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喜之余,柳云龍亦有些擔(dān)心,唯恐境界提升過快,會導(dǎo)致龍虎二氣更加的狂暴,難以控制,心念一動,便察覺丹田擴展了足足一倍有余,龍虎二氣浩瀚如汪洋,澎湃激昂。
終究忍不住好奇心,柳云龍試著調(diào)動龍虎二氣為己用,丹田內(nèi)的龍虎二氣,忽然如脫韁的野馬一般,狂猛霸道沖擊游走在他的周身經(jīng)脈中,著實把柳云龍嚇了一跳。
然而,龍虎二氣雖然比之前更加的兇猛霸烈,丹田內(nèi)卻沒有絲毫的痛楚傳來,經(jīng)脈亦是如此,柳云龍頓時驚喜若狂,以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自己之前無法自如的調(diào)動龍虎二氣,應(yīng)該是經(jīng)脈狹窄之故,內(nèi)勁三重時的經(jīng)脈拓展度,無法承受龍虎二氣的狂猛霸烈,因此,才會導(dǎo)致自己屢屢痛暈過去的根由所在。
就好比一個只能容納一斤的容器,卻往里倒了兩斤,不外溢才怪。
而現(xiàn)在隨著驟然提升兩個境界,丹田和經(jīng)脈都得到了足夠的拓寬,已然足以承受龍虎二氣的沖擊!
驚喜中,柳云龍暢享在周身經(jīng)脈被狂猛霸烈的龍虎二氣所滋養(yǎng)游走的美妙感覺中,丹田內(nèi)的那一團若有似無的陰寒之力,卻仿佛中樞一般,在調(diào)和著比之先前更為狂暴霸烈的龍虎二氣,以達到二氣均衡,柳云龍經(jīng)脈所能承受的限度。
隨著境界的提升,龍虎二氣也隨之變得更加強橫,看來,若想徹底將其化為己用,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師娘雖未曾和他相認,然而,卻挽救了他的生命,更讓他的境界驟然提升,柳云龍心中陰霾一掃而空,狂嘯一聲,雙拳豁然擊出。
啪啪啪——
內(nèi)勁五重的內(nèi)息做支持,碎骨拳轟出,氣浪迸爆,猶如放炮仗一般。
嗷——
吼——
氣浪迸爆中,左拳豁然傳出陣陣龍吟,右拳則響起一聲聲叢林之王的狂傲虎嘯!
哈!
果然一重境界一重天,連升兩層境界后,龍吟虎嘯已然隱隱有實質(zhì)化的勢頭,碎骨拳的威力比之內(nèi)勁三重時更是有了天壤之別!
柳云龍沉浸在獨屬于自己的驚喜中,對周遭變化全然不聞。
被柳云龍踩在腳下的何其猛,臉都綠了。
突破外勁,進入內(nèi)勁境界后,一拳轟出,空氣炸響,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大多達到這個境界的人都能夠做到,但是,柳云龍將龍虎二氣貫入雙臂,次第轟出那兩拳,尤其是那真實響徹耳邊的龍吟虎嘯,卻非一般內(nèi)勁高手所能做到。
這小子,身懷古怪功法,而且比自己賴以成名的‘陰陽輪轉(zhuǎn)功’要高明很多。
何其猛后悔不迭,早知如此,就該趁這小子實力不濟時,一拳砸爆他的腦袋,現(xiàn)在倒好,本想戲耍羞辱這小子一番,沒成想,反倒做了他的嫁衣,不僅助他恢復(fù)了原本的實力,甚至,這小子再次突破,實力已經(jīng)超越內(nèi)勁三重之上。
雖說在柳云龍手里,沒有受到實質(zhì)性的傷害,但是,看這小子的勢頭,再動手的話,自己根本就沒有取勝的把握了。
當(dāng)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何其猛神色陰晴不定,暗自思忖著后路。
而何其猛帶來的那些手下,則直接嚇呆了,直勾勾的望著柳云龍,仿佛在看一頭人形怪獸似的,臉上表情各一,極為豐富。
小彪子同樣如此,透過人群,目光落在柳云龍身上,滿臉的不可思議——之前還沒白虎堂主暴虐戲弄,轉(zhuǎn)眼之間,竟然反敗為勝,腳踏實力非凡的白虎堂主,威風(fēng)凜凜如天神下凡。
少年的心,頓時便燃燒起來,澎湃激昂!
唯一冷靜的,卻是彪子爹,這中年人目光閃爍,饒有興致的盯著柳云龍,但是,這拎刀子捅人,眼鏡眨都不眨一下的漢子,眼中卻突然蒙上了一層激動的水霧,望著柳云龍張了幾次嘴,卻最終沒有說出只言片語來。
“哈,龍哥,你贏了,你打敗了丐幫的白虎堂主,太牛逼了!”小彪子嗷的一嗓子,隨后便飛快的跑到柳云龍身邊,拽著他的手臂又蹦又跳,絲毫沒有顧及到,事后丐幫是否會報復(fù)他們爺倆。
柳云龍回過神,看著欣喜不已的小彪子,嘴角上揚,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來,緊接著俯下身,把白虎堂主何其猛揪在手中拎了起來,說道:“何堂主,你輸了,服氣?”
何其猛陰沉著臉,一雙桃花眼兒怒火怏然,冷哼一聲,沒言語。
“看來是不服啊,那咱們再來打過,打到你心服口服為止?”柳云龍調(diào)侃道,其實也算不上是在境界提升后,欺負何其猛,開始動手之初,何其猛何嘗不是覺得自己能夠碾壓柳云龍,才會那么囂張,想要戲耍羞辱柳云龍一番?
