個方法對于方雅丹來說,確實有點殘忍,而對于我來說,恐怕不僅僅只是自私,甚至可以說是我靈魂深處最骯臟的部分,毫無人性地被表露出來了。
問題是除此,我好像也沒有其他的選擇。
下車之后,差不多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我打電話給陸雨馨,得知她和方雅丹、余志勇、趙艷幾個人,一直都坐在辦公室里等我的消息,我讓他們到酒店來,大家中午一塊吃頓飯。
吃飯的過程中,我把送小偉上車的情景跟他們說了一下,在場沒有一個吭聲的,只有趙艷為了緩解尷尬的場面,冒出一句:“那小偉也真是沒誰了,我都聽雅丹說過,他們根本就沒有正兒八經(jīng)地談過戀愛,親沒親過,抱沒抱過,連手都沒牽過,至于那么要死要活的嗎?”
不管怎么說,在現(xiàn)在的這種場合下,只要涉及到方雅丹和小偉的事,都是一個沉重的話題。
所以她說完之后,還是沒有一個人接腔,陸雨馨轉(zhuǎn)而問了一下余志勇今天拍攝的情況,算是分散了一下大家的注意力。
吃過午飯之后,由于劇組等著拍攝方雅丹的戲,所以余志勇讓方雅丹和趙艷趕緊回劇組,他卻留下來要找我談談。
當我跟他走到旁邊的茶樓里坐下時,他直截了當?shù)膯栁遥骸皬埧偅闶遣皇沁€跟方雅丹保持著戀人的關系?”
我一下被他給問懵了,眨巴著眼睛看著他,半天沒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