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上歌舞再美,大臣們都沒有心思欣賞,誰知道皇上會制定什么樣的考核制度,萬一要是不合格,就等于被貶,若是貶出京城,豈不是再難回來?
“皇上,老臣要舉報慶王,二十年前強(qiáng)搶民女致死,現(xiàn)在東郊有一處宅院養(yǎng)著被搶過來的女子,生了八個兒子,七個女兒?!苯蹘熓盏礁悼畹难凵?,突然在這宴會上說出這樣驚人的事情。
“胡說八道,本王何曾強(qiáng)搶民女?姜帝師,你這年紀(jì)大了,腦子出問題了吧?!睉c王心中一驚,他的老巢難道被人給端了嗎?
“葛春來,慶王還記得嗎?他就是苦主,他的未婚妻二十年前,被你玷污后自殺。他作為一名赴京的舉子,本可以在鄉(xiāng)試中取得優(yōu)異成績,甚至可以與傅俊燁一樣出色,但是被你打斷胳膊,趕出京城。如今他回來了,今日要一個公道,皇上,老臣用項上人頭擔(dān)保,所言非虛。”姜帝師今日就要給老友一個交代。
“胡說八道,若是本王做過這等事情,當(dāng)年為什么沒有人去報官?那誰,他未婚妻的家人呢?既然是未婚妻,那就不是他的家人,在這里胡說八道。”慶王爺看了一眼王妃,見她并未生氣,這才放下心來。
“皇上,葛春來就在宮外,請您宣他進(jìn)來。當(dāng)年,他去府衙告被打,去大理寺告打。慶王爺下手,就因為葛春來與未婚妻相依為命,并無去其他家人。臣當(dāng)年為了家中妻小安全,也不敢作證,現(xiàn)在臣老了,這件事若是不說出來,這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苯蹘煗M臉正氣,這輩子唯一的一次懦弱,造成二十年的愧疚。
日夜都被這件事折磨,當(dāng)葛春來再次來到京城時,姜帝師再也不允許自己再躲。
“父皇,這位葛舉人兒臣見過,非常有才華。若是真有冤屈,您先見見,然后讓大理寺去審。”太子殿下見無人說話,他立刻支持。
見太子殿下支持,賢王也附議地說,“父皇,兒子也覺得該提交大理寺?!?br/>
“臣也贊同。”無數(shù)大臣開始附議,他們算是看明白了,皇上這是啥宴席,這就是來整人的。
剛剛整出來一個考核,現(xiàn)在又開始對著慶王爺出手。
賢王看著慶王,幸虧當(dāng)初沒有跟長樂郡主聯(lián)合,父皇下手太快,長樂郡主被送走,慶王爺也自身難保。
若是他們攪合在一起,估計父皇也不會饒了他,及時止損才是對的。
葛舉人葛春來面圣,在這樣的場合下,忍不住老淚縱橫。
當(dāng)年若不是慶王,他怎么會離開京城?
他這些年雖然活著可是跟死去有什么區(qū)別?一直都沒有去死,就是想等,等可以回到京城,可以重新再去復(fù)仇的機(jī)會。
“皇上,草民葛春來狀告慶王爺逼死我未婚妻,打殘迫害我,并且不準(zhǔn)我回京城告狀。現(xiàn)在草民跪在這里,只求給未婚妻一個公道,若是有一句謊言,天打五雷轟,五馬分尸,萬箭穿心?!备鸫簛硪曀廊鐨w,怨恨地看著慶王爺。
這么多年,沒人能夠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度過,若不是心中那仇恨,根本撐不到現(xiàn)在。
“胡說八道,本王根本就不認(rèn)識你?!睉c王滿臉鎮(zhèn)定,就好似真的不認(rèn)識對方,但是內(nèi)心無比慌張,沒想到這人還沒有死。
當(dāng)初明明派人出了京城就殺,怎么還活著?
“皇上可認(rèn)識這塊玉佩?這是我的未婚妻死時抓在手中的?!备鸫簛聿幌敫鷳c王爺說,而是掏出一塊玉佩,交給皇上。
皇上拿著玉佩看了一會,“慶王還有什么話說?苦主有,證物也有,太子帶人去姜帝師說的那個院子,將所有人都帶過大理寺?!?br/>
“皇上,這塊玉佩多年前就已經(jīng)丟失,臣弟已經(jīng)記不清楚,但是就憑這要定罪,有些荒唐。本王確實有外室,試問在座的大臣們有幾個沒有外室?!睉c王認(rèn)下外室,卻不認(rèn)逼死人,畢竟男人嘛有幾個女人算什么?
皇上坐在上面,不也不缺少女人。
“慶王不需要慌張,讓大理寺去查。若是你被冤枉,讓這個葛春來五馬分尸,朕讓老師給你道歉。若你罪民屬實,朕要你的命,可以嗎?”皇上非常冷靜地盯著慶王,這是他的弟弟,當(dāng)年心軟留下來,現(xiàn)在終于是長成了一頭狼。
一頭狼也要變成一只豬,宰了腌咸肉。嗯,皇上覺得這個辦法非常好。
慶王看著皇上,此刻被架在火上烤,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必須要同意,“臣弟遵旨?!?br/>
“既然如此,那就散了。慶王在王府內(nèi)不得外出,隨時等待大理寺傳喚。”皇上覺得今晚要達(dá)到的效果都有了。
宋悠悠走到半道,被人叫住,轉(zhuǎn)身是慶王妃。
“臣女給王妃請安?!?br/>
“傅夫人真是雙喜臨門,讓人羨慕。我女兒可是因為你們夫妻,在庵堂里受苦?!睉c王妃臉色非常平靜,哪怕慶王爺?shù)氖虑楸┞?,那么多兒子女兒,可是沒有一個是她的。
她唯一的女兒在受苦,這就不行。
這些年,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個人在外面有女人,他是怕被皇上猜忌,才會將女兒慣得無法無天,就好似女兒是他的全部。
真是辛苦他扮演那么多年的好丈夫,好父親,今夜被人揭破后,她卻一點都不覺得悲傷,反而覺得松下一口氣。
對,他就是個渣渣,為了封地,王位,寧愿放棄女兒,被他故意寵壞的女兒。
女兒前面十幾年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他卻說放手就放手,完全不顧。
“王妃若是覺得郡主現(xiàn)在受苦,大可以去求皇上,求皇后娘娘。畢竟郡主去碧水庵不是臣婦造成的,您非要這么認(rèn)為,我也沒有辦法。”宋悠悠面對搖搖欲墜的慶王府更加不在乎。
“希望傅夫人永遠(yuǎn)能這么幸福?!睉c王妃沒有再停留先走一步。
今日之事,只會讓某人沒有部署好的事情,再一次提前。
她不管他是否成功,但是女兒必須要揪出來,宋悠悠這賤人必須要死。