貓玩耗子,前提是要有足夠碾壓對方的實力!
很顯然,柳云龍咸魚翻身,現(xiàn)在就有這種足以羞辱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白虎堂、堂主何其猛的實力!
“操了,兄弟們還愣著干什么,一起上,跺碎了那小子,救堂主!”
就在何其猛漲紅著一張臉,不該如何應(yīng)對之際,他手下的那幾十號乞丐中,突然有人叫了一嗓子,隨之,眾乞丐舍棄了彪子爹,瘋狂叫喊著便朝柳云龍這邊沖了過來。
“啊呸,這也太不要臉的吧,打不過,就玩群毆?丐幫的就這德行?”小彪子見狀,頓時有些慌神,柳云龍雖然實力出眾,但是,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啊,再者,何其猛帶來的那些手下,可不是痦子乞丐那些人可比的。
幾十號人齊刷刷沖上來,哪怕最終能將這些人干趴下,也免不了混戰(zhàn)之中被剮上幾刀子,因此,不等那些乞丐沖到近前,小彪子急赤白咧的沖何其猛一陣數(shù)落。
人要臉、樹要皮,尤其是混社會的,如果連臉都不要了,也就混到頭兒了。
何其猛卻是無動于衷,不疼不癢的對小彪子說了句無關(guān)緊要的話,道:“小彪子,你跟你爹一個德行……”
“這不廢話么,我是我爹的兒子,能不隨我爹么!”小彪子蹬他一眼,眼見那些乞丐已經(jīng)快要沖了過來,忙拎起一把凳子準(zhǔn)備御敵。
“父子一樣的無情,翻臉不認人?!焙纹涿秃呛抢湫?,揚起頭看著柳云龍,道,“小子,我認栽,隨便你處置?!?br/>
啊——
何其猛話音還未落地,那群沖過來的乞丐,卻有人突然慘叫一聲,緊接著慘叫之聲此起彼伏,幾十個乞丐頓時炸了鍋,無頭蒼蠅似的一陣亂竄。
“老爹——”
透過紛亂的人群,小彪子忽然看到老爹正拎著那把剔骨刀,橫劈豎砍,生猛的很,只不過,逐漸穩(wěn)住陣腳的乞丐們,已然發(fā)動了反擊,在小彪子喊出聲之際,彪子爹手臂上豁然被劃開一道傷口。
小彪子頓時紅了眼,拎著凳子就沖了過去。
“何堂主,群毆就沒必要了吧,你覺得你手下那些人,能擋的住我?”柳云龍放開何其猛,目光犀利如刀般的盯著他道。
柳云龍這番話雖然有些狂妄,但是,何其猛卻深知現(xiàn)在的他,已然有了這種實力,即便是只有內(nèi)勁一重時的實力,完虐他那些幫眾,也不在話下,更何況現(xiàn)在這小子不僅恢復(fù)了內(nèi)勁三重的實力,甚至還有可能突破至新的境界,鬼知道他現(xiàn)在是內(nèi)勁三重、還是四重五重?
因此,何其猛回頭,猛然爆喝道:“都他娘的給老子住手!”
“堂主,這家伙竟然敢偷襲,兄弟們被他捅傷了七八個……”有乞丐回頭,不解的叫道。
何其猛陰沉著臉,道:“老子的話你們沒聽到?”
何其猛在白虎堂中積威甚重,眾乞丐見其發(fā)怒,頓時心有不甘的停了下來。
“滾,都給老子滾蛋!”
何其猛脾氣暴躁無比,今個算是栽到家了,在一群把自己視若神明一般的幫眾面前丟了這么大一臉,少不得會傳到朱雀、玄武兩堂人馬的耳中,免不了要暗中成為別人的笑柄。
一想到這兒,何其猛便暴躁異常,桃花眼中沒了那種令女人看了都極為不舒服的陰柔,多了一絲野獸一般的狂暴嗜殺。
眨眼之間,幾十個乞丐全部消失在不遠處的黑暗中,不過,這些乞丐只是消失在了何其猛的視線中,并沒有真的散去,畢竟,何其猛身為白虎堂堂主,安全方面,他們這些做幫眾的還是要顧忌一下的。
“咱們堂主看來不是那家伙的對手啊,曾堂主死在了他手中,咱們和堂主該不會也步他的后塵吧?”
“懸乎的很吶。與其被各個擊破,不如咱們把朱雀堂和玄武堂的兩位堂主全部都請來,老子就不信了,合咱們白虎堂、朱雀堂、玄武堂三位堂主之力,還拿不下那小子!”
“話是這么說,但是咱堂主那脾氣你不是不知道,這事兒若是不經(jīng)過他同意,事后跟咱們算賬的話,一槍就能捅的你菊花殘、滿腚傷……”
隱沒在暗處的眾乞丐,壓低了聲音,議論紛紛。
“操,傷就傷了,咱們這些經(jīng)常跟在堂主身邊的,哪個沒被他強攻過?”一個乞丐豁然起身,道,“就算是重新走一遭人間地獄,也好過看著堂主被一個愣頭小子慘虐!”
“對,撐死菊花再被堂主爆一回,堂主除了這一口兒有些讓咱們兄弟受不了,平時對咱們極為仗義,咱們不能在他犯險的時候,棄他不顧。”又一個乞丐在黑暗中站起身,大義凜然道,“我去找朱雀堂蕭堂主,誰去玄武堂趙堂主?”
“我去……”
“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