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苒和厲司瀚出去的時候,只看到一根三四米長的鐵欄桿都被撞斷了,直接倒了下來,壓在車子的上方。
車頭被壓出一個深深的坑,連擋風玻璃都裂了,看著很是慘烈。
還沒走到車子前,發(fā)現(xiàn)這輛瑪莎拉蒂更偏向于女性的座駕,而事故又出在別墅大門口,穆苒當即有種不祥的預感。
輕吸了口氣,穆苒忍不住抬眸問旁邊的男人:“厲司瀚,這該不會是你那妹妹的車吧?”
只看到厲司瀚一張冷峭的側(cè)臉,薄唇緊抿,眉頭亦是皺著。
答案不言而喻。
穆苒的心里“咯噔”一下,“真的被我猜中了?”
要不要這么巧?
難不成因為厲司瀚拒絕了她一怒之下就撞車了?還是說這個封小姐是個新手司機?
“先過去看看什么情況?!眳査惧吐?,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走到瑪莎拉蒂的面前,座位上的封婧趴在方向盤上,墨色長發(fā)散開遮住了臉。
厲司瀚彎下腰,叫了封婧的名字,但她毫無反應。
彈開的安全氣囊被碎玻璃割破了,否則大概封婧也不會撞到方向盤直接將額頭給撞破。
穆苒抓了抓頭發(fā),雖然剛才挺不爽這個妹妹,但看到人家出車禍,倒也沒有幸災樂禍的心思。
“厲司瀚,她好像暈過去了,我去拿手機打120叫救護車吧?!?br/>
話音剛落,就見厲司瀚彎下腰,將封婧的安全帶解開,直接將人從車上抱了下來。
俊臉的表情很嚴肅,薄唇緊抿轉(zhuǎn)向穆苒,“來不及了,這里距離醫(yī)院太遠,等120過來要多浪費半個小時?!?br/>
穆苒一怔,隨即很快回過神,“哦,也對?!?br/>
人命關天的時候,沒有那么多時間浪費。
一同走入車庫,穆苒給他打開車門。
“你將她放上來吧,看在她傷得挺嚴重的份上,我跟你一起去好了?!睂ι蠀査惧铄涞哪抗猓萝坂街煺f。
他的眼里多了一絲暖意,“也好,那一會兒路上你看著她點?!?br/>
“這還用你說?快點將她放上來吧?!彪S即,也跟著坐了上去,讓封婧靠著她。
這個時候,穆苒才發(fā)現(xiàn)封婧臉也受了點傷,應該是被碎掉的車玻璃劃傷了,臉頰上帶著一條血痕,但所幸的是不深。
不幸中的萬幸,要是再重一點,沒準臉就毀了。
隨后,厲司瀚發(fā)動了車子,提醒了穆苒一句“坐穩(wěn)了”。
去醫(yī)院的路上,誰都沒有說話,一段長長的沉默之后,車子在附近一間醫(yī)院門前停下。
好不容易將封婧送進急癥室,閑下來的穆苒只覺得渾身的骨頭在叫囂著難受,俏臉也隱隱透出一點雪白。
厲司瀚走過來,看到她臉上的疲倦,眼底多了一抹心疼,“很累了是嗎?我先送你回家?”
就著他的懷抱,穆苒將全身的重量靠在他身上,“她還沒醒,我回什么家?來都來了,繼續(xù)等吧,免得她有什么事,厲家的人將這筆賬算到你的頭上?!?br/>
護短的口吻表露無疑。
厲司瀚環(huán)在她腰間的手收了收,熾熱的胸口貼著她的后背,親了親她的額頭?!安粫惺碌模銊e擔心。”
穆苒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心道誰擔心那個封小姐了?她擔心的明明就是厲司瀚。
再者,明知道這位封小姐對厲司瀚居心不良,她可沒這么心大,放任自己的男人跟情敵獨處。
盡管厲司瀚看著對封婧沒有意思,但穆苒就是不樂意,就是這么小氣。
如果不是這個意外,他這會兒應該還在家陪她呢,穆苒在心里腹誹道。
封婧的皮外傷不重,拍了片發(fā)現(xiàn)有點腦震蕩,接下來留院觀察幾天就好。
厲司瀚放開懷里的小女人,將她拉到椅子上坐下,“既然累了就在這里等我,我去給她辦住院手續(xù)?!?br/>
瞥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封婧,穆苒二話不說站起來?!安灰遗隳阋黄稹!?br/>
她不想跟封婧獨處一室,盡管這時候封婧暈過去了。
厲司瀚的眸子沉了沉,聲音很低,“你還能受的了?不是腿酸嗎?”
一句話,說得穆苒的臉紅了,忍不住跺腳?!澳愕降鬃卟蛔??”
既然她堅持,厲司瀚自然沒有什么意見,一同下樓離開了一會兒。
等他們回來的時候,封婧也醒了,一張巴掌大的小臉透出慘白的顏色,相比于先前的成熟干練,這會兒更顯得楚楚可憐。
穆苒雖然同情封婧出了車禍,但心里對封婧的話多少還有點芥蒂,腳步慢悠悠地落在后面,也不急著進去。
但她絕對想不到,只因為這個無心之舉,竟然讓封婧接下來吃了一把厲司瀚的豆腐。
醒來的封婧還沒有徹底清醒,頭上裹著繃帶,呆呆地坐在床上。
厲司瀚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正是這個畫面,腳步在封婧床前停下,視線打量了一眼,淡聲問:“醒了?感覺怎樣?”
他出聲之后,封婧才如夢初醒地回過神,看到是他,眼里劃過一道驚喜,隨即有些虛弱地回道:“頭有點痛,應該沒什么大礙的,你不用擔心?!?br/>
厲司瀚的雙手插在口袋里,將醫(yī)生的話告訴她:“醫(yī)生說是腦震蕩。”
“剛才怎么回事?你不是新手司機,這種錯誤不該犯才是?!?br/>
提起這個問題,封婧就心有余悸,眼淚落了下來,“剛才有一直小狗忽然沖出來,我想躲開它,沒注意到那根欄桿?!?br/>
想起那驚險的畫面,只覺得心臟陣陣恐懼,又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臉頰也包裹著,封婧大駭,驚慌失措地彈起來,“我的臉怎么了?我是不是毀容了?”
她只是開車的時候走了點兒神,如果因此毀容,她會瘋掉的。
厲司瀚伸出一只手按著她的肩膀,清冷的聲音難得多了一絲安慰:“一點小傷而已,不會留疤,不用擔心?!?br/>
“真的嗎?不會毀容?”
厲司瀚嗯了一聲,剛拿開手想后退一步,封婧忽然抱住他的腰,“阿瀚,是你送我來醫(yī)院的嗎?我以為我差點要死了,我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