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休閑裝此時在一邊也是看呆了.“真出了玻璃種.”
唐易沒接他的話頭.卻指著他的原石說道:“您這塊不是也是玻璃種么.”
灰色休閑裝連忙低頭又開始仔細看這塊原石.沒再和唐易搭話.另一個伙計催著他交錢.他卻嗯哼著說再看看.
唐易選中的原石最終被擦了出來.其實出來的翡翠也不大.比成年人的掌心還要小.厚度也就是一兩厘米.估計能出三個掛件.加上幾個戒面.但是.再小它也是玻璃種.
“哎呀.我這出去一會兒的工夫.就有人切漲了.”
那伙計拿著擦出來的翡翠.正要遞給唐易的時候.突然有一個身材精瘦.頭頂微禿的中年人走到旁邊叫了起來.原來是老板百花油回來了.
“花老板.什么地方有油水.從來缺不了你.”鄭武嘻嘻笑道.百花油姓花.當(dāng)著他的面.鄭武自然不能叫他百花油.
“既然是鄭少的朋友.我出個實在價兒.一百二十萬.怎么樣.”百花油也沒繞彎子.上來就開價.
唐易盤算了一下.原料其實差不多也就是這個價兒.頂多還有十萬八萬的浮頭兒.百花油不了解唐易.但卻知道鄭武是個行家.所以他拿捏地極準.賺的.就是這十萬八萬的浮頭兒.
不過.唐易還是看了鄭武一眼.那意思自然是看他要不要.他要是要.便宜給他也無妨.
鄭武自然也知道唐易的意思.不過.他和百花油都在揭州圈里混.從人家檔口撿了漏.人家既然開口了.也不會駁人家的面子.而且開的價兒還算公道.
于是鄭武開口道.“這種料子太小.我是沒興趣.但是我的朋友唐先生對價格滿不滿意.我可就不好多嘴了.”
“唐先生.你看這價兒還滿意吧.”百花油笑著遞了一支煙給唐易.
唐易接過來.百花油又“噌”地點著了火.
“不行.”唐易抽了一口煙.卻一口否決.
百花油眼中閃過一道不滿.但轉(zhuǎn)瞬而逝.臉上依然堆著笑.“唐先生覺得加多少合適.這賣原料和成品可不一樣啊.成品是能再高點兒.可是還得加上工錢和工期.其實我也就是賺個辛苦錢.”
唐易看了看剛才解石的伙計.“價兒不忙談.剛才好像有人說這種毛料要是開出玻璃種.要把切下來的石頭吃了.不知道我聽錯了沒有.”
伙計的臉上極其尷尬.本來他以為老板出來收料.賣了之后這事兒就過去了.沒想到唐易居然特地提起了這茬.
“呃.開玩笑.剛才那是開玩笑.賭石么.歡快下氣氛.”伙計只得開口圓了一下.
“開玩笑.好啊.就因為你這個玩笑.你老板收料得加錢了.我想想應(yīng)該加多少.”唐易像模像樣地算了起來.
百花油狠狠瞪了伙計一眼.“唐先生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人.和一個伙計計較什么.”
“這事兒得計較.他剛才說的話我可全都記著呢.”唐易終于開口道:“這樣吧.加一百塊.”
“什么.”百花油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加一百塊.”
他心想.這算什么事兒.一百二十萬的交易.磨嘰半天加一百.難不成他是猴子派來的逗逼.
“這一百不是給我的.是給那個解石的伙計的.”唐易指了指那個伙計.
百花油眼珠一轉(zhuǎn).立即好似恍然大悟的樣子.“唐先生大人有大量.這是教育伙計呢.”說罷立即對伙計說道.“還不謝謝唐先生的小費.”
那伙計雖然得了一百.但是心里膈應(yīng)得恨.訕訕說了一聲“謝謝”.
唐易卻擺擺手.“不是小費.這是讓他買書的.去買套《天龍八部》.一百塊錢應(yīng)該夠了.”
“《天龍八部》.”那伙計一愣.
“剛才說我‘刀刀全漲’.你不是說沒見過姓刀的么.看看《天龍八部》就知道了.里面有個段譽.他媽就姓刀.”唐易說道.
“是啊.”那伙計沒看過書.但是看過電視劇.這才想起來.鎮(zhèn)南王妃是擺夷人.的確叫刀白鳳.
百花油這下子全明白了.這姓唐的不是猴子派來的逗逼.而是恰到好處地裝逼呢.立即虎著臉斥道:“以后管好自己那張嘴.沒事別瞎比比.”
“好了好了.抓緊交易吧.”鄭武在一旁圓場道.
交易完畢.那灰色休閑裝還在考慮要不要切手上這塊黃梨皮的毛料呢.切吧.唐易這么牛逼.他說這塊料子不行.不切吧.這塊料子自己挑了半天.表現(xiàn)確實也不錯.而且誰知道唐易是不是唬自己玩兒呢.
“唐先生.你覺得我這塊料子有必要賭么.”灰色休閑裝干脆直接問起了唐易.
其實剛才唐易已經(jīng)告訴他了.現(xiàn)在當(dāng)著人家老板的面兒.難道還能說這料子注定切垮.毀人家生意嗎.
“既然是賭.就有輸有贏.自己都拿不準.還賭什么呢.”唐易思忖之后說道.其實這也算是又給他暗示了.
灰色休閑裝卻好似沒聽進去.仍舊一副拿捏不準的樣子.百花油卻笑道.“這料子表現(xiàn)不錯啊.我看值得賭.”
“但是唐先生剛才說里面是塊石頭呢.”灰色休閑裝愁眉苦臉地說道.
百花油自然不知道唐易的本事.雖然唐易剛才切漲了.搞了一塊玻璃種出來.但是不是運氣還兩說.他仔細又看了看這塊黃梨皮的料子.有一塊地方還透出了綠意.心里琢磨著.就算不切漲.不虧總是有可能的.怎么能說里面是塊石頭呢.
“這位先生.您要是不買就算了.這塊毛料都透綠了.您要是不要.我倒是有興趣自己切切看.”百花油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百花油說這個.多少有點兒較勁的意思.末了又轉(zhuǎn)頭對唐易說道:“而且我也不明白.唐先生說里面是一塊石頭是什么意思.難不成這透出來的綠也是石頭.”
鄭武看了看百花油.附耳對唐易說道:“要是有把握你就實話實說.最膩歪他那得瑟樣兒.”
唐易心想.我當(dāng)然有把握.但仍是面露難色.“花老板.這位先生還沒決定買不買呢.我看我還是別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