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些事,張曉東早就有了方案,各小隊的土地統(tǒng)計上來,再根據(jù)人口計算出每個人能有多少田多少地,好田好地多少,到時候從一邊開始丈量,分配,剩下的天地還是按照小隊去種植,讓那些持觀望態(tài)度的人或者二流子懶貨們依舊吃大鍋飯。
他相信只需要這一年,一切聲音都將熄滅,甚至只要等到莊稼長成,大家都是農(nóng)民,自然能夠看出好賴,收成多少都能粗略估算,那時候肯定有很多人會后悔。
要的就是這效果,只要這件事出了成果,自己后面的計劃就會減少很多阻力,同時自己的威望在石頭寨也將上升不少。
當(dāng)天晚上回到家里,張曉東和父母親爭執(zhí)了半天,他們還是覺得張曉東太年輕,沖動了。倒是爺爺張禮城支持了張曉東的做法,他說他走南闖北,在過去那么艱難的時段里,看到那么多人拋頭顱灑熱血,大家為的是什么,還不是田地,還不是吃飽飯嗎?
他始終相信,最終這些事都是要做的,只是現(xiàn)在上面的領(lǐng)導(dǎo)們還忙著,但肯定心中早有計劃和打算。
張曉東不得不給老紅軍通知豎起了大拇指,這有見識和沒見識,看問題的遠近都是不一樣的。
這一夜,注定了石頭寨的很多人是無心睡眠的,他們輾轉(zhuǎn)反則,徹夜難眠。
第二天早上,不用通知,很多人早早的就起床來,聚聚到各自小隊隊長家門口,再次展開了熱烈的討論,甚至有些人根本沒有簽訂軍令狀,也早早的去了小隊長家門口,去探聽一些消息,衡量自己的決定。
有的人依舊心懷踹踹,有些人追悔莫及,有些人安置慶幸。
其實情況都一樣,現(xiàn)在一切都還沒有見到成果,所有的人都是憑借自己的見識去做最基本的判斷,出入不大,改觀不多。
張曉東也早早的去了田地里面,四處游蕩,指導(dǎo)各小隊丈量土地,登記造冊,張小狗緊跟在張曉東身后。
忙碌一天,晚飯來不及吃,張曉東帶著大隊隊部的張小狗他們幾個人把匯總上來的情況一一了解之后,張曉東說出了自己的辦法,然后大隊干部們開始對照著制作方案,方案落實下來之后,張曉東讓大隊干部們明天都和自己下到田地里面,分田地這件事,最后還是大隊親自去做,把人集中在一起,有點兒儀式感才成。
此刻張曉東已經(jīng)不再去思考這件事的后果和一些人的言辭詆毀,他就專心的去做這件事,他要用事實來堵住那些嚼舌根的人的嘴巴,讓他們后悔。
他知道,如果歷史不改變的話,現(xiàn)在做這件事可以說是有驚無險,最后還能夠得到肯定的贊揚。
這么一件能夠為人民謀福利的事情,明知道是大好事,能成功,自己為什么不去做?
他喜歡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來落實這些事情,有些事,若是你想著顧全所有人的想法和感受,那你最終只能是失敗的。
這件事做成之后,他還有一攬子計劃要等著實施,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他打算把石頭寨打造成一個全新的新農(nóng)村,爭取明年年底家家吃飽飯,然后在七八年年底讓全村人的口袋里面都有點兒零花錢,然后逐步發(fā)展,造就幾個甚至幾十個萬元戶,讓石頭寨大放異彩。
萬元戶,在這個時候若是說出去,肯定被人罵神經(jīng)病。
可張曉東知道,就算是這時候,其實也有一些家庭挺有錢的,當(dāng)然,那樣的家庭主要還是集中在城市的一些人家里面,可是隨著社會改革的春風(fēng)吹來,按照歷史記載是七八年年底的時候開始的改革開放,一切逐步放開,其實在七七、七八這兩年沿海一帶早就有人偷偷摸摸的在搞小商品的流通和自由貿(mào)易了。
也就是說在今年年底就會出現(xiàn)一些低調(diào)的隱形萬元戶。
這些人大多數(shù)是沿海一帶的,比如福建,蘇杭這些地方。
既然知道這些,張曉東害怕什么?他要做的就是勇往直前的沖,張開口袋準備往里面裝錢。
當(dāng)然,政策還是不容忽視,因為有些事,政策出來的前一秒可能令人鋃鐺入獄,下一秒政策出來了,你會是國民英雄、傳奇。
這一夜,張曉東忙碌到深夜才回的家,躺在床上,都不知道寒冷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切都十分順利,那些沒有參加分田地的人依舊在睡夢中的時候,這邊已經(jīng)干得熱火朝天的了。
有的人甚至在分到自己家的土地里面嚎啕大哭,淚流滿面。
張曉東理解大家的心情,他同樣激動十分。
把田地分配完之后,張曉東再次強調(diào)了一些事情。
比如,這田地不是分到每戶的,只是各小隊按照大家的意愿分組,縮小單位的做法,一切依舊還是按照公社的規(guī)章在運作,同時嚴格管控社員們進出村莊。
若有人來檢查,大家還是按照公社時候的做法,做做樣子,等走了,該是誰家的就是誰家的。
時光荏苒,張曉東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現(xiàn)在的工作當(dāng)中去,春耕生產(chǎn)也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所有大隊干部和個生產(chǎn)小隊的小隊長都發(fā)現(xiàn)一個事情,那就是現(xiàn)在那些分到田地的人家根本不需要干部門去督促管理,他們的生產(chǎn)積極性很高。
也正因此,大隊干部們都有了一些空閑時間,不像以前,整天都要撲在第一線去督促生產(chǎn)。
張曉東對此沒有說什么,只是笑笑,他當(dāng)然知道,分田到戶,就意味著一切都是自己家的,他們有些人恨不得一天到晚住在田地里面,哪里舍得讓田地里面荒蕪或者長出一根雜草?
轉(zhuǎn)眼間進入了五六月份,天氣一天熱比一天,莊稼的長勢喜人,一天一個樣,尤其是在各小隊集體耕種的田地和分配到各家各戶的田地挨在一起的那些,更是一樣就能看出高低,集體耕種的稀稀疏疏的,像黃毛丫頭一樣蔫不拉幾的,張不開,而分配到戶的那些莊稼,綠油油的長勢喜人,果實也見飽滿,不用去想,這收成怎么著也得是集體時候的十多倍。
一些精明的人心中一計算,頓時胸口一緊,呼吸都有些不暢快了。
大家都是農(nóng)民,誰也不是瞎子,那些分田到戶的人家緊趕著看護好自己家的田地,同時開始打探,問張曉東是不是按照原先說的那樣,上交了國家的和集體的,剩下的都是自己的?
張曉東笑笑,當(dāng)即在廣播里面再次宣布。
這一宣布,無異于給有些人的心尖上扎針了。
這些天有一些人家天天吵架,鬧得很是不開心,尤其當(dāng)初的那些自認智慧的腦袋們,此刻在事實面前理屈詞窮了,整天耷拉著腦袋,看到張曉東他們,腿腳都有些怯懦了起來。
張曉東自然不會理會,有些疼痛得要讓他們自己去深刻體會,才會有后面的一呼百應(yīng)。而此時,張曉東懸著的心,也正式放了下來,他的擔(dān)心沒有了,也開始在心中籌謀著接下來該干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